“6 5 3 | 2 1 6 5 | 5 3 | 2 1 6 5 3”
(仁慈的父我已坠入,看不见罪的国度)
没有风雪的前路,他恐惧反常拒绝深入,经验的傲慢,令他自负
深情在弹奏d小调的歌曲,古典阴郁,4/4拍的常速,缺少救赎
“所以,我现在死了吗?”
周围看着像阿尔特厅,但不是之前的阿尔特厅
“只是人体的自我保护”
6 5 3 2 1 2 3 2(闭上双眼我又看见)
“我晕过去了?”
梅长情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激动,反正都这样了,自己还能站在阿尔特厅,大概就没有死
“所以只是人体的自我保护”
深情依旧弹着钢琴,曲子很好听,但不回应任何问题
“我只能干坐着吗?”
梅长情没有坐下的习惯,只是走上无人舞台,站在深情旁边,染血的黑礼服,指尖停住
“头顶上吊灯只亮了五盏,代表你只满足五条执念,颅座尚未点燃,因为你们缺乏沟通”
深情说的话有些不着调,是绝对音感的相反,不绝对语感
“然后呢?我该怎么沟通”
梅长情只问需要和该,不问得到,完成后自然得到
“坐上去”
梅长情走到颅座边上,说实话,不想坐上去,舒适感暂且不提,人头像太真了,就像他小时候用鞋底踩扁蟑螂,脚底都会有些痒痒的触感
但还是坐上去了
就在他调整好坐姿的时候,颅座塌了,人头像滚的到处都是,就是不在台上,而是一个个悬浮在台下座位
他看向深情,深情不看他,尴尬吗?不尴尬就不会尴尬,就像你问我吃了吗?我说我饿了,没吃饭就是饿
“算是失败了?”
与我的比喻句一起失败
“你的内心仍饥饿,镂空般缺乏,于是没人臣服”
深情点出其本质
“说人话”
梅长情不想听这些
“你在普世社会的影响力还不如某些鬼故事”
梅长情更不想听这些,但深情还是说了
“你的意思是……”
梅长情心里清楚,但不想说
“让世人铭记你的恐惧与荣誉”
随后深情站起,向着无垠的观众席大手一挥,灯光亮起台下坐满无数亡者
“向我们证明,你是一个值得执念选择的人”
灵魂的着装各不相同,但肃穆与庄严的气息弥漫整个剧场,灵魂吗?英灵居多
深情的宣讲极具感染性,适合去啤酒馆与市民大厅,而不是歌剧院
“但你我都明白,我从来都是孤狼”
不合群不是梅长情的问题,但梅长情的问题不止不合群,所以就算问题,也是小问题
深情手中一张卡显现,交付他手中
同样的白色卡牌,上面写的是
“不要让执念左右你的意志”
随后牌面闪烁,是那个巨大构造体巨人
“这张卡叫做《迷雾中的意志》,如果说《黑夜下的剧场》可以净化重罪犯,那么《迷雾中的意志》就可以封印他们,慢慢吸收力量……”
他收下了
“有什么区别吗?”
梅长情确实没搞懂
“区别就是,净化只留下灵魂,而灵魂被我蚕食,而封印将留下血肉,血肉将供养你”
那么灵魂去哪里了呢?正是梅长情要问的问题
“灵魂呢?”
深情指着上面的巨人
“当然是献祭掉了,不然怎么保存血肉,万物皆有代价”
随后化作卡牌消散,阿尔特厅重归黑暗……
他从废墟下醒来,感觉自己被破木头破瓦和泥土埋住了,不过还好比较浅,直接冲破了阻挡站了起来
“还好,没死”
一个可以一拳几百斤的人,很难被几百斤的重物压死的,就像一个可以一拳摧毁停车场的男人,不可能被钢筋戳死一样
自己要是不够硬,大概轰完一拳自己就解体了
只是伤依旧还在,骨头勉强愈合了一部分,但走起路来还是隐隐作痛,而超载使用异能的相关症状,也已经慢慢消下去
看来自己睡的时间不短
“所以,这死的是个什么”
看着自己脚下废墟,只剩下石木棉瓦,雾都大概都在这里了,至于鬼魂,也应该都被自己波及死了
“逆湖分三等,逆变体也分三等,哪个祂,不是祂,而是你看到的雾都切片的聚集体,雾都本身”
其实就是满城亡魂的怨念,深情绕太远了
“逆湖中还有许多的它,但你最好不要遇到,这算是二档的逆变体”
他走了,梅长情也不想接着问,继续走了……
苍茫白世,任雪马拂衣,妖扼纵连,侠客难
曲月观星,怅恼梦之将息,擎无边,游子行
在迷雾与草地上走了不知多久,没有遇到人,连心跳都没有,更何况呼吸
至少不是之前的焦土了,只是墨绿色哀草裹着不纯的白,是霜也好,是魂也罢,反正是踩在脚下
天空倒是不黑,云也是,只是都发白,白的却不亮,而是带着可能蓝的灰
路上常常有小鬼和野兽,都是灵体,都有明显意向攻击,但都败倒梅长情剑下,不值得出卡牌
“没有继承,也没法封印”
他推测,这大概就是纯怨念,无法利用又难缠的怪物
走了不知道多久,一道激光从天际东穿向天际西,迷雾中许多东西冒头,都向着能量波动走去
“怪不得遇到的敌人那么少”
原来这帮家伙爱好能量波动,而自己不用异能,所以见不到多少
拔剑出鞘,或从未收鞘,青削剑早就黯淡,现在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只是眼疾手快的抓住一个灵体,一用力向下把它放倒,然后剑归大地,魂归高天
“你在逃吗?还是恐惧”
他只是念着口型,出着气声
走了太久,腿骨的隐痛已经免疫了,三步两步追着灵体,偶尔遇到的其他敌人,顺手一剑砍了,然后追着前面那个野猪状的,向大部队奔去
逐鬼狂剑,疯魔乱舞,渐渐在迷雾中迷失了视野,但在冥道眼中看清,代价只是痛苦
但他目前身上还有,精神力亏空,精神力过载,全身多处骨折,内出血等许多痛苦
早已深陷毁灭的泥潭,便不计较多余的苦痛
渐渐靠近,能看到大部队的人影,能感受到一阵密集的心跳,而路上满是畸变生物
这条路很近,但敌人众多,不过他愿意走,不是因为近,而是敌人多
“刚好我们来试试,来自祂的力量”
梅长情曾复刻过深情的力量,魔神一刹,只是一刹
“好的演员不挑舞台”
他从迷雾中走出,带着死亡的风,与不可名状的力量
青削剑也一转形态,从朴实的白剑,变成妖异且满是尖刺的黑剑,优雅不谈,不会扎到手吗?
这还是梅长情第一次在深情的视角看自己,感觉像是开高达,不过自己没有控制权,只是观察
他化作卡牌冲向最近的敌人,但这卡牌却能伤人,只是一道黑影走过,便斩杀一位
“你们甚至配不上华丽的开场”
他手臂曲张异常,看上去有些癫狂,但却没有那样的气质,因为眼神并不迷茫,只是死死盯着
随后开始极速的行动,甩出一张卡牌打碎一鬼,然后故意的延迟了一会,等暗影走到自己的脚下,随后与卡牌交换位置
而暗影鬼魂已从迷雾中现身,扑了个空,也不完全,只是一张被置换而来的卡牌
“BOOM”
随即引爆置换回去的卡牌,面前也只剩两三敌怪
“迷雾中迷失的幽灵,我是你们的摆渡人,冥河中冰冷刺骨的水,宿命就是吞噬”
拔剑出鞘,没有白光,而是一阵阵黑幕把四周遮上
“吞噬你们灵魂的可悲,无用的灰”
他在黑幕中穿梭,跃动,而幕上影子不尽相同,或是绅士,或是魔术师,但唯一相同的,是将带来死亡
很快,大概只跳了两三次黑幕,便将笼罩其中的鬼魂杀成了灰
也不知道哪里打来的光,反正就是有影
“好了,我要去慢慢的消化力量了,你去找你的小狗吧”
没有反驳的欲望,只因为是深情
“发现类人形目标”
只是枪口指向的忽然,便放下,也不知道他们全境内都说了什么
反正没有管梅长情,只是继续赶路
“大概是停风”
这里面就只有停风及其小队队员,算认识梅长情,知道他不是敌人,不过全境是通感,所以大概就都知道了
满是脚印的土壤,整齐排列像雕像,各个小队如齿轮般运转收场,同时协作互不影响,就像乐团合唱的盛大乐章
他走进去,人群怪异的躲开他,连看都不看,仿佛有上帝视角操控
他看到一个白毛从自己身旁走过,回身再去找却失散,毫不兼容
也是,停风正在执行公务,能够保他性命已是仁尽义尽,总不能干扰人家
如果说梅长情是执念的集合,刚刚落下的构造体是怨念的集合,那部队里的人就是一个整合,把一群人整合到一起,连呼吸和心跳都是同频
一切的行为与行动都是最优解,走路时迈步的大小,转头时扭动的方向,负重时发力的部位,怀疑人体中代谢都是同样
使他想起小时候,走失找不到家人,人潮人海走过各有方向,我去哪里?逆流而上
百年前,时代的主旋律是迷茫,百年后,仍是迷茫,或许再过百年也是,人真的夸张
书本上刻的舟,求不到落入汪洋的剑,这片海叫经验,经验里活的人,也注定游不出经验
“算了,我们走吧”
他依旧是跟在末尾,只是末尾的一队人都是倒着走,也不怕摔倒
看着这帮人大包小包的背着,可能是有东西,也可能是补给品,只是跟着,他没有欲望
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只知道天上飞着海燕,也不沉重,也不轻快,只是顺着风,振翅
乌云厚吗?反正看不见太阳,是太阳冷吗?至少大多都穿着冬装,碧海狂茵,风忽高忽低,气流紊乱,恐怕气压也这样
于是便下起雨,天上落水形状都是鱼,半空游荡随后坠落,碎裂飞溅是纯洁的玉,映着天色阴郁,又落下雨
草正沐浴,灵魂透彻仿佛一扫忧郁,但仍是身姿墨绿,线条舞蹈随心电跳动,一条线的期许,无法觊觎
雨打湿土地,变成淤泥,陷得不深,都是同样痕迹,从腿脚发力,到重复抬起,都是既定轨迹
何时何地扣下扳机,无需说明开火立即……
向不知道什么方向,走了大概17公里,一处黑色木屋前,人员有序进入,梅长情就在外看着,他是最后
老树根盘踞屋前,上面还立着斧头,尚未褪色,只是锈色,走近看有点像松木,颜色同样的深,只是开裂
纹理走向一致,屋檐下栅栏刷着纯白的漆,透过窗户能看到罐头、牛奶、汉堡,墙上挂着鹿首与一幅画
画上主体是淡蓝色的湖,往下越深,深蓝到漆黑,往上越浅,至高处是纯白的天,两旁没有山,只是水,水中没有岛,只是微波
粼粼水波也没有动,视觉陷阱,便不看了,进屋
走进去,不想多看,于是跟着前人留下的泥脚印,走向后门,他猜到了
飞沙走石与炽阳蓝天,不是逆湖而是人间,甚是怀念
为什么能猜到?因为这么个小屋不可能进三五十人以上,就算进去了也是人挤人,而不是前人至而后人又至,没有人止
走出来是一栋高楼下方,他不想再打架了,只想返回去,休息休息
而大部队的水准,能失败就怪了,不死的重罪犯虽然不死,但能被烧成灰剁成丝,然后灌到水泥里,随后扔到地下4900米的牢房
具体多深梅长情也不知道,他猜的
“收到回复”
语气明显带不上沧桑,连沙哑都算不上,只是有些头痛
“1”
“2”
“3”
没头脑、不高兴和胆子小
还好,虽然梅长情不看恐怖剧,但他也知道在危险的地方乱跑有多危险,大伙来远征是为了赚钱,而不是为了剧情桥段
没必要主动创造危险,不过那种人,梅长情也不会交就是了,他不喜欢太傻的
看着天空的太阳,识别了方向,便走出了城市群,看到了斜楼,走的不快,一步一步,走的也很慢,足够我们跳过这个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