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季冬梅和萌萌依偎在一起。三人换上了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蹬着同款可爱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大小不一的碎花团子,透着几分俏皮。
许惠在萌萌脸颊上亲了一下,指着洗衣篮里的衣物说:“萌萌你看,咱们的粉红睡衣和碎花袜子该洗澡啦。”
“好呀妈妈!”萌萌脆生生应着,蹬上小拖鞋,抱着洗衣篮跟在许惠身后往阳台走。
许惠熟练地给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加水中高水位,倒入洗衣液,将旋钮转到10分钟档。波轮开始转动,左转十五秒、停一秒、再右转十五秒,搅出稳定的漩涡,中心浮起细腻的泡沫,像一团团柔软的云朵。“萌萌,现在可以让睡衣和袜子进来洗澡啦。”
萌萌听话地拿起自己的长款粉红珊瑚绒连衣裙睡衣,放进洗衣缸。睡衣一接触水面,就在泡沫中心打着转儿,慢慢缩小、下沉,最后消失在泡沫里,只剩翻滚的泡泡。萌萌顿时“哇”地哭了出来:“妈妈,我的粉红睡衣不见了!”
许惠赶紧把她搂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傻孩子,洗衣机洗衣服就是这样呀。你的睡衣小,洗衣机空间大,放进去就像躲猫猫一样藏起来了,没事的。来,把妈妈和阿姨的睡衣、袜子也放进去吧。”
萌萌抽噎着,把妈妈和阿姨的长款粉红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还有三双大小不一的白底碎花毛圈袜放进缸里。这下,洗衣缸里不再只有泡沫翻滚,三条粉红睡衣像蝴蝶似的在泡沫中轻轻舞动,三双袜子则像调皮的小蝴蝶,围着睡衣打转,时而钻进泡沫里,时而黏在睡衣上,被泡沫温柔包裹,被水流细细冲刷。
萌萌盯着洗衣缸里的景象,渐渐止住了哭声,小脸蛋凑近玻璃缸壁,眼睛睁得圆圆的,安静地看着这一场属于衣物的“舞会”。
十分钟后,波轮停下转动,三条长款粉红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和三双白底碎花毛圈袜浮在泡沫上,像刚从云朵里探出头来。
萌萌踮着脚,小心地把沾着泡沫的衣物放进脱水桶,压好压板、盖紧盖子,认真说:“妈妈,该甩干啦。”
许惠熟练地将注水开关拨到脱水档,把旋钮转到十分钟位置。脱水桶立刻高速转动起来,一边注水冲刷,一边借着离心力甩掉泡沫和水分。睡衣和袜子上的泡沫被冲得干干净净,渐渐显露出清爽的本色。
十分钟一到,脱水桶彻底停稳。萌萌掀开盖子、拿掉压板,把衣物一件件递给妈妈。许惠接过,转身挂在阳台的晾衣架上。阳光下,三大三小的衣物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像一串轻盈的小旗帜,静静沐着晨光。她抱起萌萌,往小卧室走去。
季冬梅迎上来接过萌萌,拿过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毛巾,轻轻擦掉她脸颊上的泪痕:“萌萌刚才是不是被洗衣机吓到啦?洗衣机就是这么洗衣服的呀。你看,阿姨和妈妈的睡衣、袜子都和你的一起洗澡,这样就不会被泡沫吃掉啦。”
“阿姨,我要咱们的睡衣袜子一直一起洗。”萌萌搂着她的脖子说。
季冬梅亲了亲她的小脸:“好呀,阿姨和妈妈都答应你。咱们的袜子不臭,和睡衣一起洗没问题的。”
萌萌把小脸贴在季冬梅脸上,蹭了蹭:“阿姨软软的,香香的。”
季冬梅笑了,把她放在床上铺好的白底草莓六层纱布大号毛巾被上:“萌萌刚才吓坏了,阿姨把你包成小奶娃娃好不好?”她取过一顶白底碎花月子帽,轻轻兜住萌萌的齐肩发,戴在头上,帽边齐着眉毛,连厚刘海都包了进去,只露出圆圆的脸颊。接着把毛巾被对着头部的一角折过来,盖住萌萌的头,将边角压在身下,再把她穿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和白底碎花珊瑚绒睡衣的身子都裹进毛巾被里,多余的布料仔细卷好,活脱脱一个圆滚滚的白底草莓团子。“你看,现在真成小奶娃娃啦。”
萌萌感受着身上的温暖——脚上是肉色短丝袜和毛圈袜,身上是珊瑚绒睡衣,外面裹着柔软的纱布毛巾被,满是干净的香味,舒服地说:“阿姨,好舒服呀。”
“这些毛巾被阿姨买了六条,你、妈妈和阿姨各两条,可以换着用,都用洗衣机洗得干干净净的。”季冬梅一边说,一边把露出的睡衣领子塞进毛巾被里,包得更严实些,“要是觉得不舒服,哪怕把毛巾被弄脏了也没关系,阿姨再洗就是了,乖。”
“可是这样,我真的成奶娃娃啦。”萌萌小声说。
“当然呀,你现在就是阿姨的小奶娃娃,”季冬梅柔声说,“你屁股上还包着尿布呢,尿憋急了不用去卫生间,直接尿在尿布上就行。要是想拉肚子也不怕,拉脏了阿姨或妈妈给你换、给你洗,一点都不麻烦的。”
萌萌在柔软的包裹里眨了眨眼,感受着身边的温暖,心里的那点小害怕早就跑没了。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和林峰正歇着脚,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双脚搭在歇脚凳上。角落里那台美的五匹变频柜机空调仍在制冷,左右扫风板呈90度角远距离送风,让整个休息室透着沁人的凉爽。
周立伟率先开口,语气坦诚:“林峰,昨天我听见你和冬梅吵架了。别看我和萌萌在照顾你惠姐,耳朵可没闲着。你跟我犯不着说瞎话,我知道你是想和冬梅过好日子,也理解你们一直住我家,怕给我和你惠姐添麻烦。说说吧,到底咋回事?”
林峰叹了口气:“周哥,确实吵了,是为换房子的事儿。我和冬梅之前住的小区,离你家两公里那个,前段时间不是被于蕾盯上了嘛,还找人打了冬梅,我就觉得那地方不安全了。我手里还有点钱,那套70平的房子今年能卖80多万,打算卖了换个大的,就因为这,冬梅跟我吵起来了。”
“这倒不意外,”周立伟点头,“说实在的,我虽不是你亲哥,但胜似亲哥,还是你机长,别怪我说话直,我不支持你这节骨眼换房子。”
“周哥,我现在年薪不是30万了,评上中级职称,直接涨到50万,”林峰解释道,“刨去日常开销,加上卖房的钱,换个一百一二十平的房子,一次性付清都没问题,还能有结余。”
“买了新房,装修也是笔大支出,你咋打算的?”周立伟追问。
“能省则省,”林峰说,“地板尽量用木地板,沙发这些旧家具搬过去接着用,冰箱、洗衣机、电视也挪过去。空调就不移机了,移了影响性能,还是买美的变频的,客厅柜机跟你家一样,冷静星三匹变频方柜,虽说黄标三级能效,但也省电;卧室就买1.5匹一级能效的。暖气不改成地暖,就用楼盘自带的暖气片。这样算下来,装修费不到10万。”
“倒是挺会精打细算,”周立伟笑了笑,“有点我当年从陆航转业到公司时的样子,我买都汇府的房子,也是尽量保留旧家具的基本功能,确实能省不少。但你想过没,冬梅为啥非跟你吵?”
林峰愣了愣:“这……我还真没细想。”
“原因其实简单,”周立伟沉声道,“冬梅前阵子被于蕾找人打了,公安第一时间刑拘了人。关键是,一般人被打或许也就那样了,但冬梅不一样,她是都汇府幼儿园的在编教师,你是咱们央企下属国企的正式职工。有些人会觉得这不公平,觉得‘国企的人就高人一等’,觉得老百姓被打了,对方花二三十万调解撤案就了了,这本身就带着一种偏见。你跟我一样是直升机飞行员,还是我的副驾驶,咱们这行圈子小,负责的周一周五早八晚五航班,拉的都是跟国家建设相关的人。这层身份,决定了你的行为必须更谨慎。星城虽是省会二线城市,但风言风语从来不少,得防着点。”
林峰问:“周哥,这么说,先不换房子了?”
周立伟点头:“听我的,先不换。你说把那70平的房子卖了,先不说耗时长,过户、搬家找公司,都是笔开销,还有宽带过户这些杂事,零零总总不少钱。当然,钱是一方面,关键是你的身份在这儿,你是飞行员,年薪不低,社会关注度高,任何举动都可能被从法律和舆论角度盯着。还有你那辆速腾,15年刚上市时买的230手动挡,没烧机油的毛病,就这么开着挺好。我那辆15年买的迈腾2.0T,当年不就被盯上了?虽说不是坏人,是我三爷爷,还因此给我扣了顶‘脱离群众’的帽子,到现在都没彻底摘干净。你现在真得想清楚。”
林峰点了点头:“周哥,我听你的。我去抽根烟。”说着穿上飞行鞋,往吸烟室走去。
一进吸烟室,他就拿出那包抽了一半的软包玉溪,抽出一根点燃。北墙那台绿岛风12寸换气扇正转得欢,洁白的五片扇叶在滚珠轴承电机带动下高速转动,喷出的烟气被精准卷走,穿过雪白的防护网,顺着背面金属箱体里的三片扇叶排到室外。可再强的排风,也吹不散他心里的纠结。
他清楚记得,那天晚上跟季冬梅提换房子时,她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带着火气说:“不行!林峰,咱们刚经历那档子事,这时候换房子,不等于往枪口上撞吗?咱们住那70平的房子怎么了?挺好的呀。现在住在周哥和惠姐这儿,有萌萌在,我能帮惠姐搭把手,你和周哥也有个照应,这不挺好?周哥这么照顾你,你这时候换房子,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可是媳妇……”他想辩解。
季冬梅却打断他:“没有可是,这事儿没得商量,我说不行就不行。”她缓了缓语气,又说,“老公,我理解你想让日子过得好点,但你也得考虑我的感受,还有你自己的处境。我就是个普通在编幼师,可你不一样,你是直升机飞行员,在北方航空这种大型国企,拿着几十万的年薪,这种身份能随便折腾吗?听我的,别换了。”
他当时还不死心:“那房子不换,车总得换一辆吧?”
季冬梅依旧坚决:“也不行。那辆速腾挺好的,虽说开了五年,没烧机油这些毛病,好好保养着,仔细开就行。”
想到这儿,林峰手里的烟已经燃到三分之二。他猛吸一口,对着高速转动的换气扇吐出烟圈,心里渐渐亮堂了,季冬梅的生气,周立伟的提醒,原来都是为了让这日子能稳稳当当过下去。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望着萌萌熟睡的模样,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毛巾被将她裹成个圆滚滚的小团子,两人心里都漾着暖暖的爱意。
萌萌悠悠转醒,慢慢睁开眼,轻声说:“妈妈,阿姨,我醒了,想出来。”
许惠温柔地解开毛巾被,露出萌萌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小身子,还有蹬着可爱毛圈袜的小脚,柔声说:“萌萌乖,妈妈让你出来啦。”
萌萌坐起身,在妈妈脸上亲了一下:“妈妈,我喜欢你。”
许惠也回吻了她的小脸蛋,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啦。”
谁知萌萌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小脑袋慢慢低下去,随即就偷偷啜泣起来。
许惠见了,急忙问:“萌萌怎么哭了?告诉妈妈呀。”
萌萌带着哭腔说:“妈妈,我梦见……梦见我叫你,你都不答应,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许惠听着,心疼得不行,紧紧搂着女儿:“傻孩子,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你一直那么乖,从不调皮,妈妈从来都舍不得揍你一下。你哭成这样,妈妈心里多难受啊。”说着,她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正哭着,萌萌突然身子一僵,小声喊:“妈妈……”
许惠哭着摸了摸女儿包着纯棉尿布的小屁股,感觉尿布湿了一大片,还带着暖暖的温度,萌萌尿了。好在她身上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依旧干爽,许惠连忙说:“别怕萌萌,妈妈给你换尿布,乖。”说着撩起萌萌的睡衣裙摆,把她的小屁股放在隔尿垫上,解开尿布,打算先给她好好洗洗。
季冬梅温柔地将一条白底碎花纯棉尿布折成包臀的三角形,两边薄中间厚。她先拿卫生纸轻轻擦了擦萌萌的小屁股,再把尿布垫在下面,让中间厚实的部分穿过裤裆,两边薄薄的边角仔细裹住萌萌的小屁股,将多余的部分掖好,最后用固定带在腰间系牢,柔声说:“好了萌萌,阿姨给你换好尿布啦。”
洗手间里,许惠含着泪检查了萌萌尿湿的尿布。好在萌萌平时喝水多,尿渍在尿布上呈清水状。她把尿布打湿,抹上肥皂,对着尿湿的地方细细揉搓,直到把污渍搓净,再用清水反复冲洗,最后用温水泡了泡、揉了揉,才拧干水分,拿到阳台晾好,转身回了小卧室。
一进门,许惠看着萌萌,眼里的泪意淡了不少。她坐在萌萌身边,伸手抱起她,像抱小婴儿似的搂着:“萌萌,妈妈刚才去给你洗尿布了,现在回来啦,来,让妈妈抱抱。”
萌萌在妈妈怀里慢慢止住哭声,小声说:“妈妈,我不该那样说你……”
“妈妈不怪你呀,”许惠轻轻拍着她的背,“妈妈知道你做了噩梦,会害怕、会哭,刚才一着急还尿湿了尿布呢。现在啥也别想,妈妈就在这儿抱着你、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害怕了,乖。”
萌萌仰起脸:“妈妈,我要你的袜子。”
许惠笑了,把萌萌放在床上,脱掉自己脚上的可爱毛圈袜,露出里面肉色的连裤丝袜,将袜子递给萌萌:“萌萌乖,给你。”
萌萌乖巧地把袜子套在小手上,晃了晃:“妈妈,你的袜子变成小手套啦。”
许惠半躺下来,挨着萌萌:“那就让妈妈的毛圈袜当小手套,保护你的小手吧。咱们仨的毛圈袜都是你洗的,干干净净,穿着一点也不臭,放心吧。”
萌萌凑到手上的袜子边闻了闻,奶声奶气地说:“妈妈的袜子不臭,香香的,有薰衣草的味道。”
许惠重新把她搂进怀里:“那是自然,都是我们萌萌洗的呀。就这么套着,舒舒服服的多好。”
季冬梅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幸福的光。见萌萌不哭了,心里的心疼也减了大半,她静静陪在母女俩身边,轻轻拿起萌萌穿着毛圈袜的小脚,像捧着两只软乎乎的小毛球,隔着袜子温柔地给她揉着脚。
飞行员休息室里,林峰忽然开口:“周哥,这阵子我想起件事,刚好能对上你说的情况。”
周立伟愣了下:“哦?怎么回事?”
林峰喝了口茶,缓缓道:“一周前我见了高中同学林彧,他江北政法学院毕业,在省检察院工作,刚从驻江北省女子监狱检察室代职回来,跟我说了些情况。”
“林彧应该清楚于蕾的事,”周立伟接话,“他在驻监检察室待了三年,我也认识检察院的人,我一个发小在省检察院公诉处,说年轻检察官都得在驻监检察室熬三年资历,攒履历,他当年也在省监狱盯了两年才回去。你接着说,我帮你把把关。”
“那天我和林彧去下馆子,他一见到我就说,冬梅被于蕾找人打的事他知道,”林峰回忆道,“他在驻女子监狱检察室时调过相关档案,还劝我:冬梅被打的地方在你家附近,说明不光于蕾和那几个同伙,可能还有别人知道我和冬梅的住处,找事只是早晚的事。他还说,那些人说不定猜到我们会因为这事儿换房子,劝我这段时间千万别换,也别回原来的住处,先和冬梅住你家阁楼。都汇府物业管理严,除了特种车辆,其他车进不去,住户不是国企、事业单位的,就是高收入或高素质人群,相对安全。我刚才在吸烟室抽烟时突然想通了,这和冬梅因为换房子跟我吵架、还有你劝我别换房子的事,全对上了。”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听劝,这就够保护你和冬梅了。就先住我家阁楼。于蕾入监时,林彧说不定就在驻监检察室,他了解的情况肯定比咱们细;冬梅昨天跟你吵,也是怕节外生枝;还有,于蕾她爹,宏源集团那个董事长,在星城几乎是半个土皇帝,当地一半单位和超市的食品供应都靠他们集团。虽说他因为仓库火灾死人、损失惨重,以法人身份被判了无期,但他老婆还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当实权正处,危险没彻底消,想找人还是容易的。听我的,这段时间就住我家,工作生活两点一线,准没错。”
林峰接着说:“周哥,林彧还提了于蕾的案子,说法院的判决里有蹊跷,这里面肯定有咱们想不到的隐情。他特意嘱咐,这事除了我、他,就只能让你知道,他说你是陆航转业的,保密意识强,既是我机长、领导,又和亲兄弟一样,该让你清楚。”
周立伟神情一凛:“林彧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你说吧,我听着,给你参谋参谋。”
“林彧说,于蕾的罪名远不止寻衅滋事、打架斗殴和巨额行贿,”林峰压低声音,“还牵扯到公安部一直在追查的重大非法集资案,涉案金额两个亿。另外,星城税务局有个工作人员意外死亡,交警判定是车祸,但肇事司机刑拘期间,一口咬定是于蕾指使的,他只是从犯。那司机因危险驾驶、醉驾被判了15年,现在在省监狱服刑。但林彧说,真正要命的是于蕾,只是目前查到的非法集资款去向不明,是洗钱了、转移海外了,还是做了风险转移,都不清楚。按理说,牵扯到故意杀人罪,她本该判死刑立即执行,但因为那两个亿的去向成谜,加上死刑判决得经最高检审查,地方法院只是上报,具体能不能执行还不一定。”
周立伟追问:“林彧有没有说于蕾现在的状态?”
“他说于蕾一直在省女子监狱服刑,具体情况还得和驻监检察室的人沟通,毕竟牵扯到监狱管理局,这里面的关系盘根错节,说不清道不明。”林峰答道。
周立伟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峰,于蕾现在这情况,就算在监狱里打个喷嚏都可能掀起波澜,保不齐就会影响到你和冬梅。这段时间听我的,你俩就住我家,千万别回原来的地方。”
林峰点头:“周哥,这事儿我听你的,你放心。”
都汇府家的小卧室里,萌萌依旧窝在妈妈怀里,小手还套着许惠的可爱毛圈袜,轻声说:“妈妈,我好喜欢被你抱着。”
“妈妈也最喜欢抱萌萌啦,”许惠低头蹭了蹭她的头发,“你是妈妈的小奶娃娃,就该让妈妈抱着。你看,咱们穿一样的碎花珊瑚绒睡衣,脚上是一样的毛圈袜,一看就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萌萌乖,让妈妈好好抱着,要是不让妈妈抱,妈妈该难过了,说不定一难过,就把你也惹哭啦。”
萌萌在妈妈脸上亲了一下,小声说:“妈妈,我想下来。”
许惠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故意带着点委屈:“妈妈抱着多舒服呀。萌萌乖,妈妈说到做到哦,你要是不让抱,妈妈真要哭了,到时候把你也弄哭,可怎么办呀?”
萌萌一听,眼睛立马红了,急忙说:“妈妈,我就是想给你揉揉脚、穿袜子呀。你是小公主,本来就该被照顾的。”
见女儿态度坚决,许惠只好松了口:“好吧,妈妈答应你。不过揉完脚,妈妈可要加倍宠着你哦,谁让你现在是妈妈的小奶娃娃,只能让妈妈疼着呢。”说着,把萌萌轻轻放在床上。
萌萌用力点头:“嗯!我让妈妈宠着。”她一边说,一边把手上的毛圈袜脱下来,小心地套在妈妈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上,还仔细理了理袜口,然后隔着毛圈袜和丝袜,轻轻揉着妈妈的脚,连那珍珠般的脚趾轮廓都能感受到,“妈妈,我给你揉揉脚丫子。”
“我们萌萌真乖,揉得妈妈好舒服。”许惠笑着说。
萌萌一边揉一边认真道:“妈妈是小公主,本来就该被照顾呀。”
“那萌萌就多照顾妈妈一会儿吧,”许惠柔声说,“照顾好了,妈妈再好好宠你,乖。”
萌萌凑近妈妈的脚心闻了闻,仰起脸说:“妈妈脚不臭,有薰衣草的香味,还有点点酸酸的。”
许惠笑了:“那是因为萌萌早就给妈妈把脚洗得干干净净啦,当然不臭呀。”
萌萌揉了好一会儿,许惠想着该好好宠宠她,便轻轻脱掉萌萌脚上套着肉色短丝袜的可爱毛圈袜,露出小小的脚丫,柔声说:“萌萌,妈妈给你洗洗小脚丫,乖。”说着转身去拿水盆,先倒了些冷水,再兑入烧好的热水,伸手试了试温度,不烫不凉正合适,这才端到床边。
一旁的季冬梅笑着说:“萌萌,让妈妈给你洗吧,阿姨陪着你。”
萌萌乖巧地点头:“阿姨,我听你的。”
许惠温柔地把萌萌的小脚丫放进温水里泡着,手指仔细揉搓着脚趾缝,这里最容易藏着些汗渍,得洗干净才行。
萌萌舒服地晃了晃脚:“妈妈,好暖和呀,真舒服。”
“以前都是萌萌给妈妈洗,今天换妈妈给你洗,”许惠一边洗一边说,“咱们萌萌乖,好好泡着。”等把脚洗得干干净净,她倒掉水,回卧室拿了电吹风,仔仔细细把萌萌脚上的水吹干,先给她穿上一双干净的肉色短丝袜,再套上一双粉红色毛圈袜,然后隔着袜子在她脚心亲了又亲:“萌萌乖,妈妈亲亲你的小脚丫,现在一点也不酸不臭啦。”
萌萌摸了摸自己的袜子:“妈妈,我的毛圈袜和丝袜要是臭了,我想自己洗。”
“好呀,”许惠笑着答应,“不过现在先不洗,把袜子先放鞋里,咱们先让妈妈抱着,好不好?”说着把萌萌重新搂进怀里,像抱小婴儿似的轻轻晃着。
萌萌往妈妈怀里缩了缩:“妈妈,我让你抱着。”
“妈妈就想这么抱着你,陪着你,让你舒舒服服地歇着,”许惠一边说,一边轻轻摸着萌萌穿着粉红色毛圈袜的小脚,哪怕隔着两层袜子,也能感觉到那珍珠般圆润的脚趾,“萌萌的小脚丫,不管有没有味道,妈妈都爱摸。袜子要是真臭了,洗洗就干净啦。”
萌萌在妈妈脸上亲了一下,认真地说:“妈妈是小公主。”
“那你就是小公主妈妈的小奶娃娃呀,”许惠笑着把她放在铺好的白底草莓纱布毛巾被上,小心地把她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身子和粉红色毛圈袜的小脚都裹进去,只露出圆圆的小脑袋,又拿过白底碎花月子帽,兜住她的齐肩发戴好,把厚刘海也细心地塞进去,这下子,萌萌看起来更像个粉雕玉琢的小奶娃娃了,“一会儿妈妈就这么抱着你,乖。”
季冬梅拿过一条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毛巾,轻轻给萌萌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萌萌,阿姨给你擦擦汗,别热着啦。”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家时,见许惠、季冬梅正在小卧室陪着萌萌,便没去打扰,径直走到客厅坐下,各自倒了杯茶。周立伟看着林峰,忽然开口:“说心里话,跟着我在一个机组,委屈不委屈?”
林峰喝了口茶,坦诚道:“周哥,能跟你一个机组,真不觉得委屈。我这可是跟着陆航转业的机长,好些同学都没这机会。跟着你,才有了今天的我,哪会委屈?”
周立伟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跟我没必要说这话。我都知道,你那些北方航空学院的同学,有的已经飞上贝尔206、小松鼠、AW109这些进口高端公务机了,你却一直跟着我飞米171,说不委屈是假的,心里肯定有过想法。”
林峰挠了挠头,也笑了:“确实,刚毕业时,看着同学一分配就上高端VIP公务机,我心里不是没波澜。他们开的不是AW109就是贝尔系列,起步年薪和我一样是20万,身边还总围着人,说不羡慕是瞎话。但五年前,我24岁生日后和于蕾分手那段时间,突然就想通了。”
“想明白什么了?”周立伟追问。
“那些开公务机的,就像捧着精致的玻璃盏,看着光鲜,可我跟着你飞米171,看似普通,却一步步踏实走着,”林峰说,“后来房子有了,速腾买了,还娶了冬梅这么贤惠的媳妇,她虽说比以前胖了点,可在我眼里哪儿都好。现在啥都有了,还有啥不知足的?”
周立伟又拍了拍他的肩:“你刚跟我的头两年,我就看出你执行力强,但也担心过。那时候你看同学的眼神,满是羡慕。可你知道吗?开VIP公务机,就像玩高端超跑的,新鲜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飞米171,就像开大众迈腾,看着普通,却稳当。最让我欣慰的是,你小子早点儿想明白了,我没白培养你。”
“周哥,这些道理我都懂。”林峰认真道。
“心里清楚就好,”周立伟点点头,“咱俩是什么人,彼此都明白。”
林峰接着说:“周哥,我还发现一点,那些和我同批从北方航空学院毕业、分配到咱们公司的同学,大多家境殷实,就我和另外两三个是事业单位家庭出身。虽说咱公司是央企下属的大型国企,可那帮人刚来没多久就飞上了高端公务机,我当时就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周立伟点头:“你说得没错。那是七年前的13年,我刚过30岁生日,从陆航转业到公司。那时候你和那些同学也就22岁。当时公司的党委书记是陈志康,就是在我担任业务主任时,怂恿我给亲戚家儿子的不合格飞行考核成绩做手脚的那个。我当场就掀了桌子——我没收礼、没吃请,他也奈何不了我,最多把我安排到直升机机长的位置上。陈志康这人,看着道貌岸然,实则唯利是图。你那些同学来之后,不到两个月就上了高端公务机,咱俩却还在飞米171,这里面他十有八九收了贿,而且少不了,中华烟、茅台酒、现金都可能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去年,也就是2019年,陈志康的帕萨特在高速口爆炸了,人没了,估计是得罪了什么人。我一个纪委的朋友说,调查组进他房子时,从床底下搜出六千多万现金,还有100瓶茅台、100条中华烟。这么多钱物,显然牵扯大量受贿,而行贿的人里,肯定有你那些同学的爹妈,家里有钱,想让孩子被‘照顾’呗。”
林峰恍然:“难怪那段时间你总叮嘱我别惦记公务机,好好跟你飞米171。”
“我就是担心你在这事儿上钻牛角尖,”周立伟说,“好在你后来想明白了。2013年底,陈志康下台,马书记接任。她是陆航女飞行员出身,一上来就大力整治关系户,专护咱们这些普通家庭出身的。当时不少人觉得她‘疯了’,觉得该先给家境好的职工行方便,把事业单位家庭的放一边。可她不这么想,家境殷实的就那么些人,咱这种普通家庭的一抓一大把。马书记是军人出身,心里亮堂:稳住普通人,就赢了大半,这才是不搞两极分化的高明管理。你看公司餐厅,那些所谓‘好家庭’的特供灶全取消了,马书记自己也去食堂吃饭,这就说明她走的是基层路线,不是坐办公室拍脑袋的人。”
林峰点头:“周哥,我明白了,当时你拦着我,就是在保护咱们。”
小卧室里,许惠和季冬梅陪着萌萌说笑;客厅里,周立伟和林峰聊着过往的现实与清醒。整个家被幸福包裹着,也透着对生活的通透,安稳日子,从来都藏在看清现实、守住本心的智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