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管口的边缘很粗糙，带着锈迹。
他用力一撑，铁皮裂开，碎渣掉了下来。
舜从通风管滑下来，落在沟底。
膝盖碰到碎石，有点酸胀。
风吹过来，带着土味，打在脸上，有点凉。
他咳了几声，嗓子发干。
左眼也不舒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动。
他抬手擦了下脸，手指沾到了温热的东西，是金色的光。
这光顺着脸流下去，在岩壁上留下一道痕迹。
脚踩在地上，沙子闪出蓝光，像水波一样散开，很快又没了。
他没管这些，站起身往前走。
前面是一片荒地，到处都是裂缝。
远处的地平线歪歪扭扭，看得不太清楚。
他一步步往前走，脚步不稳。
左臂挂着的光流晃来晃去。
走到一半，他回头一看。
地上不是脚印，是一串发光的小点，连成一条线，一直延伸到身后。
他蹲下摸了一下。
手指刚碰上去，光点闪了下，发出一点声音，然后变暗了。
“不能留痕迹……”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可他再走，每一步还是亮光。
他换了步子，也没用。
光点一直跟着，像是标记。
他抬头看，四个人影从高处跳下来，动作很快，一下就到了附近。
两个站在后面的坡上，一个走到左边，最后一个走到他面前。
他往后退，背靠到墙上。
眼前的人很高，全身漆黑，身上有暗纹在动。
眼睛是绿色的，盯着他。
那人没上前，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响，像在传信号。
另外三人立刻动了，脚步一致，围成一圈，把他围在中间。
他靠着墙，喘着气。
左眼还在发光，视线有点模糊。
右耳传来轻微的波动，持续不断。
“你们找的是我……”他咬牙说，“那就来吧。”
话刚说完，前面的人影跳起来冲他过来。
他侧身躲开，肩膀被擦到，衣服破了一点，但没受伤。
他踉跄几步，扶住石头稳住，接着向前跑。
后面四人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像是在带路。
他加快速度，脚下的光点一路亮着。
他钻进一条窄缝，两边的石头贴得很紧，只能容一人通过。
刚走出去不远，头顶掉下一块小石子，砸在他背上，有点感觉。
他心里一紧，跑得更快。
右耳的声音越来越清楚，不是外面来的，像是脑子里的节奏，稳定又规律。
前面出现一条大峡谷，很深，风在吹。
对面是斜坡，地面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晶体，很安静。
他在边上停下，调整呼吸。
后面的影子正从缝隙里出来。
他后退几步，眼神坚定，然后猛地冲出去，跳向对面。
风刮过耳朵，他悬在空中，盯着落点。
快落地时，右边的岩壁突然有动静，一道巨大的影子伸出来。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句话，很轻，但很清楚。
他的身体还没反应，就已经分成十二道光，绕过影子，在不远处重新合成。
他单膝跪在冻土上，头有点晕。
左眼的光还在流，滴到地上，又激起一圈蓝光。
那高大的影子从墙里走出来，比其他人大很多。
绿眼睛看着他，和其他三人站成半圆，把他围住。
空中有能量扫过，贴着地面蔓延。
他知道，对方还在追踪他。
他双手撑地站起来，腿有点抖。
前面是起伏的山丘，晶体层厚，能藏人。
他慢慢往后退，眼睛一直盯着那些影子。
左边一人靠近，他立刻抬起右手，掌心的光闪了一下。
那人停下，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退回原位。
他继续后退，来到一个塌陷的坑边。
地面凹下去，中间有一截生锈的金属，露出一个刚好能藏人的空间。
他滑进去，背靠冰冷的铁壳，终于松了口气。
外面的人没再动，站在峡谷对面，一动不动。
空中的扫描还在，时有时无，确认他的位置。
他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冷静。
右耳的声音慢慢消失，只剩一点点余感。
他不敢放松，手指搭在金属边上，静静等着。
左眼的金光还在流，比之前慢了些。
他摸了下眼睛，温度正常，没有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