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了，红光在控制台上闪个不停。投影仪晃动起来，光线乱成一团。地面的感应器发出“滴滴”的声音，像是要坏了一样。
影煞按着干扰器的按钮，冷笑说：“现在呢？你还能怎么办？”
欧阳振华站着没动，手背在身后，呼吸很稳。他没看屏幕，也没碰设备。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地砖缝，那里有一条细线，顺着古老的纹路延伸出去。
“你说我没力量。”他说话了，声音不大，但盖过了警报声，“可你错了。我从来不是靠嘴活着的。”
说完，他闭上眼睛。
头上的传感环开始工作，脑波和石碑留下的节奏对上了。一股真气从肚子升起，慢慢流到手指。这不是多厉害的功夫，是他讲了十年课，听懂的人多了，才有的共鸣。
系统突然跳了一行字：【意识传导协议激活】。
接着，控制台中间的备用板亮起青光。那是欧阳振华之前写的程序，叫“心音共振护盾”，本来只是防别人改数据用的。现在他用真气把它唤醒，硬是撑住了系统的运行。
三十七台投影仪抖了一下，然后恢复了正常。
弹幕刷了出来：
【刚才那一下是什么】
【系统自己好了？】
【不是断了吗怎么又亮了】
影煞脸色变了。他又按下干扰器，把功率调到最大。空气里有烧焦的味道。可这次，警报只响了两秒就停了。
欧阳振华睁开眼，往前走。
第一步落下，地上第一个点亮了；第二步，感应带反应变强；第三步，整个广场的地底能量被引动，和头顶的星图连成一圈。
“你用的是科技。”他说，“我用的是这片地本来就有东西。”
最后一脚落地，三十七道光向上射出，在空中组成一朵半透明的莲花。花瓣转着，把讲道台包住。干扰波撞上去，直接没了。
全场安静。
连弹幕都停了几秒。
然后炸了：
【这才是真本事】
【地也能当电用？】
【他走的每一步我都记下了，回去试试】
影煞退了半步，抓紧手中的干扰器。他知道吓不住对方了，只能动手。
“既然你喜欢玩虚的……”他吼了一声，从衣服里抽出一把黑镰刀。
刀身漆黑，上面刻着乱七八糟的符号，刀刃闪着蓝光。这是黑市高手做的“伪灵兵”，不能引天地之力，但能切断能量，破坏人的神经反应。
他跳起来，一刀劈向投影中心。
欧阳振华不动。
直到刀离脸只有三十厘米，他才抬手。
不是挡，也不是躲，而是轻轻一推——手掌对着空中一点，好像那里本该有力气等着他用。
墙上的石碑影子忽然亮了。“守中归一”四个字一个个发光，变成一道清光屏障，挡在两人之间。
“铛！”
刀砍在屏障上，火花四溅。反震力让影煞的手发麻。
“你说我的道影响不了现实？”欧阳振华说，“那你试试，能不能砍断这四个字。”
他说完，开始移动。
按九宫格走位，每次转身都刚好避开刀锋。影煞连砍七次，全落空。更奇怪的是，被切开的光线竟然自动接上，借着周围建筑的反射重新聚在一起。
第八次。
欧阳振华停下。
盯着对方的眼睛。
“言出，法随。”
三十七台投影仪同时转向，把所有能量集中到一点——正对伪灵兵的核心。
光柱成型，像剑一样射出。
“轰！”
一声响，伪灵兵炸开，碎片洒了一地。影煞被气浪掀倒，斗篷破了个角，露出半个机械肩膀。
他爬起来，眼神有点慌。
“不可能……这种招式不该存在……”
“存在。”欧阳振华站着没动，衣服轻轻飘，“只要有人愿意听，它就在。”
他没再出手，只是静静站着。长袍上的星星图案微微发亮，那是设备同步的结果。他体内的真气还在流动，和场地的能量保持平衡。
影煞喘着气，看着手里只剩把手的干扰器。他知道输了。但他不服。
“你赢了一次。”他咬牙，“只要我在黑市一天，你的课就别想安稳上一次！”
话没说完，他按下袖子上的按钮。
四个小炸弹在广场角落启动，开始十秒倒计时。这是他最后的手段——不杀人，只为制造混乱，好让自己逃走。
欧阳振华眉头都没动。
“你在东南埋了两个，西北和西南各一个。”他说，“频率是3.2GHz，编码用的是帝国老军规。”
影煞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太急了。”欧阳振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空中一握。
地下的能量升上来，结合投影光网，形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四颗炸弹刚要爆，就被托离地面，悬在半空。
“你说你要公开真相。”欧阳振华一步步走近，“可你做的事，全是偷偷摸摸。”
他左手掐了个手势，右手在空中画字。
一个“静”字慢慢出现，泛着青光。
他指尖一点，四个光印飞出，打中炸弹。
没有爆炸，没有声音。
只有金属外壳融化，滴下液体，被网吸干净。
全场没人说话。
大家抬头看那朵还在转的光莲，看那个一直没动的男人，看那个跪在地上、衣服破烂的身影。
弹幕缓缓滚动：
【刚才那个字……值了】
【我现在就想问：师父收徒吗】
【影煞完了，真的完了】
影煞抬头，脸上第一次露出害怕。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结界还在，他动不了。
欧阳振华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你可以不信。”他说，“但你不该拦别人相信的权利。”
他转身，面对人群。
“直播继续。”
控制台刷新，倒计时显示：5:52:11。
设备正常，信号稳定，所有通道打开。
他双手背在身后，站回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角。
远处，一个废弃的接收器突然亮了，屏幕上跳出一行字：【运输链异常 · 帝国编号K-7关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