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神长者再次干咳,试图接回话语权,婚神长者又抢先一步开口。
她姿态优雅,语气却同样不容置疑,从“礼”的角度又是一番长达半小时的引经据典的关于“礼”的演说。
接着是智神长者,他语气相对平和,却更显理性冰冷,他从“智”的角度分析,半小时的逻辑分析与道德劝说。
最后,终于轮到了灶神长者。他重重地干咳第三声,从“信”的角度总结陈词,同样半小时。
演讲完毕,灶神长者似乎觉得意犹未尽,话题一转,竟然开始提及他最近致力研究的“性文明文化”课题,试图从生物进化角度寻找共同点。
他刚开了个头,就被三玉女婚启迎梅极其不客气地打断,婚神长者立刻附和,语气充满鄙夷。
灶神长者被当面驳斥,尤其还在“外人”面前,顿时有些下不来台,频率波动显示出恼怒。
三玉女和婚神长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吵迅速升级。
从对灶神长者的性研究批判,不可避免地再次牵扯到陈年旧怨——尤其是关于大玉女惨死的悲剧。
这是深植于他们之间、每次相遇都无法绕开的伤疤和爆点。
就在长者们陷入激烈内讧的时候,邻比·长火相季和邻比·烟照而居沉默地交换了一个无法解读的眼神。
他们一言不发,没有任何告别的手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智神长者一直冷眼旁观着这场愈发不堪的内讧,他那通常充满睿智平和的脸庞上,此刻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鄙夷。
他侧过头,对身边的关召云微微颔首,毫不留恋登上飞行器离去。
灶神长者被三玉女和婚神长者两人夹枪带棒的话语围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活像被暴雨蹂躏过的泥地。
他在这两个女人的唇枪舌剑面前,毫无招架之力,任何道理都会被扭曲成攻击他的武器。
他憋着一肚子火,勉强对伊丽莎白点了点头告别,随即几乎逃也似的冲回自己的座驾,灰溜溜地升空离去。
三玉女和婚神长者她们各自对尚卢彤和谷雨云燕简单交代了几句,语气缓和了许多,又闲聊片刻,便也相继登上飞行器告别。
“唉,来的时候个个好好的,说着说着就吵起来。”
“唉……”谷雨云燕长长吁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好好一场对外声讨大会,硬生生变成了五星联盟内部矛盾曝光会。”
关召云眉头紧锁,望着天空,“没想到,长者们一来,非但没解决问题,反而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微妙了。”
“小哥哥,”谷田雪青歪着头,“我觉得长者们说得挺有道理呀?比邻星人难道没听明白?还不赶紧知难而退?”
“我担心的恰恰是相反,”关召云语气沉重。
“就怕他们不仅听懂了,还看出了我们的不团结。这种劝说,有时候只会起到反效果,火上浇油。”
灶神星、婚神星、义神星、智神星的长者们齐聚——尚卢彤才意识到,这不是巧合,而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星际政治秀。
这场面不仅被比邻星人看在眼里,更让伊丽莎白彻底失望。
“如果守护者自身如此不堪,我为什么还要站在他们一边?”
这个念头,让她走向邻比·长火相季的脚步,变得更加决绝。
谷雨云燕忽然环视一圈,目光定格,“伊丽莎白呢?刚才还在这。”
谷冬幽乔报告,“刚才比邻星人来过,提出想邀请她去讲课。”
“讲课?”谷雨云燕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又搞单独行动?这太不正常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她心中蔓延!
“比邻星人说,想听听关于文明社会的课,她就跟着过去了。”谷冬幽乔补充道。
“这样不行,”谷雨云燕保持警惕,“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和比邻星人待在一起。得安排个人去旁听。”
她的目光扫过队员们,一行众人纷纷眼神闪躲或直接摇头,没人愿意去听伊丽莎白那套可能让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布道”。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尚卢彤身上。
“你别看我!”尚卢彤立刻像被烫到一样跳起来,“我是实在受不了她那些夸大其词、自我陶醉的言论,好恶心!”
一行众人,闻言皆笑。
“你们都不去,总不能让我去吧?”谷雨云燕无奈。
“哎!这个建议好!”尚卢彤立刻接口,“肯定全票通过!”
关召云比较理性,沉吟道,“你考虑得对,跟一个人过去看看情况是有必要的,以防万一。”
“你说好?那你去!你去最合适!”尚卢彤立刻指向关召云,但话一出口又猛地想起什么,连连摇头,“不行!不行!你更不能去!”
她可不想给关召云和伊丽莎白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
“小姐姐,”谷田雪青好奇地眨着眼,“怎么小哥哥一会儿能去,一会儿又不能去呀?”
尚卢彤被问得一噎,脸微微发红,支吾着胡乱找理由,“他……他……不会!对!他不会比邻星人的手语!去了也没用!”
“小姐姐,这个你放心,”谷田雪青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我可以帮小哥哥表示手语呀!”
“啊!我想到了!”尚卢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把“锅”甩出去,“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你!你去最合适!”
谷田雪青顿时傻眼,小脸垮了下来,“啊?小姐姐你不能这样落井下石啊!那……那我也不帮小哥哥表示了!”
“我看,非你莫属!”谷雨云燕笑了,也觉得这个安排意外合适。
“不要啊!饶了我吧!我也会呕吐的!”
谷田雪青哭丧着脸,夸张地做了个干呕的动作,逗得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同意大家的意见,谷田雪青,去吧!”
谷田雪青像被霜打蔫了的茄子,耷拉着脑袋,一步三回头,极不情愿地朝着比邻星飞行器的方向挪去,嘴里还嘟囔着。
“无语……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一行众人,闻言皆笑。
与此同时,在一处巨大萤石岩柱后面,两位比邻星人正在密谈。
邻比·长火相季显得有些犹豫,“我们怎么办?按原计划,打个招呼就回去吧?”
“恰恰相反,”邻比·烟照而居的思维频率却透出兴奋,“我们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