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召云感到一阵绝望,这对话简直像是在绕迷宫。
关召云以为他没说清楚,或是尚卢彤没听明白他的话,继续说着他的意思:
“我说的意思,意思是说,就比如说,你看那两棵树,成双成对在一起,树叶飘飘的。你看那一对对海鸥,在一起双双自由飞翔。”
“对啊,我们两个也是每天成双成对呀,我也可以飘飘呀,我也可以飞飞呀。”
尚卢彤说着,真的张开手臂,围着关召云转了一圈,像只快乐的海鸟。
关召云感到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我说的意思,意思是说,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在一起。”
“好啊,可是我们是在一起呀,那你说到底怎么在一起吗?”
“我说的意思,我说在一起,意思是说,是那种在一起。”
“哦,在一起,还分这种在一起和那种在一起,那你说,是哪种在一起啊?”
关召云几乎要抓狂了,“我说的意思,意思是说,就是,然后,男女朋友的那种,然后,在一起。”
“我们是那种在一起呀,我女的,你男的,我们又是朋友,我们又是在一起呀。”
“意思是说,哎哟,好急啊,是说意思,然后,怎么就说不明白呢?”关召云感觉自己像是在语言迷宫中迷失方向的旅人。
尚卢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别急,慢慢说,到底要怎样?”
她转过身去,但关召云看到她耳尖都红了。
就在这时,谷田雪青欢快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小姐姐,小哥哥,你们这是怎么啦?看上去挺别扭,两人是吵架了吗?”
关召云如蒙大赦,“你们一起玩吧。”
他喜欢独处,享受一个人静思的时光。
两个女孩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追逐,笑声随着海风飘远。
清冽的海风拂面,有节奏的海浪声如同自然的交响乐,他沉浸在这海天一色的美景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尚卢彤和谷田雪青很快嬉闹在一起,两个女孩光着脚丫在沙滩上追逐,笑声随着海风飘远。
伊丽莎白则独自沿着海岸线漫步,手提鞋子,任海水一次次漫过她的脚踝。
海风吹起她的金发,远去的背影自成一道风景。
但她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随着返回国际空间站的日子临近,她的思绪如海浪般起伏不定。
她盘算着与谷神星人合作的可能性。
凭经验判断,合作是必然的,因为谷神星人有需求,只要先拿出足够的诚意,让谷神星人尝到合作的甜头。
想到灶神星人和比邻星人,伊丽莎白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那些家伙路子比较野,绝对的唯利是图,在合作方面相对于谷神星来说会更容易说服,总算是不虚此行。
不知不觉中,伊丽莎白走到了海滩边缘的礁石区。
她被面前突兀出现的一片礁石震惊了,更令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身后悄然出现一个蒙面神秘人。
蒙面人向她出示了灶神星激光烙印标识,“你是伊丽莎白吧,请出示你的标识,我需要核对一下你的身份。”
伊丽莎白心中一凛,迅速出示了自己的标识,动作流畅得像是经过无数次排练。
“您好,尊敬的主人,我是谷峡崤嵎,我受灶神长者的委托,专门前来与你接洽。”
蒙面人的声音低沉而急促,“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细说,你跟我从这里进入礁石区,就可以去到灶神星。”
伊丽莎白的心跳加速。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种场合,灶神星人的突然出现打乱了她的计划。
是留在谷神星,还是前往灶神星?这个抉择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举棋不定。
在谷峡崤嵎的一再催促下,伊丽莎白没有太多时间权衡利弊。
最终,她半推半就地跟着蒙面人进入了错综复杂的礁石区。
过了一会儿,关召云环顾四周,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他突然发现伊丽莎白不见了踪影,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急忙找到尚卢彤和谷田雪青,两人玩得兴起,身上沾满了沙子。
尚卢彤一听伊丽莎白失踪,顿时大惊失色。
三人搜寻了一圈,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却一无所获。
正当他们又急又累又失望时,关召云突然发现一男一女两串脚印通向礁石区。
他急忙向尚卢彤和谷田雪青招手喊道,“快过来,找到了!”
尚卢彤正要冲进礁石区,却被谷田雪青拦在身后。三人小心翼翼地顺着脚印进入礁石区。
这里怪石林立,奇峰冷峭,四面陡立,堪称鬼斧神工。
礁石表面或皱褶斑斑、霉苔处处;或风骨刚健、冷峻威严;或拔地而起,独立成景。
地形错综复杂,迂回曲折,行于其间,犹如迷宫。
三人不敢分开,在礁石区内兜兜转转,顺着脚印摸索前进,但礁石区里已空无一人。
小屋内,谷雨云燕接到消息后,打开手表的虚拟屏幕查看了一下,面色凝重,“伊丽莎白失踪了。”
谷地栖隐站起身,“我对这一片地方的地形比较熟悉。”
“不用了,我可以确定伊丽莎白已经回到城里,”谷雨云燕的语气异常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件事的发生。
“伊丽莎白竟然玩起失踪了,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尚卢彤的语气中带着愤愤不平。
谷雨云燕望向远方的海平面,眼神深邃,“你不省心,没想到这个伊丽莎白也不让人省心。”
“那怎么行,不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伊丽莎白的事也是我的事。”尚卢彤握紧拳头,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谷雨云燕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一片变幻莫测的海洋,仿佛在那蔚蓝的深处隐藏着所有问题的答案。
【地下殡仪馆】
伊丽莎白环视四周,一些无法辨识用途的仪器闪烁着幽微的信号灯,仿佛无数只冷漠的眼睛在窥视。
但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丝颤抖压回心底,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威严。
“我们接下来的行动计划到底是什么?”伊丽莎白追问,试图从这迷雾中抓住一些切实的线头,以安抚自己狂跳的心。
“当前唯一的任务,便是确保您绝对安全地抵达灶神星。”
他的回答精准、简洁,毫无冗余情感,像一份冰冷的行动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