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太行山义军拔营南下。
两百余人变成三百余人,沿途不断有江湖义士闻风来投,有被宇文极迫害的门派遗孤,有不满暴政的江湖侠客,有痛恨修罗教的乡民武者,队伍一路壮大,行至江南边境时,已近五百之众。
消息早已传遍江湖:
落梅少主沈砚秋,太行山大败修罗教与流云阁,手握山河密卷,举义旗、伐奸邪、清君侧、安天下!
一时间,天下震动。
宇文极在京城得知消息,气得掀翻案几,怒不可遏:“一群废物!五百人,竟打不过两百乌合之众!毒勾老叟死了?柳长风废了?简直废物!”
他身旁,一道黑影静静伫立。
黑袍罩身,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气息阴冷如九幽寒潭,正是修罗教教主——夜无影。
“太傅息怒。”夜无影声音沙哑,“太行山之败,只因轻敌。沈砚秋那小子,得了落梅剑真传,又有苏晚晴与司空烈相助,不可小觑。”
“我不管他可小觑不可小觑!”宇文极厉声道,“山河密卷必须夺回!沈砚秋、苏晚晴必须死!司空烈、所有叛逆,全部都要死!”
夜无影淡淡道:“属下已安排下去。江南之地,我们还有一张王牌。”
“王牌?”
“梅惊鸿。”
宇文极瞳孔一缩:“他终于肯出手了?”
“他等了二十年,就是等落梅后人出现。”夜无影冷笑,“沈砚秋的命,他要亲自取。落梅剑谱,他要亲自夺。”
宇文极脸上露出阴狠笑容:“好!好!梅惊鸿出手,沈砚秋必死无疑!我倒要看看,这落梅余孽,能活多久!”
江南,太湖畔。
义军安营扎寨,休整待命。
沈砚秋站在湖边,望着烟波浩渺的湖面,神色沉静。
苏晚晴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探子回报,流云阁残部退守总坛,柳长风伤势极重,阁中事务已由其弟柳千夜接管。柳千夜为人阴险狡诈,比柳长风更难对付。”
“柳千夜不足为惧。”沈砚秋道,“我担心的,是梅惊鸿。”
苏晚晴眸色一沉:“你觉得他会出现?”
“他一定会。”沈砚秋肯定道,“山河密卷、落梅剑谱、铸剑图谱,这三样东西,他等了二十年。我现身江南,他不可能坐视不理。”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哨声。
一名映雪阁探子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启禀楼主、沈公子!流云阁总坛方向出现异常,大批神秘高手潜入,为首一人手持一柄墨玉梅剑,自称……梅惊鸿!”
沈砚秋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刺骨寒意:“他果然来了!”
苏晚晴玉笛紧握:“终于等到他了。”
梅惊鸿,这个隐藏了二十年的叛徒,这个双手沾满家族鲜血的恶魔,终于现身了。
司空烈闻讯赶来,面色凝重:“贤侄,梅惊鸿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又精通梅家铸剑术,手中墨玉梅剑乃是神兵利器,削铁如泥,千万不可轻敌!”
“我知道。”沈砚秋点头,“但他必须死。”
为落梅山庄。
为梅家满门。
为天下苍生。
“明日一早,围攻流云阁总坛!”沈砚秋声音斩钉截铁,“一战,定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