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烟不喜欢杨海莲的妈妈,嫌她什么都管,饭也做得难吃,家里弄得埋了吧汰的,还总用罗烟的搓澡巾,上面总粘着层泥也不冲干净,把罗烟恶心得够呛。
杨海春也总带女朋友回家,虽说地方够住,可罗烟总盼着能有个自己的房子。不用天天看着婆婆那张脸,也不用一大家子挤在一块儿。
转眼到了11月,罗烟刚查出来怀孕,就又传来好消息——新房钥匙终于到手了。
这个新房是个二楼,户型方方正正两室一厅,是简装房,大白瓷砖马桶,水池都是现成的,水电也通好了。小两口又添置了一些家具家电,简单拾掇拾掇就搬了进去。
自从罗烟查出怀孕,就顾不上饺子馆的生意了。杨家干脆把店关了,打算过段时间再琢磨琢磨干点别的生意。
罗烟搬到新家还是冻手冻脚的寒冬,天暖些了,李萄就经常看望她,她的小蛋糕生意做得红红火火,每次来都特意多做一份,拿给罗烟解馋。
杨海莲每次见到李萄都格外客气,又是倒水又是上水果,待人很周到。平日里对罗烟也挺好的,嘘寒问暖,事事都妥帖,可就是太妥帖了,有时候让人有点喘不上气。
1996年4月份,这天李萄收完摊,过来找罗烟,正巧赶上杨海莲不在家。
她今天趁着杨海莲没在家,询问罗烟:“他对你好吗?他有没有欺负你?或者打你啊?”
罗烟摇摇头,“那倒没有,对我挺好的,不过他这人心太细了,可磨叽了,家里啥事都是他说了算,还总因为一点小事儿跟别人吵架。还有......”她顿住了,身子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还有就是......他那方面不太行。”
李萄听到这话,一脸懵,“啊?哪方面啊?”
罗烟:“你说什么事儿?就是......那事儿。”
李萄这才明白是什么意思,说道:“可你不是都怀孕了吗?”
罗烟叹了口气:“我主动的呀,就结婚当天那次是他主动的,其余全是我主动,他才......”
李萄半天没挤出一句整话,脸上表情怪兮兮的。好半天才憋出一句:“啊?那......你主动不也一样吗?”
罗烟一听这话,直接嚷出来:“一样啥啊?每次都是我主动,一点意思都没有。”说完又用胳膊怼了怼李萄:“诶? 二哥行不行啊?”
李萄被问得一愣,半天才磕磕巴巴回答道:“这......这......我也不知道啊!”
罗烟又紧跟着追问:“你们不是住一起吗?”
李萄连忙解释:“没有啊,他一直住在办公室。”
罗烟惊讶道:“那二哥也不主动找你吗?他都没跟你提过这事儿?”
李萄下意识摇摇头。
罗烟又小声嘟囔道:“那他不难受吗?”
李萄被罗烟问得面红耳赤的弄得特别不好意思地说道:“诶呀,你别说了。”
罗烟突然倒抽一口凉气,话紧接着咕噜出来:“二哥不会那方面也不行吧?”
李萄立马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你小点声。”
李萄从罗烟家出来后,脚步慢悠悠的,心里暗暗嘀咕:前段时间腿骨折的时候虽跟许加曜睡在一张床上,但顶多就是搂搂抱抱,别的举动一点都没有。
如今又分开住,可我这么个大活人都搬到他厂里去了,他就没想过想跟我......?
这天李萄推着蛋糕小车,在盛桦大厦溜达,刚走到一家内衣专柜,店员就迎出来买了两块儿橘子口味的酸奶蛋糕,李萄收完钱一眼瞥见橱窗模特身上穿件香槟色真丝抹胸睡裙,外头搭着同色薄纱小开衫,缎面柔光不张扬,领口缀细珍珠花边,温柔气质拉满,还藏着点撩人的小性感。
店员眼尖看出她喜欢,直接把她请进店里试穿。
李萄换上衣服对着镜子一照,心里暗道:嗯,真好看。她脑子里猛地窜出罗烟说的那句“许加曜不会有问题吧?”她打算先把这套衣服买回去穿上,看看许加曜是什么反应。
李萄回到厂子,先把东西放回宿舍,又去厨房做了款新口味的蛋糕,做好后她去办公室找许加曜,说她新研究了个新口味的蛋糕,让他忙完工作,去她房间尝尝好不好吃。
李萄回房间后,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了新买的睡裙,半干的头发自然散落,涂了只正红色的口红,脚踩双红色高跟凉鞋,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表面看上去慵懒自在,心里却砰砰直跳,她很好奇,许加曜看到自己这副模样,会是什么反应。
晚上八点,许加曜推门而入,门一开,李萄心里瞬间揪紧,心砰砰直跳,面上还强装着慵懒随性的劲儿。
许加曜看她这幅打扮当场就懵了,语无伦次道:“你你你……怎么跟平时不太一样?”
李萄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问:“好看吗?”
“挺......挺好看的。”许加曜眼神黏在她身上,却又慌忙躲开,想看又不敢多看。
李萄见他这不知所措的样子,刚才的紧张劲儿全都消散了,她笑着说:“这个是陈皮味儿的酸奶蛋糕你替我尝尝?”
“好。”许加曜拘谨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黏在李萄的背影上,竟有些入了迷,等李萄转过身,他赶紧把眼神飘走,不敢与她对视。
李萄拿起蛋糕笑着把蛋糕递给许加曜。
许加曜接过来,吃了一口。
“好吃吗?”李萄问。
“好吃。”许加曜根本就没尝出味道,只一个劲儿地努力克制自己,一直以来,他拼尽全力守着分寸,可今儿她这打扮他真怕自己绷不住做出出格的事儿。
李萄下意识往他身边挪了挪,刚想开口说点什么,话还没出口,许加曜突然站起身,语速飞快:“那个.....我还有点工作没处理,我回办公室了,你早点休息!”说完,他就慌慌张张冲出门,连门都没关上。
他走了几步,站在空地上,微风一吹,脑子里冷静了些,可脑海里全是李萄的打扮,他松了口气,还好跑得快,再晚一步真要控制不住了。
李萄愣在房间里,满脑子问号,他咋回事啊?我都这样了他怎么没反应啊?难道?......他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