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真是神了,你哪来的这药材啊。”钟绾绾一脸的不可思议。
“师兄我一趟沙漠也不是白跑的,对了,这个药材能做几人量的解药。”秦峥问道。
“你不是只给你的小情人解毒嘛,问几个人干嘛。”
“你可还记得李玉堂说过,林震南下面的舵主也被他下毒控制了。”秦峥低声道。
“你别想了,人家舵主的日子比你过得都好,怎么可能冒着生命危险跟你造反。”
“可生命被攥在别人的手里,终究是一根刺,我想试试。”秦峥沉声道。
“由于那姑娘中毒时间太久,若是解毒的话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一束寒髓晶兰最多只能做两个人的量。”钟绾绾答道。
“那行,你做成两个人的量,装在两个瓷瓶中,然后告诉我用法用量。”
……
转眼间已过去七日,秦峥除了练习书法外,便是去烟雨楼快活,而小师妹则一直待在临江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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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码头西侧的芦洲棚区,这是一片由茅草、破木板搭建的低矮工棚,密密麻麻挤在江滩湿地旁,潮气重且终年弥漫着鱼腥味与霉味。
每间工棚住十名船工,铺位是垫着稻草的木板,仅有一口公用水井和简易茅厕,条件极为恶劣,棚区边缘有漕帮设立的巡防屋,日夜有打手驻守。
漕帮实行连坐制,每十名船工设一名棚头,负责登记出勤与汇报异状,每晚宵禁后,打手会巡逻点名,严禁船工私下聚集。
棚区外的唯一通道设有哨卡,非出工时间禁止随意出入,若需探亲需由舵主签字批准,且有专人跟随。
酉时三刻,夕阳将江面染成金红,陈六和赵虎借着检查船只锚链的名义,悄悄脱离出工队伍,沿着江滩的芦苇丛快步走向废弃船坞。
刚踏入船坞,便见一名身着粗布衣裙,相貌普通的女子。
“两位大哥,请进船。”
女子的声音却极为好听。
陈六警惕地环顾四周,在赵虎的牵引下,跟着走进了木棚。
女子没有多余寒暄,直接从怀中掏出两卷油纸包裹的物件递了过去。
这是漕帮近半年的薪资克扣明细,还有林震南将私吞的药材卖给商盟的账目副本,上面有他的心腹签名。
陈六颤抖着手打开油纸,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脸色瞬间铁青,那上面记录的每一笔克扣,都对应着船工们忍饥挨饿的日子。
“这个狗贼!我就说上个月的工钱怎么又少了三成,原来是被他拿去挥霍了!”
“不止这些。”女子语气沉了下来。
“你还记得去年试图逃跑的王老三吗?漕帮对外说他失足落水,实则是被林震南下令扔进江里喂了鱼,他的妻子和女儿,如今还被关在烟雨楼的柴房里日日受辱。”
这句话如同一把尖刀,刺中了陈六的痛处,他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女子从怀中取出一枚银簪。
“这是王老三妻子托我转交的,是他当年给妻子的定情信物。”
陈六接过银簪,指尖微微颤抖,可他仍旧是有些疑惑。
“这些证据都是从烟雨楼中流出来的,你怎么会有。”
“陈兄弟,圣上派了监察使秦大人你可知晓。”
“有什么用,来一个死一个,我们已经习惯了。”陈六苦笑一声。
“烟雨楼如今已经弃暗投明,完全倒向秦公子,如今她愿意提供所有林震南的罪证,彻底扳倒林震南,还弟兄们一个朗朗乾坤。”
“只要我们能联合船工发动抗议,瓦解漕帮,秦公子便会废除死契,补发所有拖欠的工钱,还会在码头设立医疗坊,让受伤的船工能得到医治。”
“可他毕竟是朝廷的人,若是最后败露,他大可以离开,可我们这些人要怎么办。”
女子取出一份盖有江南漕运监察使印的文书。
“这是他亲笔写下的承诺,上面写着事成之后的所有安排,若有违背,可凭此文书向朝廷弹劾他。”
女子看着两人的眼睛缓缓说道。
“两位大哥,你们忍了这么久,难道还要让子孙后代继续受漕帮的奴役吗?现在,我们有证据,有帮手,还有退路,这是唯一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木棚外,江风呼啸,吹动着芦苇荡发出沙沙的声响,陈六看着手中的银簪,又看了看那份承诺文书,眼中的犹豫渐渐消散。
他与赵虎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坚定。
“好,我们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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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码头西侧的临江别院
与芦洲棚区的破败形成天壤之别,别院依江而建,青瓦白墙,院内栽着两株老桂树,满院飘香。
正厅陈设雅致,梨花木桌椅打磨得光亮,墙上挂着一幅漕运江山图,细看竟是标注着隐秘航线的实操图。
东厢房的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植物,是萧尘特意搜罗来的,与漕帮常见的粗犷风格格格不入。
最特别的是书房,书架上不仅有漕运典籍,还藏着不少民间话本,案头放着一本翻开的孝经,墨迹新鲜,显然常被翻阅。
此时一位船工模样的清瘦男子缓缓走进萧尘的书房,他的手心攥着细汗,与此同时男子的脑中响起李玉堂的话语。
“萧尘此人从底层爬起,因此熟知船工疾苦,他曾不止一次的在林震南面前为船工争取利益,若是你想策反舵主,萧尘是首选。”
观看孝经的萧尘见一位清瘦船工踏门而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哪家分舵的船工,是不是走错门了?”
“萧舵主是否有经脉如被钢针穿刺,肌肤浮现乌色血点,筋骨痉挛,似有虫蚁啃噬骨髓之症啊。”清瘦男子平静道。
萧尘闻言脸色一变,他目光如刀的扫视着男子,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清瘦男子将一枚瓷瓶放在桌案。
“林震南给你下的毒名为素魄催命丹,此毒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毒发,必须要吃解药才能缓解,因此你们被林震南操控数年。”
萧尘面色不变,他扫视了一眼瓷瓶道。
“这是?”
“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