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云燕也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这次认错倒是又快又全面……好吧,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这次你没错。”
“没错你不早说!”尚卢彤瞬间“复活”,夸张地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要写一万字检查呢!”
一行众人闻言,终于从悲伤的气氛中挣脱出来,发出了一阵带着泪意的轻笑。
【基地办公室】
谷公明义的办公室内气氛凝重。
听完谷雨云燕详细且沉痛的汇报后,这位上位者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是现场最高指挥官,”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执行方案时必须考虑到所有变数,随机应变!关召云的‘围三阙一’方案本身很好,但你在执行中漏洞百出!为什么没有在高处设置监视点?”
“为什么没有预判对方可能狗急跳墙?为什么让安东尼完全暴露在敌人射程之内,连最基本的防弹措施都没有?你以为这是自信?这是盲目!是自大!是鲁莽!”
他的斥责如同鞭子,抽打在谷雨云燕心上。她低着头,眼眶发红,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你在和平日子里待得太久了!”
谷公明义的声音愈发严厉,“习惯了安逸,警惕性都被磨没了!可我们的敌人,那些像寄生虫一样隐藏在我们内部的隐形人,他们每时每刻都清醒着!亡我之心不死!安东尼牺牲,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谷雨云燕的肩膀微微颤抖,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滑落。
“不许哭!”谷公明义喝道,“哭能把他哭回来吗?接下来,谷峡崤嵎和伊丽莎白会逃往北极海边。那个一直藏在幕后的‘魑魅魍魉’也快浮出水面了。你的任务是严密监视,但不能打草惊蛇!”
谷雨云燕用力抹去眼泪,抬起头,声音因哽咽而沙哑,“上使……我可能能力不足……无法胜任……为了任务,您是考虑……换人?”
她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
“想打退堂鼓?想退缩?想一走了之?”谷公明义目光如刀,“你现在就可以走!你丈夫的仇,你不报,我找别人去报!”
“丈夫”两个字像一把尖刀,瞬间刺穿了谷雨云燕所有的脆弱和犹豫。
她猛地站直身体,所有的泪水都被灼烧的恨意和决心蒸干,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上使!请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谷公明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他要的不是完美的指挥官,是跌倒后能自己爬起来的人。
“记住,”他最后说,“这场战争,我们输不起。不是因为谷神星的存亡,是因为如果我们输了,太阳系将陷入比现在黑暗百倍的秩序——一个由野心和谎言统治的秩序。”
他挥挥手,“去吧。把眼泪擦干,把愧疚转化为警惕。下一次,不要再让同伴的性命为你的失误买单。”
谷雨云燕敬礼,转身离开。她的背影挺直,脚步坚定。
在门口,她听到谷公明义最后一句低语,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我们都是历史的囚徒。唯一能做的,是尽量让囚笼里多一点光。”
队伍暂时进入休整期。
尚卢彤为了提升战力,申请进行作战服强化训练,并获得批准,由谷田雪青担任教官。
尽管尚卢彤极力怂恿,关召云还是婉拒了一同训练。
训练从基础的滑行和飞行平衡开始。
尚卢彤学得很快,但心急求成,在一次高空机动中失去平衡,险些重重摔下。
尽管谷田雪青反应神速,及时保护,她还是扭伤了腰部。
其实,任何一项基础训练,就如同游泳一样,不呛几口水是学不会的。
晚上,在宿舍里,尚卢彤趴在床上,哎哟哎哟地叫着,非要关召云帮她按摩扭伤的地方。
关召云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女性的身体,紧张得手心冒汗,动作轻柔得近乎瘙痒。
尚卢彤也是第一次被异性按摩,觉得又痒又怪,身体忍不住扭来扭去,发出各种古怪的笑声。
“嘻嘻……哈哈……哎哟……嗤……嘿……呵呵……咯咯……扑哧!”她笑得喘不过气,“大花牛!你用点力呀!你这哪是按摩,简直是挠痒痒!想笑死我继承我的花呗吗?”
关召云脸一红,手上加重了力道。
“哎哟喂!疼疼疼!”尚卢彤顿时大叫起来。
“就是这里!我的妈呀!你这手法……算你狠!大花牛,你肯定是趁机报复我!报复我在‘天问’号上作弄你,报复我在基站顶撞你,报复我说你……哼!反正你小心眼!就是个斤斤计较的小男人!”
她叽里呱啦地翻起旧账。
关召云没想到她记得这么多糗事,件件清晰,窘得不行,“轻也不是,重也不是……太难伺候了。我以为你很大方,没想到这么记仇……你这像是在算总账啊?”
“哎呀,就是说说嘛,你急什么眼呀?”
尚卢彤扭过头,狡黠地笑着,忽然感觉按在腰上的手位置不太对,脸一红,“喂!你的手!摸哪儿呢!”
关召云一愣,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按到了她腰臀交界的地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瞬间红透,强装镇定,“这、这是腰的根部!不懂别乱说!”
正好这时,谷田雪青拿着膏药来看望尚卢彤,在门外听到关召云的话,抿嘴一笑才敲门进来。
她换下关召云,她经过战场护理专业训练,专业的手法一按下去,精准到位。
“啊!舒服!”
“哇!就是这里!舒服!”
“嗯~~~舒服!”
“哈!爽!”
“耶!得劲!”
谷田雪青一边按摩一边笑,“这是腰的根部,懂又不懂?”
她学着关召云的语气,拍了一下尚卢彤的屁股,给她贴上了膏药。
“哎哟!根部就根部!我不懂,你懂!行了吧?”尚卢彤嗔道,“你跟小哥哥一个腔调了!”
“哎哟,小姐姐,现在不疼了,怎么也跟小哥哥一个腔调了?”谷田雪青反击道。
关召云在一旁无奈地笑道:“反正……都是我的错。”
有时候,最好的疗伤不是严肃的安慰,是轻松的嬉闹——
它让人暂时忘记外面的战争,忘记肩上的重担,只是两个普通的年轻人,在陌生的星球上互相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