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空间内】
空间内的对峙,因外部的激战而变得更加微妙和紧张。
【谷公明义心想:必须激怒他,让他先动手,在伊丽莎白面前坐实他的“叛徒”行为!】
【谷峡崤嵎心想:必须戳穿他,但绝不能硬来,要逼他自乱阵脚!】
谷峡崤嵎决定兵行险着,试图用最残酷的事实激怒对手,逼他露出破绽。
“首领,您可还记得谷日丰登?”他狞笑着,故意用一种怀念血腥的语气说,“那年我捅了他二十四刀,刀刀避开要害,看着他慢慢流血而死,那感觉……真是痛快!”
他说这话时,紧紧盯着对方,期待看到失控的愤怒。他万万没想到,谷日丰登是谷公明义的儿子。
谷公明义的心如同被毒蝎狠狠蜇了一下,一股撕裂般的痛楚和滔天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谷日丰登……我的孩子!今天,父亲给你讨债来了!】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反而将计就计,上前左右开弓,又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区区小事,也值得炫耀?”他逼视着谷峡崤嵎,眼神冰冷如刀。
他的声音因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但这颤抖在谷峡崤嵎听来,更像是被戳到痛处的气急败坏。
谷峡崤嵎没料到对方如此沉得住气,反而自己被这羞辱性的耳光激得怒火中烧,捂着脸怒道:“首领!我忍你很久了!再动手,别怪我还手!”
“我等你动手!”谷公明义步步紧逼,气势完全压制了对方。
谷峡崤嵎愣住了,对方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
【他为什么不怒反笑?不对……这是陷阱!他在逼我动手!】
谷峡崤嵎想到此处,他强行压下怒火,脸上挤出扭曲的笑容,“首领打得好!是属下嘴贱!我自己来!”
他说着,竟狠狠地自扇了两个耳光,声音响亮,力道之大,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伊丽莎白被这反复无常的争吵弄得心烦意乱,“够了!都什么时候了!快走吧!”
谷公明义顺势对伊丽莎白做出“请”的手势。
谷峡崤嵎见暗示无效,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伊丽莎白的手,“主人,跟我走!”
谷公明义同时抓住伊丽莎白的另一只手臂,“这边!”
伊丽莎白被两人拉扯,疼痛让她叫出声,“放手!都放手!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两人同时松手。
谷公明义明白,不先解决谷峡崤嵎,无法带走伊丽莎白。
谷峡崤嵎也知道,不除掉这个假冒者,主人危在旦夕。
“首领,我们还是携手同行吧。”谷峡崤嵎主动伸出手,眼中闪过决绝。
“正合我意。”谷公明义毫不犹豫地紧紧握住。
【虚拟空间外】
两只手死死扣在一起,决战时刻,到了。
一个想着擒贼擒王,报仇雪恨;一个想着拼死一搏,护主周全。
这时,前方景象一阵模糊,出现了一左一右两条岔路。
谷峡崤嵎提议分路而行,他和“首领”走左边,伊丽莎白走右边。他想将危险引开。
谷公明义略一思索,同意了这个方案——他也不想在伊丽莎白面前与谷峡崤嵎动手。
就在分道扬镳的瞬间,谷公明义按下了无声报警器。
两人走入左边岔路不久,虚拟景象迅速褪去,环境切换回现实世界——一片偏僻的海岸礁石区。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仇恨、使命、信念,在此刻化为最原始的力量碰撞。
两人都是格斗高手,动作快如闪电。
几个回合后,“砰”的一声,两人同时重重倒地,谷公明义在下,谷峡崤嵎在上。
谷公明义死死勒住谷峡崤崴的脖子,一心要活捉他审问。
谷峡崤嵎的呼吸困难,面孔由红变紫,眼球凸出,呼吸越来越微弱。他感到生命正在急速流逝。
他知道逃生无望,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唯一的心愿就是与眼前这个夺走他一切希望的敌人同归于尽!
绝望中,他猛地狂笑一声,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一只手艰难地摸向小腿,拔出了隐藏的匕首!
他没有刺向身上的谷公明义,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对准自己的心口,猛刺下去!
“噗嗤!”
利刃穿透肌肉与骨骼的闷响令人齿冷。一股滚烫的鲜血如同喷泉,激射而出,溅了谷公明义满脸满身!
匕首的尖端,在穿透谷峡崤嵎的身体后,也深深扎入了谷公明义的胸膛!
谷峡崤嵎仰天发出混合着痛苦、解脱和嘲弄的大笑,气绝身亡。
【虚拟空间外】
就在这时,谷雨云燕带着接应小组赶到现场。
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无比惨烈的一幕,谷峡崤嵎伏尸当场,而谷公明义胸前插着匕首,鲜血淋漓。
“上使!”谷雨云燕惊呼冲上前,迅速为谷公明义进行紧急包扎。
一行众人手忙脚乱地将他抬上担架,飞驰送往医院。
虚拟空间的另一出口。
伊丽莎白茫然走出,发现自己站在海边。虚拟景象完全消失,周围是真实的岩石、真实的海浪、真实的夜空。
而不远处,真正的“魑魅魍魉”站在那里,他对她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有嘲讽,有赞许,也有某种令人不安的期待。
伊丽莎白站在原地,海风吹拂着她的头发。
【虚拟空间外】
伊丽莎白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
从她踏上灶神星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是这场棋局里的一颗棋子。
区别只在于,她现在意识到了这一点。而意识到自己是棋子,是成为棋手的第一步。
她转过身,看向谷雨云燕等人离开的方向。
救护车的警笛声在夜风中渐渐远去。
她可以选择去追他们,解释一切。也可以选择继续往前走,走进“魑魅魍魉”为她铺好的路——通往未知的路。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最终,她做出了选择。
不是用理性,是用直觉——那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锻炼出来的、近乎本能的直觉。
她朝着与救护车相反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不好了……小姐姐不见了!”谷田雪青的声音带着哭腔,人未到,声先至。
她像一阵失控的旋风般冲到谷雨云燕面前,胸脯因剧烈的奔跑而急促起伏,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惊恐与自责。
关召云也是一惊,“不好,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