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两只神仙鸟猛然展开足有三十米长的巨翼,如同两道巨大的屏障,将两只刚才还凶悍无比的“生物兽人”完全罩住。
令人惊异的是,刚才还暴戾恣睢的兽人,在神仙鸟面前竟像遇到了天敌克星,瞬间蜷缩起来,浑身瑟瑟发抖,口中发出哀鸣,凶残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副可怜相。
两只神仙鸟低下头,用巨大的喙精准地一啄,便分别将两只庞大的“生物兽人”叼起。
它们仰头吞咽,三两口就将兽人吞入腹中,还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仿佛品尝了什么绝世美味。
尚卢彤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好奇地问:“鸟不拉叽,自从虹神星一别,你们俩商量好生多少个小鸟宝宝了吗?”
另一只神仙鸟似乎有些羞恼,扭过头,“你……还惦记这个?商量好了……它只管生,其他……都归我管!”
这时,两只神仙鸟身上泛起柔和的光芒,巨大的身形开始收缩变幻,眨眼间,竟化成了两个身着羽衣、气质超凡的人形。
其中一位向众人微微颔首,声音变得清晰了许多:
“我们此次前来,是为报答谷神星昔日大恩。如今恩情已了,心愿已结。我们将前往鸟神星,重建家园。从此遥隔星海,望自珍重,后会有期。”
话语干脆利落,不等众人回应,它们再次化作巨鸟形态,用巨大的鸟喙轻轻啄了啄脚下的雪地,仿佛是一种古老的告别礼节。
随即双翼一振,卷起漫天风雪,腾空而起。
它们在一行众人头顶盘旋一圈,发出一声充满眷恋与告别的嘹亮长鸣,然后便向着高空翱翔而去。
“哎!鸟儿!你们别走啊!”尚卢彤一边追着跑了几步,一边挥舞着手臂大喊。
一行众人仰头目送,只见那两只神仙鸟的身影越飞越高,最终融入了一片似真似幻、缭绕着七彩霞光的云端。
而更令人惊奇的是,在那云端之上,隐约伫立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影,周身散发着祥和而神秘的光芒。
“快看!”尚卢彤激动地指着天空,声音都变了调,“就是他!我和你们说过的白胡老者!五维空间的人!”
一行众人中,只有尚卢彤在穿越时空时遇见过白胡老者。
她万万没想到,竟能在此地再次见到这位神秘的存在,心中顿时被巨大的激动和无数涌上心头的疑问填满。
她只能朝着那即将消散的云端,拚尽全身力气挥舞着双手,眼中满是不舍与渴望。
“生物兽人”那混杂着黏液与冰碴的足迹,如一条诡谲的引线,将一行众人引至一座巍峨冰山脚下的洞穴入口。
那并非天然形成的粗糙洞口,而是一个呈现完美对称口袋形的冰隧入口,仿佛由无形的巨手精心雕琢。
弧拱状的洞口高达数米,边缘挂满了成千上万根长短不一的冰凌,如同巨兽的獠牙,在双恒星投下的惨淡光线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幽蓝寒芒。
洞口内部,是一个双向皆可进入的冰之迷宫,四壁皆由万年不化的深蓝寒冰构成,光滑如镜,倒映出他们渺小而警惕的身影。
谷雨云燕打了个“保持警戒”的手势,率先压低身体,侧身潜入洞内。
一股比外界凛冽十倍的寒意瞬间包裹上来,作战服的恒温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以示抗议。
脚下是坚硬湿滑的冰面,每踏出一步,都必须用脚跟用力凿下,发出“咔、咔”的脆响,在这死寂的深渊中,这声音被放大得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越往深处,岔路越多,冰壁上的纹理也越发奇诡,仿佛冻结了远古的涡流。
当队伍拐过一个急弯时,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滞。
他们仿佛闯入了一座被冰封的神祇宫殿!
巨大的冰穹高悬头顶,无数冰帘如凝固的瀑布垂落而下;晶莹剔透的冰钟乳石与拔地而起的冰笋相接,形成合抱粗的瑰丽冰柱;壁面上,丛丛冰花恣意“绽放”,细密的冰涡管扭曲盘旋,将探照灯的光线分解成迷离的光谱。
整个空间静谧、壮丽,却弥漫着一种非人间的绝美,仿佛每一步都会惊醒沉睡于此的冰霜精灵。
谷雨云燕回头清点人数,发现尚卢彤和谷田雪青竟落在后方十几米处,正被一根螺旋上升的奇异冰柱吸引。
一丝焦躁掠过心头,“这两个家伙,不知道这里处处危机吗?”她不再犹豫,抬手对准她们身旁的冰壁,扣动了扳机。
“咻——!”
一道炽白的激光束擦过冰壁,溅起一片耀眼的冰晶星屑。
“敌袭!准备战斗!”
尚卢彤的神经始终紧绷着,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她条件反射般尖叫起来,身体已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向前窜去。
可她完全低估了冰面的光滑程度,甫一发力,脚下便彻底失控,“哧溜”一声,整个人重重扑倒在冰面上。
更要命的是,此处地势明显向下倾斜,她这一倒,就如同坐上了高速滑梯,在惊呼声中,速度越来越快地向黑暗的洞底冲去!
“小心!”
关召云离她最近,想也不想便弯腰想去捞她的腿,结果非但没抓住,自己反而在冰面上失去了重心,像个陀螺般旋转了半圈,仰面朝天地跟着滑了下去,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前方的尚卢彤在一个转弯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视野里。
“糟了!跟上她!”
谷雨云燕心知不妙,但此刻犹豫就是最大的危险。
她当机立断,“所有人!仰面下滑,用脚跟和手肘控制方向!注意规避障碍!”
命令一下,一行众人纷纷躺倒,沿着冰道向下滑行。
顿时,冰洞内充满身体与冰面摩擦的“沙沙”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冰冷的气流刮过面罩,两侧的冰壁化作模糊的蓝白色光影飞速后退,失重感阵阵袭来,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们左拐右绕,下滑的速度远超徒步,几分钟后,一行众人只觉得身下一空,相继惊呼着滚落在一个相对平坦的冰面上。
一行众人在洞底跌作一团,装备散落一地。
最先滑下来的尚卢彤被压在最下面,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一边挣扎一边骂骂咧咧,“瓜娃子……要命了……”
一行众人狼狈不堪地爬起身,迅速捡拾装备并警戒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