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卫离开了小乙的药庐,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新,却吹不散他心头的沉重。神毒石在怀中散发着温润的气息,仿佛小乙清冷而坚定的目光,无声地给予他力量。但他知道,前路绝非坦途。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银刀,而是先去了一个地方——那片他曾与林橘共同栽下、如今却只剩他一人在树下吻别回忆的橘林。
夕阳将橘树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倔强。原卫站在那棵最大的橘树下,粗糙的手掌抚过树干,上面还依稀残留着那一夜他留下的温度与决绝。他曾以为那将是永别,以为自己注定要带着GRASKMPEL的诅咒与仇恨走向毁灭,将这片充满生活气息的念想彻底归还。
然而,命运弄人。他活了下来,并且背负了更多。银刀的血仇,小乙的托付,叶晴的安危,还有对江夜、对毒天师那必须了结的恩怨。
他闭上眼,林橘爽朗的笑声似乎还在耳边,混合着橘子的清香。但这份温暖,此刻却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心脏。他不能再将这片净土,将那个善良的女人卷入更深的旋涡。毒天师的可怕远超想象,叶家的覆灭就是血淋淋的例证。他不能再让这里成为下一个目标。
他掏出手机,那是一个老旧的款式,只能接打电话收发短信。他找到了林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林橘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明亮的声音:“喂?原大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我的橘子树渴死了?”
听着她熟悉的声音,原卫喉头滚动了一下,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老板娘。你……什么时候回来?”
“咦?想我啦?”林橘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本来还要多待几天的,不过家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我打算提前回去,大概……后天下午就能到。怎么,我的饭店没被你吃垮吧?”
后天下午……时间够了。
原卫沉默了片刻,道:“饭店很好。橘子林……也很好。”
“那就好!等我回去给你带好吃的!”林橘的声音透着欢快。
“不用了。”原卫打断她,声音低沉下去,“老板娘,你回来之后……饭店,我就还给你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戛然而止。沉默了几秒,林橘的声音带上了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给我?什么意思?原大哥,你……你要走?”
“嗯。”原卫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林橘急切地追问,“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你可以跟我说,我……”
“没有麻烦。”原卫打断她,语气硬得像石头,“只是累了。该走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只能听到林橘有些紊乱的呼吸声。良久,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低了许多,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好吧。我知道了。原大哥,你……保重。”
“嗯。你也保重。”
没有再多说一句,原卫挂断了电话。他怕再多说一个字,自己刻意筑起的冰冷防线就会崩塌。他紧紧握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最终缓缓松开,将手机收回口袋。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在夕阳下熠熠生辉的橘林,看了一眼那间充满烟火气的小饭店。这里曾是他漂泊生涯中短暂停靠的港湾,给了他近乎奢侈的平静与温暖。但此刻,他必须亲手斩断这份羁绊。
因为他即将奔赴的,是一场十死无生的约战。他不能留下任何软肋,也不能让任何美好因他而毁灭。
决绝转身,背影融入苍茫暮色,再无留恋。
……
与此同时,叶家巨宅。
昔日车水马龙、守卫森严的叶家,此刻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和死寂。高墙依旧,朱门深锁,但门口却不见往日的护卫,只有秋风卷着落叶,在空荡荡的门前打着旋儿。
宅邸之内,更是气氛凝滞。仆役们行色匆匆,面色惶恐,不敢交谈,不敢抬头,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无形的毒药。偶尔有身穿黑袍、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新人”走过,他们行动略微僵硬,却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那是毒天师用特殊手段控制的“毒人”。
叶家宗族的核心成员,早在数日之前,就被“家主”叶擎天(实为毒天师)以“家族危急,需暂避锋芒,集中力量应对强敌”为由,强行“请”出了主宅,分散安置到几处偏僻的别院,并被严令不得随意走动,不得与外界联系。
这一举动在叶家内部引起了巨大的恐慌和不解。长老们议论纷纷,觉得家主自从上次闭关出来后,就变得极其古怪,行事愈发独断专行,难以捉摸,甚至有些……疯狂。
“父亲到底想做什么?把我们都赶出来,叶家还是叶家吗?”一个中年男子在别院里焦躁地踱步,他是叶擎天的堂弟叶峰。
“大哥行事,必有深意。或许……真是强敌当前,不得已而为之。”另一位长老试图安慰,但语气自己也透着不确定。
“深意?我看他是走火入魔了!”叶峰压抑着怒火,“还有,欢欢那丫头呢?她不是前几天偷偷跑回主宅去了吗?怎么还没消息?”
提到叶欢欢,众人的脸色更加忧虑。叶欢欢,叶擎天的独女,也是叶家年轻一代中最敏锐、最得叶擎天宠爱(曾经)的孩子。她从一开始就强烈反对“父亲”将族人驱离的决定,并直言现在的“父亲”感觉很陌生。
“我觉得……他根本不是我父亲!”几天前,叶欢欢在争执中曾激动地对着几位叔伯喊道,“父亲虽然严厉,但绝不会用那种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我们!也不会说出那种……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话!他的口头禅,他的小动作,全都不一样了!你们没发现吗?他甚至不怎么叫我‘欢欢’了!”
当时众人只当她是在闹脾气,并未深思。但现在回想起来,结合家主的种种巨变,一股寒意悄然爬上每个人的脊背。
叶欢欢不顾阻拦,执意要回主宅查探究竟,这一去,便再无音讯。
……
叶家主宅深处,一间门窗皆被特制金属封死的密室内。
叶欢欢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墙上,衣衫破损,嘴角带血,原本明亮灵动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惊恐、愤怒和巨大的悲伤。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负手而立,穿着她父亲衣服,有着她父亲面容,眼神却阴鸷如毒蛇的男人。
“你……你到底是谁?!”叶欢欢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父亲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毒天师”——或者说,顶着叶擎天皮囊的恶魔——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扭曲诡异的笑容,这笑容出现在“叶擎天”的脸上,显得格外骇人。
“我是谁?”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玩味的残忍,“我不就是你亲爱的父亲吗?欢欢。”
“不!你不是!”叶欢欢激动地挣扎,铁链哗啦作响,“我父亲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不会把我锁起来!更不会……更不会做出那种事!”她想起了不久前偷偷潜入核心区域时,偶然透过门缝看到的可怕景象——几个被掳来的叶家旁系子弟,在惨叫声中被投入翻滚着绿油的毒鼎之中!
“那种事?”毒天师走近几步,俯视着叶欢欢,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那是进化!是伟大的献祭!他们的血肉神魂,将成为我新一批‘毒神丹’的养料!这是他们的荣幸!”
“疯子!你是魔鬼!”叶欢欢绝望地哭喊。
“呵呵呵……”毒天师低笑起来,“没错,我是毒天师。你那个愚蠢的父亲,早就成了我金丹的一部分,助我完成了这完美的‘蜕皮’。哦,对了,还有你那个号称天下第一刀客的舅舅贺峰,他的刀意和执念,也是不错的补品呢。”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父亲和舅舅的惨状,叶欢欢还是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只剩下刻骨的仇恨。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喃喃道。
“为什么?”毒天师张开手臂,仿佛在拥抱这座阴森的宅邸,“为了力量!为了至高无上的毒术!为了取代这腐朽的叶家,建立属于我的‘毒神宗’!GRASKMPEL功法只是开始,我要的是掌控一切!而你,我亲爱的‘女儿’,”他冰冷的手指划过叶欢欢的脸颊,让她一阵战栗,“你的纯阴之体,是炼制‘万毒蛊心丹’最后一位主药的最佳药引。放心,我会让你和你的族人们……在丹炉里团聚的。”
说完,毒天师不再看她绝望的表情,转身走出密室,对门口守卫的毒人冷声道:“看好了。时辰一到,送入丹室。”
沉重的金属门再次关上,隔绝了最后的光线,也隔绝了叶欢欢所有的希望。
……
毒天师回到布置得奢华却阴冷的主厅,刚刚坐定,一名毒人无声无息地出现,跪地禀报:“主人,外面有人求见。自称……江夜。”
毒天师把玩着一枚漆黑玉扳指的手指微微一顿。江夜?他居然敢主动找上门来?
“让他进来。”毒天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片刻后,江夜依旧是一身黑衣,戴着半张银色面具,姿态悠闲地踱步而入,仿佛不是进入龙潭虎穴,而是来赴一场老友的茶会。
“啧啧啧,叶大家主……哦不,或许该称您为……毒天师阁下?”江夜笑眯眯地开口,语带双关,“好手段,好魄力。李代桃僵,鹊巢鸠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毒天师瞳孔微微一缩,但面上不动声色:“天下第二杀手,果然名不虚传,消息灵通。不知今日来访,所为何事?莫非是想替天行道?”他说话间,一只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微微捻动,无色无味的剧毒已然悄然弥漫在空气中。
江夜仿佛毫无察觉,自顾自地找了个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替天行道?呵呵,我江夜像是那种人吗?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毒天师冷笑,“我与你有何可合作?”
“原卫。”江夜吐出两个字,观察着毒天师的反应,“我知道你想要GRASKMPEL功法。巧了,我和他也有点私人恩怨。而且,这小子命硬得很,几次三番都让他溜了,还坏我好事。一个人对付他,总归是有点麻烦,但如果我们联手……”
毒天师沉默着,袖中的手指停止了捻动。他确实忌惮原卫。GRASKMPEL功法的刚猛霸道隐隐克制他的毒功,而且原卫心志之坚韧远超常人,情毒竟也被化解(他尚不知是小乙之功)。更让他不安的是,原卫身边似乎总有一股隐藏的力量在帮他。若能先除掉这个心腹大患……
“你想怎么合作?”毒天师缓缓问道。
“简单。”江夜笑容加深,“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你报仇。我们可以布下一个他绝对无法逃脱的死局。我负责牵制,甚至重伤他,而阁下您……则可以尽情施展您的毒术,最后……我们共享GRASKMPEL的秘密,如何?”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叶家的资源,我毫无兴趣。”
毒天师盯着江夜,试图看透他面具下的真实想法。这个杀手狡猾如狐,狠毒如蛇,他的话绝不能全信。但“先杀原卫”这个目标,确实一致。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两个当世最阴险毒辣的人物各怀鬼胎。良久,毒天师缓缓点了点头:“可以。但如何布局,需听我安排。”
“没问题。”江夜爽快答应,“细节我们可以慢慢商量。不过,在此之前……”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四周,“阁下似乎在进行一些……有趣的实验?不知是否有幸参观一下?或许,我的某些小玩意儿,也能给阁下提供一些灵感?”
毒天师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随即又被一种炫耀和试探的欲望所取代。他自信在自己的地盘上,江夜玩不出什么花样。或许,让这个同行见识一下自己的“杰作”,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
“跟我来。”毒天师起身,带着江夜走向那通往地狱的丹室。
没有人注意到,在主宅后院一棵极其茂密、靠近高墙的大树上,一个约莫七八岁、吓得脸色惨白、死死捂住自己嘴巴的小男孩,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惊恐万分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他是叶家最小的孩子叶修,生性顽劣喜好躲猫猫,在家族被驱离时偷偷溜回想找心爱的弹弓,却阴差阳错地躲过了毒天师最初的清剿,目睹了部分惨剧,吓得一直躲在树上不敢下来。
他也看到了那个黑衣面具人进入大宅,听到了隐约的“合作”、“原卫”等词语。巨大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凉。
不久后,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之前潜入叶家、化名里里的姐姐(银刀),她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脸色苍白,动作却异常敏捷,正悄无声息地沿着阴影处快速移动,像是在急切地搜寻着什么。
叶修认得她,他记得这个姐姐虽然打扮普通,但眼神很特别。他犹豫着,极度恐惧和对族人的担忧交织,最终,他颤抖着,极其轻微地发出了一点窸窣声。
银刀立刻警觉地抬头,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树上的叶修。她吃了一惊,迅速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大树。
“别出声,跟我走。”银刀压低声音,眼神急切。她本是冒险回来想寻找叶欢欢或探查更多毒天师的秘密,没想到竟发现了一个幸存的孩子。
叶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银刀抱起虚弱的孩子,趁着夜色和宅邸内人员调动(因江夜到来)的间隙,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过硬的身手,有惊无险地逃离了已经沦为魔窟的叶家。
在城郊一个隐蔽的安全屋里,银刀仔细检查了叶修,确认他没有中毒也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姐姐……他们都……都死了……被那个坏人……炼掉了……”叶修蜷缩在角落,断断续续地哭着诉说,“爹爹……娘亲……欢欢姐……都被抓走了……那个坏人……他不是叶擎天爷爷……他是魔鬼!”
银刀紧紧抱着这个颤抖的孩子,眼中是无尽的悲凉和冲天的仇恨。叶家的遭遇,让她更加深刻地理解了毒天师的残忍与可怕,也让她想起了自己哥哥的悲惨结局。
“别怕,以后跟着我。”银刀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她擦去叶修的眼泪,看着他的眼睛,“记住,那个魔鬼,叫毒天师。他是我们共同的仇人。血债,必须血偿!”
叶修似懂非懂,但银刀眼中那刻骨的恨意和力量感染了他,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
原卫通过自己的渠道,大致了解了叶家的巨变和毒天师的恶行,也得知了银刀救出叶修的消息。他心中的怒火与杀意已然沸腾到了顶点。
就在他准备联系银刀,商议如何行动时,江夜的信,再次如期而至。
这次送信的不是黑鸟,而是一个被毒控制的、眼神空洞的叶家仆役。信件的内容极其简短,却充满了挑衅与笃定:
“原卫,游戏该结束了。叶家满门的血债,叶晴的性命,还有银刀那个小丫头的下落,想必你都感兴趣。明日午时,叶家演武场,你我做个了断。敢来吗?——知名不具”
原卫捏着信纸,指节发白。明晃晃的陷阱,毒天师必然布下了天罗地网。但他必须去。这不仅是为了叶晴,为了银刀,更是为了那些惨死的亡魂,为了终结毒天师和江夜的罪恶!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恢复冰一般的冷静。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暗金长刀,将小乙给予的神毒玉盒紧紧贴身放置。
翌日,午时。
烈日当空,却驱不散叶家演武场上空的阴霾。偌大的场地空旷无人,只有风声呜咽。高台之上,“叶擎天”(毒天师)端坐主位,眼神阴冷地看着场中。江夜则懒洋洋地靠在一根柱子旁,把玩着他的黑色短刺。
场下,四周阴影中,隐藏着数十名眼神空洞、气息阴冷的毒人,以及数名江夜带来的、同样气息精悍的杀手。
这是一场绝杀之局。
原卫孤身一人,手持暗金长刀,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入演武场中央。他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两人,最终定格在“叶擎天”身上。
“毒天师,我来了。”原卫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冰冷的杀意,“今日,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毒天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很好。有胆色。那就……开始吧!”
他话音未落,江夜的身影已然率先发动!如同鬼魅般袭向原卫,短刺直取咽喉!
与此同时,四周的毒人和杀手也同时发动,如同潮水般向原卫涌来!
大战,瞬间爆发!
原卫长刀怒斩,GRASKMPEL内力轰然爆发,刀气纵横,刚猛无俦,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毒人拦腰斩断!黑色的毒血溅射而出,落在地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江夜的短刺已到近前,原卫反手一刀格开,火星四溅!两人瞬间交换十数招,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而更多的攻击已经从四面八方袭来!毒人的攻击悍不畏死,带着剧毒,杀手的招式刁钻狠辣,专攻要害。
原卫陷入重围,却毫无惧色。长刀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金色的风暴,GRASKMPEL功法催动到极致,每一刀都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巨力,不断有毒人和杀手被劈飞、斩碎!他胸前的神毒石散发出温润光芒,将悄然弥漫过来的无形毒气尽数吸收化解,让他得以全力应战。
高台上,毒天师微微皱眉:“果然有辟毒之物。”他手指暗自弹动,更加诡异猛烈的毒粉随风撒向场中。
江夜一边与原卫游斗,一边暗暗心惊。短短时日,原卫的功力似乎又精进了不少,而且竟然完全不惧毒天师的暗算!这和他预想的有些出入。
战斗异常惨烈。原卫身上已然添了数道伤口,但他越战越勇,GRASKMPEL功法遇强愈强的特性展现得淋漓尽致,暗金长刀呼啸,仿佛金刀复生,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决绝!
毒天师眼神越来越冷,他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不能再等了!
他正要亲自出手,异变陡生!
演武场边缘,突然传来数声惨叫!几名毒人莫名其妙地倒地毙命!
一道银色的刀光,如同月华乍现,凌厉无比地切入战团,瞬间清空了一小片区域!
银刀!她来了!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手中握着的,正是她的银色软刀!她身边并没有叶修,显然已将孩子安置妥当。
“原卫!我来了!”银刀娇叱一声,与原卫背靠背而立,共同面对强敌。
她的出现,瞬间减轻了原卫的压力。
高台上,江夜吹了声口哨:“哟,都到齐了?正好省事!”
毒天师则冷哼一声:“自投罗网!”
战斗再次升级,变得更加混乱和残酷银刀虽然伤势未愈,但仇恨赋予了她惊人的力量,刀法狠辣精准,专门袭杀那些放毒暗算的毒人。
原卫得到银刀的支援,压力大减,更能专注于对付江夜和那些难缠的杀手。GRASKMPEL内力奔腾咆哮,刀势愈发狂猛,竟逼得江夜一时之间只能闪避游斗,不敢直撄其锋。
“毒天师!你还不出手?!”江夜躲过原卫一记势大力沉的劈砍,忍不住对着高台喝道。他感觉原卫的强悍有些超出预计,单靠他和这些手下毒人,恐怕真要付出惨重代价。
毒天师眼神阴鸷,他原本想等原卫力竭再出手捡便宜,顺便看看江夜的底牌,但现在看来不行了。他缓缓从袖中掏出一个墨绿色的诡异小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