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信吓得浑身哆嗦,话都说不出来,手舞足蹈的,活像个被提溜起来的猴子。幸好邢老师及时赶到,将阿信拉走,黑妞看是老师也不好发作。
“你怎么跑着来了,跟我回去。”
回到自己班,邢老师开始给介绍这位新同学,原来校长已知会他梁家的意思,希望可以找个品学兼优的孩子,督促他学习,于是老师安排,新转来的同学战英身体有恙休养中,正好空了位置,就先和姜磊同桌吧,顿时周围的同学羡慕不已。原来姜磊是新疆人,异域风情,学习也是全年级数一数二的,简直就是极品校花。
邢老师拍了拍阿信的肩膀,叮嘱道:“梁风信,以后你就坐这里,姜磊学习成绩好,你多跟人家学学,好好上课,别搞小动作。”
姜磊听着他的名字,轻声念了句:“梁风信,凉风有信?名字挺有意思的。”
阿信:“怎么,你也知道,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姜磊捂着嘴小声的笑着:“那当然了,我又不是文盲。”
看着姜磊笑的更是好看,突然阿信开始双手合十祷告:“太好了,她笑了,她喜欢我,感谢我的家人,你们真是活菩萨。”说着脑子里想着,妈妈站在中间是观音,两旁的大妹小妹是童子,老爹穿着袈裟,佛祖一般后身后,爷爷是太上老君。
姜磊:“你再干嘛?”
阿信:“没事,我太幸福了。”
姜磊:“???”
第一节课,阿信就原形毕露了。打小在山里跑惯了,他哪坐得住这四十分钟,身子在椅子上扭来扭去,跟屁股上长了钉子似的,没多久干脆盘腿坐在椅子上,跟在山里打坐似的,最后实在熬不住,直接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呼噜声震天响,盖过了老师的讲课声。
教英语的女老师气得脸色铁青,拿着粉笔头砸在他桌上,一拍桌子怒吼:“梁-风-信!”
阿信猛地从桌上弹起来,条件反射地大喊:“到!” 还以为是下课了,抓起桌肚里的书包就要往外走,被英语老师一把拽住,全班同学哄堂大笑。
下课铃声之后,阿信马上就来到教室门口,对着消防器材的角落,就开始解裤子,这时王杰和李宁就问他干嘛?
“干什么?城里人没见过撒尿?”
“我靠,不能在这,大哥,你是白痴吗?”于是连忙把他推进了男厕所。等他尿完,又跟着他,两人又盯着他回到教室这才安心。
中午到了饭点,阿信跟着王杰往食堂走,一进食堂,看着琳琅满目的窗口,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烧茄子、锅包肉,样样都香,他眼睛都直了,跑到窗口前,大手一挥:“阿姨,宫保鸡丁盖饭、烧茄子盖饭、锅包肉盖饭,各来一份!”
端着三份盖饭找了个空位坐下,阿信把三份饭倒在一个大碗里,搅拌均匀,拿起筷子狼吞虎咽地吃饭,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跟土猪似的。周围的同学都看呆了,纷纷停下筷子盯着他,他却浑然不觉,只顾着干饭,一碗接一碗,最后连汤汁都拌着米饭吃干净了,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妥妥的干饭人实锤,这一幕,也让他在班里彻底出了名,谁都知道,学校里来了个从乡下过来的傻大哥,饭量惊人,还净闹笑话。
午休时间,一个同学拿着表格过来问他,有什么兴趣爱好,进入大学,需要选择一项社团活动课。
他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在山间搂草打兔子,然后摇摇头,然后又想到抢漂亮寡妇东西,这才想到和爷爷比剑。于是他毫不犹豫的回复,说自己会耍剑。
同学无语了还有这样形容自己的吗,王杰说学校没有武术社,却有剑道社,同班的自己和战英也在里面,阿信不觉得合不拢嘴:“剑道好,就学这个了,回去接着对付坐山雕。”
“座山雕是谁?”
“嗯,没谁,没谁,我新认得亲。”
“?”
可他开学这几天的 “光辉事迹” 早就传遍了整个年级,上课睡觉呼噜震天、差点在教室随地小便、食堂炫三大碗白饭的傻大个,谁不知道?剑道社的社友们一听梁风信要入社,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队长白天宇翻着他的报名表,瞅着那歪歪扭扭的字,眉头皱成了疙瘩:“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混日子的,野惯了没规矩,进来还不得把剑道社拆了?不收!”申请表直接被扔回了招新处,连个面都没让阿信见着。
阿信哪受过这委屈,在山里他横着走,到了城里连个社团都进不去,当即跑到邢老师办公室,梗着脖子委屈巴巴的,眼眶还红了,活像受了天大的欺负:“老师,他们不收我,但是我非常擅长耍剑的,而且我能吃苦!” 那模样,把邢老师弄得哭笑不得,无奈之下,只能亲自带着他去剑道馆找白天宇。
白天宇架不住邢老师的情面,更听说这小子是梁家的大少爷,梁家在滨城的面子不能不给,只能不情不愿地点头,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这傻大个看着五大三粗,怕是虚有其表,不如找个由头刁难,让他自己知难而退,省得在剑道社添乱。
剑道社的木地板擦得锃亮,墙边摆着一排排竹剑和护具,社友们正在练基础的素振,喊杀声整齐。白天宇背着手走到阿信面前,下巴抬得老高,语气冷硬:“梁风信,我丑话说在前头,剑道不是街头耍把式,是体力和脑力结合的武道,讲究礼仪和章法,想入社,先过了体能关,绕着操场跑三十圈,啥时候跑完,啥时候再说入社的事。”
操场一圈四百米,三十圈就是一万二千米,别说普通学生,就是体育生跑下来都得蜕层皮,白天宇料定这傻大个跑个五圈就得撂挑子。他安排王杰盯着阿信,自己带着社友继续训练,心里还想着,等会儿这小子喊累,自己正好顺坡下驴把他打发走。
王杰捏着竹剑跟在旁边,看着梁风信迈开步子跑起来,还忍不住劝:“阿信,实在不行就别硬撑了,白队长就是故意刁难你。”阿信却摆了摆手,跑得呼呼生风:“这点路算嘛?在山里我追兔子一追就是十几里,这操场跟平地似的!”
他这话说的可不是吹牛,十几年山野生活,爬山涉水、翻山越岭是日常,体能早就练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地步,跑起步来步幅大、耐力足,呼吸都稳得很。一圈又一圈,操场上的学生换了一波又一波,篮球架下的男生从打球变成了看热闹,都瞅着这个傻猩猩不停歇地跑,嘴里还念叨着:“这哥们牛啊,都跑九圈了,脸都不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