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过去,白天宇带着社友练完素振和切返,走到操场边想看看阿信是不是早就跑没影了,结果抬眼一瞧,人还在跑道上,已经跑了第二十一圈,额头上挂着汗,呼吸略有些急,却半点没有要停的意思。白天宇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小子有点东西。
正想着,阿信突然停下脚步,白天宇马上得意的说:“怎么不跑了?别给我停。”
“一直朝一个方向跑忒没劲了?我换个方向行不行。”
“换方向可以,继续。”
他又转身,反着方向继续跑,脚步依旧轻快,没一会儿就跑过了三十圈。
跑完三十圈,阿信就站在操场边,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脸只是微红,歇了两分钟就恢复了常态,还伸手跟王杰要水喝:“有嘛喝的没?嗓子眼干得冒烟。”这一幕,把剑道社的社友们都看呆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连训练的动作都停了,这体力,简直不是魔鬼啊!
听说操场上来的奇人,各种社团都来参观,田径社的邱队长表示很有兴趣让他加入,手里攥着两包辣条:“兄弟,厉害啊!要不来我们田径社吧?辣条管够,福利多多!”
白天宇一看这架势,立马急了,上前抢过田径社队长手里的辣条,却塞到自己兜里,板着脸护着阿信说:“老邱,抢人是吧?他已经报了我们剑道社了,已经是我们的社友,谁也别想抢!”
说完拽着阿信就往剑道社走,心里的小算盘早换了,这傻猩猩体力这么逆天,好好练一练,指不定能成剑道社的杀手锏,虽然现在来了个战英,实力不俗,但是他个病秧子,还得再找个保底不是。
就这么着,阿信误打误撞地加入了科技大学的剑道社,将成为剑道社有史以来最特别的一位战士。
剑道社的这节课,是由美女老师东方红亲自授课。东方红穿着一身白色的剑道服,扎着高马尾,眉眼英气,握着竹剑的手稳得很,往剑道馆中间一站,气场十足。她先教大家剑道礼仪,鞠躬、跪坐、持剑的姿势,一字一句讲解:“新来的同学注意了,剑道讲究身心双修,先修心,再练剑,礼始礼终,这是根本。” 又讲了基础的站姿,自然体和准备体,还有素振的核心要领,让大家跟着练,嘴里还得喊出 “嘿”“哈” 的气合声,调动身体的力量。
社友们都规规矩矩跪坐、练姿势,唯独阿信,坐了没十分钟就浑身不自在,屁股跟扎了针似的扭来扭去,脸憋得通红,腿也抖个不停,压根坐不住。白天宇看他难受的模样,皱着眉走过来:“梁风信,你干嘛呢?好好听课!”
阿信憋了半天,瓮声瓮气蹦出一句:“队长,我想尿尿!”
“那,那你去把,快回来。”
“不用,很快。”
“?”
只见阿信跑到一个墙角又要开始脱裤子,王杰连忙跑过去把他拉进卫生间。
阿信:“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们这不能尿墙角。”众人表示无语,“队长这是带回来个野蛮人吗?”白天宇也尴尬的脸红。
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白天宇站在剑道馆门口,尴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我的一世英名也算完球了!”
晚上回到梁家大宅,阿信跟捡了宝似的,举着刚领的竹剑和护具,在客厅里跟家人炫耀:“爹,娘,爷爷,我进剑道社了!”说着还比划着白天学的素振动作,竹剑挥得呼呼响,差点碰倒客厅的花瓶,连忙躺着包住花瓶。
“教你们剑道的老师还是不是东方红?”爷爷问道。
阿信把食指往嘴里一放,就想到那个美女老师,脸红色眯眯道:“爷爷你也认识她啊,她也是个大美人,不过比妈妈差点,爷爷你这么大年纪了,真是宝刀未老啊。”
说着,只听核桃“咔”的一声,爷爷又拿起了宝剑,纵身一跃。
阿信见状撒腿就跑:“你个小畜生,给我站住。”
“救命啊,座山雕又出来杀人了。”
梁宏发正摆弄着相机记录了这一刻:“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见到阿信跑的飞快,爷爷不假思索的,将核桃打出,正好打中阿信的后脑勺,阿信瞬间躺倒在地。
双膝跪地揪着耳朵,阿信的头又包上了纱布,认真的听着爷爷讲话,原来东方红是他的徒弟,是非常有赋的女中豪杰,也是爷爷唯一的女弟子。
自此以后,阿信的校园生活就陷入了一个奇妙的循环,上课的时候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被同桌姜磊用手指轻轻点着胳膊肘叫醒,迷迷糊糊抬头看一眼黑板,又一头栽下去;下课铃一响,第一个冲到食堂,饭量越来越大,连王杰吃不完的半碗饭都不放过,吃得干净,放学铃声刚响,立马拎着竹剑飞奔到剑道社。
剑道社的正规训练,比阿信想象的磨人多了,单是那套剑道护具,就够他折腾半天。胴甲、面、小手、佩刀,件件都有讲究,穿脱的顺序半点不能乱,他粗手粗脚的,要么把胴甲扣反,要么把面戴得歪歪扭扭,每次都是王杰耐着性子,一步一步帮他穿戴整齐,嘴里还得念叨:“阿信,你轻点,这护具老贵了,磕坏了咱赔不起!”阿信缩着脖子应着,心里却嫌这规矩忒繁琐,还是什么都不穿,拎着木棍耍来得痛快。
社友们的训练都是按部就班,素振练臂力,练切返、摆振打磨基础招式,然后两两对练,喊杀声的气合声在剑道社里撞来撞去,整整齐齐。可阿信架不住闲,哪能耐着性子一遍遍重复同一个动作,练不了半个时辰,就开始心不在焉,素振挥得有气无力,切返更是歪歪扭扭,眼里的不耐烦都快溢出来了。
更让他觉得无趣的是,身边的同学练上半个钟头,就一个个喘着粗气扶着竹剑歇着,累的跟纸人似的脸撒白,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唯独他,越练越精神,浑身的劲儿跟使不完似的,挥竹剑的速度越来越快,气合声喊得比谁都响,到最后竟觉得周遭的训练太过平淡,索性自己找了个角落,开始设计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