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谷雨云燕目光不及之处,挨了训的谷冬幽乔和谷子扬芒的争执瞬间白热化。
谷冬幽乔【维护尚卢彤,情绪激动】:
“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瓜娃子就没有问题吗?他那动作,换谁不误会?”
谷子扬芒【维护关召云,毫不退让】:
“我看是你有问题!他那是为了保护大家!你怎么就跟尚卢彤一样,分不清轻重缓急?”
谷冬幽乔【猛地转头瞪他】: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意思是一伙的不分轻重?”
谷子扬芒【火气也上来了】:
“我没那么说!但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谷冬幽乔【声音带着被背叛的颤抖】:
“谷子扬芒!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指责一伙的,就是在指责我!”
谷子扬芒【寸步不让】:
“呵,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在否定我的判断吗?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错的,对吧?”
“你胡搅蛮缠!”
“你不可理喻!”
“你才不可理喻!”
“你冷血!”
“你幼稚!”
两人怒目而视,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对方不是恋人,而是必须在此刻划清界限的敌人。
【健神星伏击圈】【计划执行66标准时前】
“小心!这颗小行星的表面结构很不稳定!”作业员通过通讯器大喊。
数十台工程机器人正在一颗直径八百米的铁镍小行星表面作业,将“相变侵蚀弹头”缓缓植入预定位置。
监工在临时指挥舱里监控着整个安装过程,“注意隐蔽所有施工痕迹,特别是发动机喷射口的伪装。”
突然,警报响起。“侦测到异常空间波动!是一组侦察单元!”
“危机暂时解除!”监工的声音带着虚脱感,“所有单位,立刻回归静默!”
现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机器人的工作灯熄灭,引擎停转,作业员们将自己固定在最近的岩体上,连呼吸都放到最轻。
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心脏在宇航服内狂跳的声音,与这片古老星域的绝对寂静形成骇人的对比。
几分钟后,作业员低声报告:“扫描通过……他们相信那是一次意外事故了。”
监工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感觉后背的宇航服已被冷汗浸透。
“继续作业!工期不能再耽搁了!三区小组,汇报你们的情况!”
【灶神星指挥中心】(同一时刻)
灶神长者看着监控画面中惊魂未定工程团队,嘴角泛起一丝嘲弄。
他面前的屏幕上,正显示着比邻星侦察单元被摧毁前最后传回的、已被他拦截并篡改过的数据碎片。
“真是走运的蠢货。”他低语。
他并未将真实的、接近暴露的险情告知比邻星,反而将其修饰成一次“完美的隐蔽作业”。
他需要联盟的陷阱看起来足够致命,才能重创比邻星;但也需要它存在“可控的漏洞”,好让他自己成为最后的赢家。
灶神长者的根本目的,并非真心帮助比邻星人,也不是要毁灭五星联盟。
他的目标是:让双方两败俱伤,从而让自己成为新的霸主。
他传递情报的目的不是让比邻星人避开陷阱,而是让他们“流着血赢得胜利”。
【比邻星巨舰】【同一时刻】
“检测到微弱能量信号,”邻比·近里卜曲报告,“符合监视设备特征。”
邻比·长火相季挑眉,“看来猎物想提前布置陷阱。真可爱。”
她轻点控制台,“释放‘幻影’探测器,让我们看看他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三枚隐形探测器悄无声息地滑入星空,直扑健神星区域。
【健神星伏击圈】【计划执行60标准时前】
“他们发现了!”作业员声音发颤,“三个高能信号正在接近!”
监工猛拍控制台:“启动备选计划!激活废弃的气象监测站!”
遥远的太空中,一座古老的谷神星监测站突然过载爆炸,强烈的电磁脉冲瞬间吞噬了隐形探测器。
【比邻星巨舰】【同一时刻】
“信号消失!”邻比·近里卜曲面无表情,“分析结论:设备老化导致的意外事故。”
邻比·长火相季轻笑,“看来连命运都站在我们这边,继续前进!”
【亚光速飞行器】【同一时刻】
尚卢彤盯着传感器读数,冷汗滑落:“他们上钩了!现在,好戏正式开始。”
关召云默默检查着逃生舱系统,他知道,这场赌博才刚刚开始。
“引擎输出功率降至65%,模拟冷却液泄漏。”谷子扬芒的声音冷静得与闪烁的警报灯形成鲜明对比。
“让航迹飘忽起来,但要保持向健神星方向的大致矢量。”
尚卢彤狠狠扯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深吸一口气,对着断断续续的通讯频道嘶吼,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绝望与沙哑。
“……重复,这里是亚光速飞行器!我们遭到……未知攻击……系统严重受损……请求任何附近的友方单位回应!该死!”
她用力捶了一下控制台,发出沉闷的响声,表演得分外逼真。
【比邻星巨舰】【同一时刻】
“目标引擎效率下降至65.3%,航向稳定性丧失。”
邻比·近里卜曲毫无感情地复读着数据,“检测到结构应力波动,符合轻微损伤模型。他们在广播求援信号,内容……充满戏剧性。”
邻比·长火相季倚在指挥席上,嘴角挂着戏谑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幕拙劣的舞台剧。
“垂死挣扎总是格外有趣,不是吗?”
她的指尖划过光幕上那条紊乱的航迹,“保持距离,让他们继续演!我很期待……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当尚卢彤在通讯频道里发出那声精心伪装的、带着哭腔的嘶吼时,谷若虚玄的意识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附着在亚光速飞行器的外壳上。
他不仅能“看”到舰桥内每个人紧绷的神经和加速的心跳,也能“看”到后方比邻星巨舰内,猎手们那冰冷而戏谑的情绪波动。
在他的视角里,这并非一场表演,而是一场真实发生在时间线上反复碾压的悲剧预演。
“真与假,过去与未来,在此刻交织……”他的意识流过这片空域,带着无尽的悲悯。
他如同一个观众,观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剧中人的每一次挣扎,都既让他感到钦佩,又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