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上班的路上,偶然看见街边一个骑三轮车的大爷,手上拿着一个有些年头的烟袋锅在抽烟,我的车一晃而过,思绪却有点起伏。
好像很多年没有在生活中看见这种烟袋了,印象中小时候倒是经常看见自己的爷爷、奶奶用烟袋抽旱烟。
爷爷家的炕上总是摆个四四方方的木质烟匣子,里面装着自己烤的旱烟叶,想抽烟的时候,他便会从烟匣子里先拿起那个用了几十年的黄铜烟袋锅。这是他用的最顺手的一杆烟袋,长约一尺五寸,藤做的烟袋杆,烟嘴和烟锅都是黄铜制的。
他拿起烟袋轻轻的在炕沿边磕几下,上次没燃尽的烟叶末儿和烟灰就飘落到脚边。粗糙的大手抓起一小撮烟叶,慢慢的用拇指和食指捻碎后装进烟锅,填满,压实。划燃一根火柴靠近烟锅,一边点烟丝,一边用嘴狠吸几口烟嘴,不一会儿,旱烟香味儿飘起。
爷爷也会用烟纸自己卷旱烟,烟味却比用烟袋时淡很多,还夹杂着一股纸烧焦的味道,有些许的呛人。估计是因为没有经过黄铜烟锅的烘烤吧,我一直这样觉得。
不知道为什么,小时候的自己总爱趴在炕上看他慢慢点烟,缓缓抽烟,总觉得那烟味里边透着浓厚的香气;总觉得爷爷抽的旱烟里边有股泥土的味道,透着踏实和纯朴。抽完烟袋的爷爷会带着我们用炉盖烤土豆片,用炉火烧红薯吃,那是他留在我记忆中最永久的温柔。
长大后,我闻过很多别人抽的香烟,再也不曾找到那股味道。我问过二姐,她记忆中最温柔的爷爷,是那个看着她胡闹用自己的山羊胡须编小辫儿的爷爷。
原来,你的所有温柔,都将汇成我们今生不忘的暖流。
我有两个铁磁闺蜜,三人相识近二十载,一个叫默一个叫岩。
刚认识那会是高中,三个人三种性格。默偏温柔,性格好相处;我和岩岩相对比较强势,都是那种一半汉子一半女人的款,区别是岩岩活的接地气儿,我则是活的柏拉图些(这是岩岩说我的原话)。
那时候年龄小,经常也会因为屁大的事情发生摩擦,挑事儿的基本都是我和岩岩。当时我和默坐同桌,因为一个什么原子弹大的事情,我闹别扭不和默讲话,起因早想已不起来。
默不和我一样见识,追着和我道歉。我不依不饶,就是不打算理她。在操场上,她一边追着我,一边满脸温柔的微笑,哄着像小孩子一样的我,自然我们又和好了。
这么多年过去,我们都已为人妇、为人母。岩在老家过得踏实幸福,默在天津过得充实满足,我在成都过得随心所欲。我们都有了一些变化,但不变的是,只要谁遇到困难和伤心的事,对面的那两个人依然会坚挺的站在自己身后,毫无所求。
曾经思考过很多次,为什么无论时光流逝、岁月变迁,我们依然还能坚守住这份缘分修来的感情?脑袋里冒出很多画面:有生日时候,默准时准点的问候;有气急败坏时,默涓涓细流的温柔;更有在自己任性时,她温柔着道歉的脸。
我和岩岩就像两个照镜子的小孩,被她紧紧地拥在镜前,看着看着,突然就像看到了另一个放肆的自己,也看到了每个人身上的暖流。
转眼这么多年过去,只要碰上自己情绪崩溃的时候,我都习惯找这两人倾诉,我会想象电话那边默温柔的脸,也会感受到岩岩看似汉子却温柔护我的心。
原来,你的所有温柔,都将汇成我们今生不变的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