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场

场景：雨林·晨

人物：林枫，阿木

△天蒙蒙亮，两人收拾东西上路。

△晨雾弥漫，能见度低。

阿木（走得很慢）：今天要过瘴气林。跟紧我，别乱碰东西。

第246场

场景：瘴气林·日

人物：林枫，阿木

△前方一片林子，树木不高，枝叶暗紫色。

△地上积着厚厚落叶，踩上去软绵绵。

△林子里飘着淡粉色雾，带甜香。

阿木：闭气，快速通过。

△阿木冲进林子。

△林枫紧跟。

△甜香无孔不入，皮肤发痒。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树木晃动，地面起伏，阿木背影模糊。

△林枫全力运转灵气抵抗。

△怀里微微发热。

△林枫摸出香囊。

△香囊散发清香，粉色雾气碰到清香退开。

△林枫把香囊捂在口鼻处，清醒。

△两人冲出瘴气林，满头大汗。

△回头看去，粉色林子静静卧着。

第247场

场景：遗忘之谷谷口·日

人物：林枫，阿木

△林子越来越安静，虫鸣低微，鸟叫压抑。

阿木（停下，指前方）：快到谷口了。你看。

△前方两座山崖相对而立，形成狭窄入口。

△入口处弥漫白雾。

△谷口前空地上立着三块石碑，呈品字形。

△石碑上刻着看不懂的文字。

△每块石碑前摆着东西——左边石碑前是生锈的刀，中间石碑前是破碗，右边石碑前是草鞋。

阿木（脸色凝重）：这是……三关路。

林枫：什么意思？

阿木：传说进谷有三关。选一样东西带上，就会进入对应的考验。过了，才能进谷。

△林枫走近石碑，看三样东西。

△林枫开启灵眼术。

林枫（自语）：刀有血腥气和杀意。碗空荡荡，有“容纳”感。草鞋有“行走”的意味。

△林枫走向中间石碑，拿起破碗。

△拿起碗的瞬间，周围景象消失。

△阿木消失，石碑消失，谷口消失。

△林枫站在一条街上。

第248场

场景：幻象·街道·日

人物：林枫，路人若干，林正南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叫卖。

△阳光好，青石板路发烫。

△林枫低头看自己——衣服没变，手里破碗不见了。

△林枫掐自己一把，疼。

△林枫运转灵眼术。

△眼前景象蒙上淡淡灰雾。

△林枫沿街慢慢走。

△走到街角，林枫停下。

△前面有个人，穿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有点驼，蹲在地上摆弄东西。

△林枫慢慢走过去，绕到前面。

△那人抬起头——林正南，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手里拿着木工刨子。

林枫（喉咙发干）：爸……

林正南（愣一下，笑了）：小枫？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林正南拍拍身边小板凳。

林正南：愣着干啥？过来坐。今天活不多，陪爸说说话。

△林枫走过去坐下。

林正南（把刨子递过来）：你看这个。老伙计了，跟了我十几年。刀口钝了磨一磨，还能用。

△林枫接过刨子，木柄光滑。

林正南（站起来，拍拍身上木屑）：你妈今天包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最爱吃。走，回家。

△林正南往前走。

△林枫没动。

林正南（回头，眼神温和）：怎么了？不舒服？

林枫（声音轻但坚定）：你不是我爸。

△林正南笑容僵住。

林正南：傻孩子，说什么胡话？

林枫：我爸在“彼岸”。他被困在那里，回不来。你不是他。

△周围景象波动。

△街上行人停住动作，齐刷刷看过来，眼神空洞。

林正南（叹气）：为什么要说破呢？在这里，我可以是你爸，你可以是我儿子，咱们过平常日子，不好吗？

林枫（握紧拳头）：假的就是假的。再真也是假的。

林正南（笑，笑容悲哀）：假的？那你觉得，什么才是真的？你拼命修炼，四处冒险，最后就算找到你爸，他能回来吗？就算回来，他还是你记忆里那个爸吗？

林枫（摇头）：那也得试。坐在这里自欺欺人，才是真的完了。

△林正南深深看他一眼，身影变淡。

△街道、行人、阳光都变淡。

林正南（最后说）：你会后悔的。有些路，走上去了就回不了头。

△林正南消失，一切消失。

第249场

场景：遗忘之谷谷口·日

人物：林枫，阿木

△林枫又站在白雾前，手里拿着破碗。

△阿木倒在地上，紧闭双眼，脸色惨白，额头全是汗。

△林枫蹲下检查，呼吸心跳都有。

△林枫感觉背后有人。

△林枫猛回头。

△苏婉清站在雾里，衣服破了，脸上有伤，惊慌回头。

苏婉清（眼睛一亮，跑过来）：林枫！快走！隐曜的人追来了！

△林枫没动。

苏婉清（跑到面前，抓他胳膊）：愣着干什么？他们就在后面！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她的手很凉，发抖。

林枫：你怎么在这儿？

苏婉清（急得快哭）：我来找你啊！寨子出事了！守门人前辈醒了，说界门要提前开，让我赶紧来找你！结果路上遇到隐曜的人……

林枫（摇头）：婉清不会这么叫我。

△苏婉清的手僵住。

林枫：她会叫我“林枫”，但不会用这种语气。她也不会二话不说就拉我胳膊。她就算再急，也不会一个人跑来雨林深处。她会和玄诚道长一起，或者至少带上寨子里的人。

△“苏婉清”的表情变了，变成诡异的平静。

“苏婉清”（声音还是苏婉清的，但语调变了）：你很了解她。

林枫：还行。毕竟一起经历过生死。

△“苏婉清”的脸开始变化——伤口扩大，鲜血涌出，一只眼睛瞎了，骨头从脸颊刺出来。

“苏婉清”（伸出手，声音凄惨）：林枫……救我……

林枫（转开视线，咬牙）：你不是她。婉清不会用苦肉计。她宁可自己死，也不会拖我后腿。

△“苏婉清”沉默，身影消散。

第250场

场景：遗忘之谷谷口·日

人物：林枫，阿木，“林枫”（幻象）

△白雾翻涌，凝聚成一个人形。

△人形渐渐清晰——林枫自己，眼睛暗红色，皮肤有黑色纹路，周身散发冰冷狂暴的气息。

“林枫”（声音更冷）：这是我？是你可能成为的样子。如果你继续走下去的话。

林枫：什么意思？

“林枫”（慢慢走近）：你体内有一半“彼岸”血脉。每次使用力量，血脉就觉醒一分。等完全觉醒，你就会变成我这样——不，你会比我更彻底。你会彻底成为“彼岸”生灵，忘记所有过去，忘记你是谁，忘记你在乎的人。

△“林枫”在林枫面前停下，暗红眼睛直视。

“林枫”：你觉得，到那时候，苏婉清还会看你一眼吗？玄诚还会认你这个道友吗？黑苗寨的人，还会把你当客人吗？

林枫（沉默）。

“林枫”：他们会怕你，恨你，想杀你。而你，会亲手杀了他们。因为对“彼岸”生灵来说，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敌人，都是食物。

林枫（咬牙）：闭嘴。

“林枫”（笑，残忍）：为什么不面对现实呢？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隐姓埋名，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别再碰修炼，别再碰“彼岸”，就当个普通人。

林枫（忽然）：那你呢？

“林枫”：我？

林枫（盯着他）：如果我变成你，你会怎么样？你会消失吗？还是说，你会取代我？

“林枫”：有区别吗？

林枫：有。如果你只是幻象，那你说的话都是屁话。如果你是未来的可能性，那……那我也认了。

“林枫”（像听到笑话）：你认了？认了变成怪物？认了众叛亲离？认了手上沾满在乎的人的鲜血？

林枫（摇头）：我不认。但我认这条路。我爸选这条路，有他的理由。我选这条路，也有我的理由。至于结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真要变成怪物，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我还是林枫，还得做林枫该做的事。

△“林枫”盯着他看了很久，叹气。

“林枫”：你会后悔的。

林枫：也许吧。但那也是我的事。

△“林枫”的身影消散。

△消散前，“林枫”说了一句。

“林枫”：记住，选择硬币。

△“林枫”彻底消失。

△白雾散了。

△阿木呻吟一声，醒了。

阿木（坐起来，一脸后怕）：我……我刚才……

林枫（拉他起来）：幻象。过了。

阿木（看四周，看林枫手里的碗）：你选了碗？

林枫：嗯。

阿木：碗的考验是什么？

林枫：一些……选择题。走吧，该进谷了。

△两人走向谷口。

△白雾自动分开，露出小路。

第251场

场景：遗忘之谷·日

人物：林枫，阿木，命运商人

△走进谷口，景象豁然开朗。

△鸟语花香，小溪潺潺，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

△谷中央有间茅屋，简陋干净。

△屋前有石桌，桌边坐着人。

△那人穿破烂长袍，头发胡子乱糟糟，趴在桌上打盹。

△面前摆着三样东西：浑浊的水晶球，惨白的骨笔，装着几枚普通硬币的布袋。

△林枫和阿木走过去，在石桌前停下。

△打盹的人动了一下，慢慢抬起头。

△脸上没有五官，是真正的空白。

命运商人（声音中性）：来了？选一样吧。只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