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场
场景:苏家别墅·林枫房间·夜
人物:林枫,苏婉清
△台灯亮着。
△林枫把硬币、卡片、黑石片三样东西并排放在床头柜上。
△苏婉清敲门进来,手里端药。
苏婉清:今天感觉怎么样。
林枫:还行。
苏婉清:还行就是累。
△苏婉清把药放床头,看了眼三样东西,没问,转身开窗透气。
△林枫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苏婉清递过一颗冰糖。
△林枫接过含在舌底。
△窗外夜色浓,远处市区灯火初上。
林枫(看着灯火):隐曜的人,现在能在城里活动吗。
△苏婉清动作一顿。
苏婉清:为什么这么问。
林枫:猜的。界门那边折了那么多人,总部不可能没反应。要么加派人手继续冲,要么暂时收缩,改别的路子。我猜是后者。
△苏婉清沉默几秒。
苏婉清:爸通过一些渠道打听过。隐曜最近在全国多地都有动作,不是正面冲突,是接触底层。
林枫:接触底层。
苏婉清(声音压低):找人。找那些走投无路、满腔怨恨、活不下去也不想让别人活的人。有传言说他们在搞什么“圣血计划”,具体内容不清楚,只知道被他们接触过的人,有一部分会突然消失,有一部分会……
△苏婉清停住。
林枫(替她说完):会变成怪物。
△苏婉清点头。
△林枫把硬币拿起来,在指间翻转。
林枫:婉清。明天开始,你去公司不用特意陪我。该做什么做什么。我自己能走动,也有玄诚照应。你老跟着我,反而让有些人起疑。
△苏婉清没立刻答应。
△她站在窗边,背对夜色。
苏婉清:你是怕拖累我。
林枫:我怕你被拖累。
△苏婉清看着他。
苏婉清:你这辈子,就学不会说句软话。
△林枫没接。
△苏婉清转身走向门口。
苏婉清:药放这里,睡前记得再喝一次。还有,下次再说这种话,我就把你那几本旧书全扔了。
△门关上。
△林枫低头看硬币。
第320场
场景:城东老旧写字楼·十七层·夜
人物:墨先生,黑衣人两名,屏幕上的人像
△电梯门开,墨先生走出轿厢,左腿拖沓。
△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人。
△走廊尽头铁门从内侧打开。
△墨先生进去。
△室内窗帘紧闭,显示屏蓝光照亮几个人的脸。
屏幕上的人像:行动报告。
△墨先生把一叠文件放桌上。
墨先生:江浙、湖广、西南三线,本月接触目标八十七人。通过初筛六十二人,进入实验流程三十九人。流失三人,死亡四人。
△室内沉默几秒。
屏幕上的人像:流失原因。
墨先生:两人被国异局截获,一人自行脱离。脱离者的家庭住址、社会关系已全部锁定,三天内处决。
△屏幕上的人像微微点头。
屏幕上的人像:黑苗寨的损失,组织自有判断。你个人的任务未变。林枫现在状态如何。
墨先生:已成废人。气海枯竭,经脉尽断,就算有青城派丹药续命,也不可能恢复到从前三成。我们的观察员在苏家附近蹲守二十天,确认他连基础吐纳都无法完成。
屏幕上的人像:修为。
墨先生:炼气初期,随时可能彻底跌落。比普通人强不到哪去。
△屏幕上的人像沉默。
屏幕上的人像:废了,也是圣血宿主。界门虽封,钥匙未毁。继续监视,不急于动手。组织需要确认他这身血,还有没有其他用途。
墨先生(低头):明白。
屏幕上的人像:另外,你那枚“视界邀约”,确定遗落在战场了?
△墨先生身体微顿。
墨先生:……是。
屏幕上的人像:可惜。那东西的来历,组织至今未能完全摸清。但能确定的是,“视界”接触过的个体,往往会获得一些……难以复制的特质。你若能通过筛选,本该有大用。
△墨先生没有辩解。
墨先生:组织若有需要,我可以带队重返黑苗寨,掘地三尺也要把卡片找回来。
屏幕上的人像:不必。该找的人,自会找到它。不该找的人,捧着卡片也只会是废纸。散会。
△屏幕熄灭。
△墨先生站在原地。
△墨先生转身走出办公室。
第321场
场景:国异局总部·郑建国办公室·夜
人物:郑建国
△郑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两份文件。
△左边文件封面印“黑苗寨事件最终评估报告”。
△右边文件抬头“近期异常能量波动监测周报(东南片区)”。
△郑建国翻开左边,翻到结论页。
△报告特写:“经综合评估:目标林枫,当前状态确认丧失实战能力。修为跌至炼气初期且持续下滑,经脉系统存在不可逆结构性损伤,气海再生功能仅维持基础生命体征。短期内无恢复可能。但需注意以下疑点:1.目标在界门内经历高强度战斗且濒死后存活,存活机制尚不明确。2.目标体内疑似存在自主修复倾向,与常规道伤表现不符。3.目标与‘黑苗寨事件’中多股势力的关联关系尚未完全厘清。”
△郑建国放下左边,拿起右边。
△周报第五页圈出一处异常点。
△报告特写:“城东旧工业区废弃诊所,本月经举报发现非法人体实验窝点。现场解救被囚人员七名,缴获实验设备及部分残缺记录。经技术科鉴定,实验手法与隐曜在西南、华中地区的‘劣化觉醒者’培育案例高度相似。举报渠道:匿名信。寄送目标:青城派驻本地联络点。”
△郑建国手指点在报告某行。
郑建国(自语):小林啊,你是真废了,还是在憋什么大招?
第322场
场景:城西老街·旧书斋·夜
人物:赵明诚,命运商人(灰衣老头)
△赵明诚整理线装书,动作慢,每本用软布轻拭封面。
△店里没客人,老式挂钟嘀嗒走。
△门帘响动。
△灰衣老头站在门口,手里拎布袋。
赵明诚:关门了。
△老头没理,自顾自走进来,在藤椅上坐下。
△赵明诚放下软布看着他。
△老头把布袋放脚边,抬头。脸上皱纹深,眼睛亮得出奇。
老头:那孩子回来了。
赵明诚(沉默几秒):你怎么知道他。
老头:他拿过我的东西。拿了三回。
△赵明诚看着老头。
赵明诚:……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老头(笑):什么都做,什么都不做。有人想要看到未来,我给。有人想要换条命,我换。有人想要一场痛快,我也给。但给出去的东西,总要收回来。
△赵明诚没接话。
△老头站起身,拎起布袋,走到门口停下。
老头(没回头):你送他那块砚台,选得不错。文火慢炖,比急着开炉好。那孩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火气。缺的是耐性。
△门帘落下。
△赵明诚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