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场

场景：启明文化公司·林枫工位·日

人物：林枫，小赵

△小赵把近两年内刊合订本搬到林枫桌上。

小赵：林顾问您有空翻翻，熟悉一下我们刊物的风格。

△林枫翻开合订本。

△第一篇董事长致辞，第二篇重点项目巡礼，第三篇优秀员工专访。第四篇董事长致辞。

△林枫合上刊物。

林枫：这个季度的内刊，稿子齐了吗。

小赵（愣一下）：齐了齐了，正在排版。

林枫：排版前发我一份。

小赵：好的好的。

△小赵抱着刊物回工位。

第324场

场景：启明文化公司·林枫工位·日

人物：林枫

△林枫邮箱收到新邮件，附件二十三页word文档。

△林枫打开，从头到尾看一遍。

△林枫开始打字。

第325场

场景：启明文化公司·周经理办公室·日

人物：小赵，周经理

△小赵站在周经理办公桌前，表情震惊。

小赵：周经理，林顾问他把整期内刊重写了……

△周经理看电脑屏幕，拿起电话。

周经理（打电话）：苏总，林顾问他把内刊重写了。好，明白了。

△周经理挂电话。

周经理（对小赵）：按林顾问的版本来。

小赵（如获至宝）：好！

第326场

场景：启明文化公司·林枫工位·日

人物：林枫

△林枫靠在椅背上，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西洋参。

△系统面板静置，情绪值623。

第327场

场景：启明文化公司·林枫工位·周四下午·日

人物：林枫，小赵

△小赵拿新一期内刊清样给林枫。

△林枫翻了一遍。

林枫：这篇员工故事，主角的女儿生病那段，写得有点煽。

小赵（凑过来看）：是……采编说想突出员工克服困难的品质。

林枫：克服困难不需要卖惨。她是怎么克服的，谁帮了她，她后来怎么回报这份帮助。这些写清楚，比写她女儿手术时她在病房外哭三天有力量。

△小赵愣了几秒，掏出笔记本开始记。

△林枫靠回椅背，端起茶杯。

△系统面板静置，情绪值1152。

第328场

场景：苏家别墅·客厅·周五下午·日

人物：林枫，玄诚

△玄诚坐在沙发上，林枫坐对面。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

林枫（把一周工作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玄诚捻着念珠，没接话。

玄诚（半晌）：你想过没有，你这是在靠什么吃饭。

林枫：脑子。

玄诚（摇头）：贫道说的是根本。以前你靠情绪值打架，现在你靠情绪值养伤、改稿、逗猫。力量的性质没变，用的地方变了。这不是脑子，这是本事。

△林枫看着他。

玄诚（端起茶杯）：贫道年轻时，也觉得自己这辈子只有一把剑。剑断了，人就废了。后来发现，废的不是人，是把剑当成唯一的路。你那点感知，搁以前是杀人的刀。现在拿来给文化公司改稿子，也不是不行。

林枫（沉默几秒）：你这算夸我？

玄诚（放下茶杯）：算。你终于学会不把刀一直架在脖子上了。

△林枫没接，看向窗外。

△老橘猫蹲在廊下，尾巴慢悠悠甩。

林枫（过了一会）：那把刀还在。

玄诚（点头）：知道就好。

△玄诚起身，整理道袍。

玄诚：过两日再来。你那经脉，每次看都比前次顺一点。慢，但有。

△林枫送到门口。

△玄诚走了几步，回头。

玄诚：对了，你那位文修朋友，赵明诚。贫道打听过，不是江湖人，但交游甚广，口碑很好。可以多来往。

林枫：知道了。

△玄诚摆摆手，走进傍晚日光里。

△林枫站在门口，摸出内袋硬币。

△硬币冷。

△林枫把硬币放回去。

△苏婉清站在客厅门口，手里拿着药。

苏婉清：今天晚了十五分钟。

△林枫走进去，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苏婉清接过空碗，转身走向厨房。

第329场

场景：启明文化公司·工位区·周二上午·日

人物：林枫，小赵，编辑数人，周经理

△林枫进门。

△小赵不在工位，电脑屏幕亮着文档。

△几个编辑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见林枫来了，立刻散开。

△林枫没问，去茶水间倒水。

△出来时，周经理站在他工位旁边。

周经理（压低声音）：林顾问，董事长办公室来电话，说有位客人要见您，人已经到楼下了。

△林枫动作顿了一下。

林枫：在哪见。

周经理：小会议室。二楼，您去过。

△林枫放下杯子，往电梯走。

第330场

场景：启明文化公司·二楼小会议室·日

人物：林枫，赵明诚

△门半掩。

△林枫推门进去。

△靠窗沙发坐着一个中年人，五十上下，鬓边有白发，穿深灰色中山装，领口扣严整。

△面前茶几上放着一只锦盒，未打开。

△中年人起身，伸出手。

赵明诚：林顾问，冒昧来访，我是赵明诚。

△林枫握住那只手。

林枫：赵先生。苏伯伯介绍您来的？

赵明诚（笑）：苏老哥是提过你。但今天来，是受人之托。

△两人落座。

△赵明诚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对青瓷茶杯，釉色温润。

赵明诚（推过一只杯子）：上次那本《唐宋诗选集》，是我自作主张相赠。听说林顾问近日在养伤，读诗可静心。

林枫（接过，道谢）。

林枫：赵先生，您说受人之托，受托于谁。

△赵明诚看着他。

赵明诚：一位摆旧书摊的老先生。城南老街，逢三六九出摊。他托我带句话给你。他说：“种子已种下，就等发芽了。那孩子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火气，缺的是耐性。”

△林枫沉默。

△会议室安静，只有空调送风声。

林枫（良久）：您还见到什么。

赵明诚（摇头）：他只说了这句话。然后拎着布袋走了。林顾问，我修文三十余年，见过不少奇人异士。但那位老先生……我看不透。

△林枫点头。

林枫：赵先生，多谢您带话。

赵明诚（摆手）：顺路。

△赵明诚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

赵明诚：其实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事。

△林枫等他说。

赵明诚（放下茶杯）：林顾问，你的伤势，苏老哥跟我透过底。经脉尽断，气海枯竭，古武一道短期内难有寸进。但他没说你是怎么伤的。我能感知到，你身上有些……很重的东西。

△林枫没接话。

赵明诚：我不是要打听你的秘密。只是以文修的眼光看，你体内那股“重”，正在缓慢消解。不是被药力冲散，不是被功法炼化，是被另一种力量慢慢安抚。我不知道你在用什么方法。但我想告诉你，这条路走得通。

△林枫看着他。

林枫：文修。修的是什么。

赵明诚：修心。修神。修一口气。

△赵明诚从锦盒底层取出一本薄册，蓝色封皮，手抄字体。

赵明诚（放在茶几上）：文修没有功法秘籍。这本册子，是历代同道留下的心得，关于如何以书、画、茶、琴温养神念。你若感兴趣，可以翻翻。

△林枫没有立刻接。

林枫：为什么帮我。

赵明诚（笑）：苏老哥是我几十年的朋友。你救过他女儿。这算人情。

△赵明诚起身，整理中山装领口。

赵明诚：另外，那个摆书摊的老先生，他在城南三十年，我从没见他主动跟谁说过话。你是第一个。

△赵明诚走向门口。

△林枫送他。

△走到电梯口，赵明诚停下，回头。

赵明诚：林顾问，你那枚硬币，可以不用一直捏着。

△林枫手从内袋边移开。

△赵明诚点头，进电梯。

△门关上。

△林枫站在原地，看电梯楼层数字从2跳到1。

△林枫转身回会议室，拿起那本薄册。

△封面没有书名，右下角细笔小楷写着两个字：静养。

△林枫翻开第一页。

△纸泛黄，字迹毛笔小楷，工整清秀。

△册子特写：“文非剑，不能斩人，亦不能自保。然剑斩人，斩后剑钝。文养人，养久神全。此所谓长短之道也。”

△林枫看了很久，合上薄册，和青瓷茶杯一起收起。

第331场

场景：启明文化公司·林枫工位·日

人物：林枫，小赵

△林枫下楼。

△小赵已回来，对着屏幕发愁。

小赵（抬头）：林顾问，这期人物专访，被采访的老师临时说要改稿子，她明天要出差，今晚必须定稿……

林枫：把稿子发我。

△小赵飞快传文件。

△林枫回到工位，打开文档。

△窗外日光正好，隔壁工位键盘声此起彼伏。

△林枫看了一会儿屏幕，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西洋参。

△林枫放下杯子，开始改稿。

第332场

场景：启明文化公司·工位区·傍晚

人物：林枫

△下班，工位区只剩林枫一人。

△走廊里保洁阿姨推车经过，拖把在水桶里涮得哗哗响。

△林枫收拾东西，关电脑，把薄册放进包里，起身。

△走到电梯口，停下。

△林枫摸出内袋黑色卡片。

△卡片冰凉。

△电梯门镜面不锈钢倒影里，卡片右下角眼睛图案似乎亮了一下极淡的光。

△林枫低头看卡片。

△卡片如常。

△林枫把卡片收回去，按下行键。

△电梯门开，他走进去。

第333场

场景：苏氏集团大厦·一楼大堂·傍晚

人物：林枫，苏婉清

△电梯门开，林枫走出。

△苏婉清站在大堂，手里拿车钥匙。

苏婉清：爸说今晚在家吃饭。你脸色不太好。

林枫：没事，今天来了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