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场
场景：苏家别墅·客厅·下午
人物：林枫，玄诚，苏婉清
△玄诚走进客厅，脸色不太好。
△林枫坐在沙发上。
△玄诚坐下，没喝茶，把念珠放茶几上。
玄诚：你昨晚发的消息，那个叼烟的，长什么样。
△林枫描述了一遍。
△玄诚沉默几秒。
玄诚：他是不是跟你说了句话。
林枫：他让我滚远点。
玄诚：就这句？
林枫：还加了一句“年纪轻轻不想活了”。
△玄诚没接话，端起茶杯又放下。
玄诚：那人姓彭，彭大海。没道上的诨号，就叫彭大海。十年前，他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不是挂名那种，是正经磕过头、学过艺、被方丈点头承认过的。后来犯事，被逐出山门。具体什么事没人知道，少林那边封口封得很死。然后他在道上混了几年，有一阵给地下拳场看场子。再后来就销声匿迹了。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进了隐曜。你昨天见到他，他是那个状态？
林枫（点头）。
△玄诚沉默很久。
玄诚：他要是真在隐曜，那隐曜这潭水，比我想的深。你昨天站那儿看他，他认出你了吗。
林枫：没有。
玄诚：那他为什么赶你走。
林枫：他觉得我碍事。
△玄诚看着林枫。
玄诚（慢慢）：你现在，连“碍事”都挡不住。
△林枫没接话。
△苏婉清从厨房出来，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茶几上，放完就上楼了。
△玄诚等她走了，才又开口。
玄诚：你昨天发那条消息，不是为了问彭大海。你是想确认，我现在还愿不愿意蹚这浑水。
△林枫没否认。
玄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贫道要是怕蹚浑水，黑苗寨那晚就该买机票回青城山了。
△玄诚把茶杯放下。
玄诚：你那个什么兰庭会所，我托人查了。挂名是个高端茶舍，实际接待的客人很杂。有做古玩的，有搞拍卖的，有自称收藏家、其实就是掮客的。也有隐曜的人。那个穿唐装的老头，姓顾，顾锦堂。明面上是文物鉴定专家，上过电视，给几场大型拍卖会坐过台。暗地里——他帮人找东西。
林枫：找什么。
玄诚：什么都有。古玩，字画，矿产，技术图纸，也包括人。也包括钥匙。
△林枫没说话。
玄诚：“钥匙”是隐曜内部的叫法，指能开启“彼岸”相关节点的特殊个体。你应该是其中之一，而且是最重要的之一。墨经年找你，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你那身血。
林枫：墨经年。
玄诚：那个高瘦男人。墨先生是他的代号，真名墨经年。隐曜内部地位不低，但也不是顶层。至少，以他的权限，不该接触“视界邀约”那种级别的东西。
△林枫摸向内袋，卡片还在。
林枫：他那张卡片，现在在我这里。
△玄诚看着林枫。
玄诚：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林枫：不知道。但有人在等我去用。
△他没说那个人是谁，玄诚也没问。
△玄诚沉默很久。
玄诚：贫道查过一些典籍。“视界”这个词，在古武界的记载里出现过三次。第一次是三百年前，第二次是一百二十年，第三次是四十三年前。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大规模的势力洗牌。
林枫：什么势力。
玄诚：不知道。不是古武门派，不是隐曜，也不是国家的人。是某种……更边缘的存在。那三次，所有接触过“视界”的人，都消失了。
林枫：死了？
玄诚：不知道。就是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客厅安静了很久。
△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
△林枫把那枚硬币摸出来，放在茶几上。
林枫：这个，你见过吗。
△玄诚拿起硬币，仔细端详，看了很久，放下硬币。
玄诚：没有。但给你这个东西的人，贫道不想见。
△林枫把硬币收回。
玄诚：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林枫：先把伤养好。
玄诚：养好之后呢。
△林枫没立刻回答，看着窗外。
△老橘猫蹲在廊下，尾巴慢悠悠甩。
林枫：昨晚我看到墨经年，从车上下来，走进会所，周围四个保镖。我站在二十米外，什么都做不了。那个姓彭的走过来，让我滚远点。不是威胁，就是陈述。他说得对。所以我得先把伤养好。然后再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滚远点。
△玄诚看着他，过了很久，笑了一下。
玄诚：行。还知道骂人，说明没憋坏。
△玄诚起身，整理道袍。
玄诚：那个惊吓礼盒，你换了吗。
△林枫顿了一下。
林枫：换了。
△玄诚点头。
玄诚：这东西贫道听说过。系统出品，下限低，上限也低。用得好能打乱对方节奏，用不好就是个烟花。什么时候用，自己掂量。
林枫：知道。
△玄诚走到门口，停住，没回头。
玄诚：你父亲的事，贫道查到一点线索。当年他进入彼岸之后，有人见过他。不是在彼岸里面，是在这边。
林枫（站直）：谁见过。
玄诚：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但他临死前，跟人说过一句话。那人说，林正南从彼岸出来之后，身上带着一样东西。不是武器，不是信物，不是功法秘籍。是一张卡片。
△玄诚回过头。
△窗外老橘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跳下矮墙。
△林枫站在原地，胸口内袋里卡片贴着皮肤，冰凉。
玄诚：贫道不知道那卡片是什么。但你们父子，总有人知道。你上次说，守门人讲你“父之路未尽”。这话，贫道琢磨了很久。
林枫：什么意思。
△玄诚没回答，推开门，走进午后日光里。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第353场
场景：苏家别墅·客厅·下午
人物：林枫，苏婉清
△林枫站在原地，从内袋抽出黑色卡片，放在茶几上。
△卡片哑光漆黑，右下角眼睛图案在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林枫看了很久，把卡片收回去。
△楼上传来脚步声，苏婉清从楼梯下来。
苏婉清：玄诚走了？
林枫：嗯。
△苏婉清看了眼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茶。
苏婉清：你晚上想吃什么。
林枫：随便。
△苏婉清点头，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停住，没回头。
苏婉清：你昨晚说想挣钱，是认真的吗。
林枫：认真的。
苏婉清：哪种钱。
林枫（沉默两秒）：可以慢慢还的那种。
△苏婉清没再问，走进了厨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