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顿时恢复了安静,胡三太奶的虚影淡了下去,几乎就要变得透明了。
“小子,再这样下去,我就真的撑不住了。”她看着林深,眼神里充满了无奈,“你必须要尽快助我恢复灵体,否则下一次的战斗,你喷再多的血也没用了。”
“了解,那个天生阴阳瞳的女童,人我已经找到了。”林深擦掉嘴角的血,“我现在就去和她说这件事,肯定没问题。”
“呃,带她来堂口。”胡三太奶的虚影开始消散,“用她的血,继续激活玉佩……”
话没说完,她就彻底消失了,虚空里轻飘飘的落下一张金符,隐约又缥缈的留下一句话,“我现在道力有限,暂时帮不了你,这枚生阳符,可以吊住你老爹的一条命,但最多也就只能维持三天,要快……”
“多谢胡三太奶!”林深接过金符,扑通一声跪拜在地,对着虚空连连叩首,接着就急忙起身来到了老爹身边,将生阳符贴身覆在了他的胸口处。
金光微烁了几下之后,林建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睁开了双眼。
“老爹,你听我说,是胡三太奶不惜耗损残魂,用生阳符暂时维持住了你的生命,但只有三天。”林深握住他的手,认真的说道,“这三天,我要做很多事,所以你要去医院里待着,那里人多,二十四小时都不断人,他们很难,也不敢在那种地方无所顾忌的作祟……”
“懂了。”林建国慢慢坐了起来,觉得自己除了有些胸闷气短,身体一切正常,“我去医院住上三天,你要是三天之内事还没办完,我就自己回家,死在家里。”
“你不会死的,相信我。”林深笑了笑,简单收拾了点东西,扶着林建国出了门,打车直奔市里最大,最热闹的医院而去。
等办完住院手续,安排好了老爹,林深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呃,这个时候……”林深想了想,“那个何囡囡应该在摊位上换她父母回家吃饭了。”
赶到菜市场时,何囡囡果然一个人守在摊位上,父母都不在,应该是回家吃饭了。
“何丫头。”林深和她打了个招呼。
“林深大哥好。”何囡囡长的白白净净,顶着个刺猬头,像个假小子似的冲着林深一笑,“怎么现在才来买菜?”
“早上起的晚。”林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囡囡,深哥问你点事呗。”
“啥事?”何囡囡立刻把小身板一挺,咧嘴一笑,“深哥你说,只要我何囡囡知道的,一定言无不尽,除了我家银行卡的密码。”
“没那么夸张。”林深盯着她的眼睛,小声问道,“我问你,你的眼睛是不是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能看见那些东西?”
“啊?”笑容僵在了何囡囡的小脸上,她有些慌乱的往四周看了看,声音低到了极点,“深哥你……怎么会知道我这个秘密的?”
“那就是没错了。”林深松了口气,故作轻松的把手一摊,“丫头你还不知道吧,深哥已经立了堂口了,拜的是胡家仙门。”
“什么?林大哥你立堂口了!就是说你现在也是出马仙门的人了,难怪你能知道我这个秘密。”何囡囡拉着林深走到摊子后面的角落,压低了声音,“你既然能看出我是阴阳瞳,那你是不是也能看见那些东西?”
“呃,昨晚还和一只大耗子聊天了呢。”林深点了点头,正色道,“囡囡,深哥今天来,是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求我……帮忙?”何囡囡好奇的瞪大了眼睛,“深哥你说吧,只要我能帮得上你。”
静静的听完林深的来意后,何囡囡出奇地镇定,她甚至都没问林深,要自己的血干什么,只是干脆利索的把头一点,“那深哥你先去市场外等我一会,我爸妈马上就来了,一会我就去找你,去你堂口那里。”
半个小时后,何囡囡跟随林深来到了堂口。
进门之后,何囡囡先是规规矩矩的对着供桌后墙上胡三太奶的画像拜了几拜,接着就是上香,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我奶奶也供仙,不过她供的是黄家仙。”见到林深有些疑惑,她笑着解释道,“所以我从小也就跟着她拜。”
“这样啊。”林深把玉佩摆在了供桌上,也点了三炷香,香烟笔直向上,凝而不散。
“那就开始吧,深哥。”何囡囡从书包里掏出个针线包,拿出缝衣针,在带来的蜡烛上烤了烤,烛光映着她的脸,稚气未脱,但眼神坚定,“需要多少,深哥你说停我就停。”
“应该不会要很多吧?”林深挠了挠头,宽慰她道,“你放心,我绝不会勉强你的,如果需要太多的话,我情愿终止仪式。”
“我奶奶说,我的阴阳瞳是两界灵媒,最容易招那些东西。”何囡囡诚恳的一笑,“要是真能帮上胡三太奶的忙,说不定以后眼睛就清净了,你不知道每天看见那些平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有多累。”
说完,不等林深说话,就把针尖对准左手食指,深吸一口气,平静的扎了下去。
针起,血珠就冒了出来,晶莹,鲜红,圆润,仿佛是一颗红色的珍珠。
何囡囡把手指伸到玉佩上方,血珠开始滴落在玉佩上,鲜红的血珠接触玉面的瞬间,没有滑落,也没有渗开,而是像被吸进去一样,悄无声息地就消失了。
紧接着,玉佩的金光重新亮起,比之前光芒更盛。
一滴,两滴,三滴……
每滴落一滴血,金光就亮一分。
直到第九滴时,玉佩“嗡”地一声,自动飞起,围着何囡囡旋绕了数圈之后,才又缓缓的落在了供桌上。
继续外放的金光,在玉佩表面水一般的洄转流淌,渐渐生出一团光晕,将玉佩笼罩在内,等到光晕散去,玉佩上现出一副画面,是一只蜷缩的白狐。
“深哥。”何囡囡收回了食指,眼睛晶亮晶亮的,“这是成功了吗?”
“看来是的。”林深拿起玉佩,触感比起之前显得温润无比,并且可以感受到玉佩中澎湃的道力。
供桌上的香灰无风自动,现出了两个字“血成”,然后散开。
“不愧是天生两界的灵媒女童。”虚空当中传来胡三太奶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带着满意的喟叹,“血气果然纯粹至极。”
随着声音的响起,胡三太奶再次显出了身形,虽然还是虚影,但比之前凝实了至少三成,九条尾巴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了。
“小丫头,你帮了我胡家的大忙。”胡三太奶眯着好看的细眼,无比和蔼的看向何囡囡,“信得过我胡家的话,以后但凡有事,尽可以来这儿给我上柱香。”
“好啊好啊,囡囡多谢胡三太奶。”何囡囡兴奋地点头,完全忘了手指还在流血。
“很好,现在只差仇人泪了,崔大龙今晚要在凯悦酒店见黑妈妈的人,他包养的一个小明星刚流产,正是最信邪的时候。”胡三太奶又看向林深,眯起的眼神多了几分寒气,声音也冷了下来,“也是拿仇人泪的最好时机。”
“放心吧,胡三太奶!”林深握紧手里的玉佩,金光在他指缝间流淌,“就算是硬挤,我也得把眼泪从崔大龙的眼珠子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