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晴好的一天,微风卷着暖意漫进屋,微信提示音轻轻响起。凌雾拿起手机,看到发来消息的人是慕言琛,指尖骤然发紧,她攥着手机,颤着手点开对话框。
“明天我带爸妈去你家,议亲。”
短短一行字,让凌雾心里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可随之而来的,是细密的不安与焦灼,缠得她心口发闷。正怔怔出神,微信铃声又响,软语温言裹着燥热的风,漫在空气里。
桌上陈设简单,阳光穿过枝叶缝隙,碎金似的落在桌面,衬得乡间小院格外宁和,没有预想中的争执喧闹。慕言琛的父母走出来时,眉宇间虽染着几分愁绪,却并无半分不悦。
婚礼那日,慕言琛脸上漾着真切的笑意,这般舒展的模样,从来只给凌雾一人。
夜幕低垂,床榻轻陷,唯有被褥知晓其间滚烫的温存。
手术室外,慕言琛眉头紧蹙,满面焦灼,后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护士抱出孩子:“是位女婴。”
“产妇怎么样?”他的追问几乎没有停顿,分毫未迟,身后却有人难掩失落。
“怎么又是个丫头。”开口的是凌雾的母亲季甜溪,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抱怨。
饭桌前,气氛算不上热络。凌雾还有两个妹妹,其中一个是家中抱养的,一家人安安静静用餐,并无狼吞虎咽的慌乱。
后来慕言琛要远赴千里之外工作,路途遥远,根本无法日日归家。
“我不准雾儿跟你一起走。”季甜溪态度坚决地拦下。
往后的事,已然模糊不清。只知道慕言琛深陷痛苦,如同窗外纷飞的落雪,孤冷无依。
三年转瞬而过。
“是男孩!总算盼到男孩了!”凌雾的父亲抱着襁褓中的男婴,喜不自胜,连声感念。身旁立着个两岁多的小女孩,是前一年降生的;而慕言琛怀里,还抱着一个刚满周岁的小女儿。
可慕言琛终究也是凡人,熬尽了心力,选择了离婚。他净身出户,连孩子的抚养权都未曾争取。
这天,凌雾在后院洗衣,搓衣板撞着瓷砖,发出砰砰的声响。
晨光里,一个身着笔挺西装的身影缓缓跪下,一如五年前那般暖煦的朝阳洒在他身上。
“岳母,我想回来,照顾雾儿和三个孩子,求您成全。”
三个孩子,皆是他骨血,他割舍不下;而他最放不下的,从来都是凌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