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帮主说此毒无药可解,只能暂缓,我会信你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萧尘冷声道。
“萧舵主可暂服一例,看是否可解心中苦闷之感。”清瘦男子开口道。
“我为什么要信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清瘦男子沉默片刻,随即在掌中涂上药膏,在脸上一抹,苏清辞的面容出现在眼前。
萧尘脸色大变,没想到此人不是船工,而是一个女子!
“我是秦峥秦大人的部下苏清辞,此次是想策反萧舵主。”苏清辞开门见山道。
“哈哈哈!”萧尘仰天大笑。
“苏姑娘真是好胆色,就不怕我将你压去献给林震南?”
“槽帮十二位舵主,然只有萧舵主是真心想为船工争取利益,所以我来了。”
“那又如何,林震南势力庞大,手下打手众多,我若反抗,不仅自己性命难保,手下的船工也会受到牵连。”
“你并非孤身一人,秦公子已联合其他对林震南不满的势力,不久后便会发动船工抗议,只要你愿意暗中相助,事成之后,秦公子承诺保留你的分舵之位,还会上报朝廷,为你正名,让你能名正言顺地管理漕运,不再受任何人的胁迫。”
“此事当真?”萧尘的眼中闪烁着火焰。
他的心中有一个钩子,就是自己的性命被攥在林震南的手中,他渴望自由,也希望每个船工能劳有所得,不被压榨剥削,更不会被迫害。
“千真万确。”
“可是……我没有把握。”萧尘的心动摇了。
“你不需要有十足把握,你只需要问问自己的良心。”
苏清辞将桌上的瓷瓶推了推道。
“这甁解药你可以留着,也可以扔了,因为其余舵主不配使用,待起事那天到来,你若不来我也不勉强。”
苏清辞说罢转身走向门外,到门口处时她站定后转过身。
“记住,萧舵主,毒药能控制你的身体,却困不住你的心,你要的不是别人给的勇气,是敢为自己和兄弟搏一次的决断。”
门打开了,苏清辞不见了,她没有回头,径直消失在夜色中。
萧尘望着桌上的瓷瓶,又想起手下船工们疲惫的脸庞,想起帮主的残暴罪行,双手缓缓握紧,他的眼中忽闪忽暗,吞吐着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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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阁
秦峥依靠在床榻上,手掌有节奏的敲打着膝盖,钟绾绾冲过来跳上秦峥的床榻问道。
“师兄,你计划的怎么样啦。”
她趴在秦峥身边,双手托着下巴,脑后的两个马尾一甩一甩的。
“哎,听天意吧。”
秦峥仰天长叹,他躺下身子,将手捂在了自己的脸上,钟绾绾又往前蹭了蹭,压在秦峥的身上。
“师兄,我觉得咱们应该再找些人,咱们这几个哪够啊。”
“我去哪找人啊,哎呀你别顶着我,都是大丫头了,你胸前那两坨比清辞都大。”
“人家从小就和师兄在一起过家家的,怎的现在又嫌弃我了,打死你打死你。”
钟绾绾低下头用自己的辫子抽打着秦峥的脸颊。
“哎,不知道清辞怎么样了,她又不会武功,我有些担心她。”
秦峥无意识的格挡着钟绾绾的小辫子。
“放心吧,我在她身上配备了十几种迷药,若是有危险她只要随便一掀,追她的人就都会趴下啦。”
“话虽如此,可若是遇到武功高手,仍旧是让人担心。”
“那你怎么不让我去游说他们,清辞姐姐又是游说船工,又是游说舵主的,她要两边跑多累啊。”钟绾绾问道。
“就你那个智计,你还去游说人家,早把你丢河里了。”秦峥鄙夷道。
“而且清辞过目不忘,她能熟知每个船工的痛处进行游说,这个工作只能她去做。”
“本姑娘好歹也是医毒双绝,就这么不堪啊。”钟绾绾不高兴了。
“嘿嘿,那也不是,你给青竹配的解药可是立了大功,要不然烟雨楼也不会给我们林震南的罪证了。”
“咱们几个就属你最快活,天天和你的小情人朝夕相处,哼,打死你打死你。”
钟绾绾说话间又拿自己的辫子去抽秦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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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帮总部
林震南坐在主位上听着下边人的汇报,有负责监视的,有负责押运的,有负责接洽富商的等等,总之槽帮帮主还是很忙的。
“扬子江的那批货可以动身了,我已经收到西域商盟的密信。”
“帮主,上个月圣上可是发布通告,说西域商盟勾结叛军,不再承认是中立组织,被纳入敌国细作了。”老沈开口道。
这是一个枯槁的老人,也是辅佐上任漕帮帮主的师爷。
“没关系,圣上如今被前朝折磨的焦头烂额,哪有功夫管咱们,他虽然占据了大半疆土,可前朝的细作遍布各地,有他受的。”
“那我命手下去办。”老沈走了出去。
“圣上啊,您支援北境的粮草我就笑纳了,谁又能想到,哪些失踪的粮草,就储存在扬子江段附近呢。”林震南似笑非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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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的深夜
临江阁,秦峥一身黑衣穿戴整齐。
“师兄,你要去哪?”
“我收到密信,失踪的粮草就藏在扬子江段附近,我打算今夜去探查一番。”
随即他又看看钟绾绾的体型。
“师妹你水性好,不如换一身衣服与我同去。”
“好。”
钟绾绾闻言也去找了一身夜行衣穿上。
扬子江段,眼下虽已经三月,但夜里的气温仍然很低,好在二人都有功夫在身,顺着夜色摸到了附近。
在一片芦苇丛附近,有四个槽帮帮众在此巡视,秦峥远远的看了看,暗中皱起眉头。
这四个人走动的距离极远,秦峥最多只能打倒两人而不被发现,打到第三人的时候,很容易被第四人发出预警。
“师妹,你打左边两个,我打右边两个。”秦峥暗暗对钟绾绾道。
钟绾绾闻言剧烈的摇着头,小辫子抽的秦峥鼻子直发痒。
”人家是女孩子怎么能打两个。”
“你放毒啊,你不是医毒双绝吗?”
“可我不能吹笛子啊,那不是被别人听到了吗。”
“你撒毒粉啊,你吹什么笛子啊。”秦峥瞪大眼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