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阳光,播散四周打在墙上,风沙吹拂面庞,不需要方向,暴茫立方,站在门外楼旁
“我到了,开门”
说是门,其实是桌子,抵住有缺口的窗
奇庭把桌子抱走,等梅长情进来又抬回去
“这几天怎么样?”
梅长情问三人
“什么几天?”
萝茜疑惑,但不止她一人疑惑,三人疑惑
“我出去这段时间”
梅长情没兴趣了解内外具体时差,只知道有时间流逝的差距,也足够了,于是找了个地方休息……
熄,无色寞寂,沙滚滚流去像往山下的溪,息,泪上沙地独落的滴,皆因风起,月光留下问大地许的期,吻予碎瓦琉璃,于2153年1月27
西,望不尽的繁盛染月将卡其,却留空隙,像奶奶织的毛衣,铺盖黄叶的墓地,枫的秋意,替我埋葬你,于2052年7月17,别看天上裂隙
“……”
他梦中的景色美丽,是人的身体,微观下的解析,首先是灵与肉的别离,你的思考你的记忆,都以神经元为载体
他看到血液运输ATP,如河般倾泻飞越管壁,细胞间液的传递,分裂衰老代谢未曾休息,心脏搏动落下又该伏起,泵向脑中异样物体
“屏状核?”
是又不是,语气怀疑
“炼血修改了你的身体”
他脑中忽然想到,来源神秘
“异能核”
呼唤他回源溯溪,有给他的消息
“来自你亿万次搏动的心脏,我呼唤你,呼唤你的意志你的身体,呼唤你原谅我的衰老,我的劳疲,入冬的夜深了,我未休息,融冰的阳春了,我未逃避,只是夏夜秋间渐冷,注意自己……”
好吧,一封信,还未读完,却升起梦中葬礼
他便惊醒,不是因为棺椁中躺的人是自己,而是闹铃响了不得不起,奇特的梦中注视生理,请你保重身体
于是别了细腻,从地上简易床上坐起
清晨,还未太阳还未升起,仍是冷的天,月亮挂在深蓝色之上,却要落下,却无落下,只是幽幽的
等阳光漫过月光,它便离去,仿佛心中海树与浪潮齐鸣,昙花盛开,明悟几许,这是冥想吗?我不知道,也微不足道,但至少是有的
“那便是了”
压下无趣的杂念,拿出一截饼干,混着水吃下去,不是特别难吃,但也是难吃
闲来无事,剩下三个有两个还睡着,奇庭早早醒了在窗外,做拉伸和训练
也是无事,沙海汪洋,也没有命令,只是望着,而一望无际的夜,看着远方慢慢被照亮,到了早上
沙漠是活的,高去补低,然后就死了,被风吹起,形成沙丘,重活一遍
“早安”
她揉揉眼睛,从床上醒来,略冷的光渐暖,透过玻璃反到她附近,倒是没有沉沙浮动,斜向的光照到墙上,他也斜向的看
对上她双眼正好遇到,也没有不适,只是看着,话语犹豫,然后闭眼,离去
他也忘了该说什么,就像作画的人刚提笔,便忘了形,要等她自然落到画幕上,晕在上面点缀,桃花便开了
正因是早晨,也正因高纬度地区的冬季,人生一定要来一次,轻叹一气,看较冷的季节包容你热的叹息,抽象的情绪抒发成具象的物理,也是把感情吐出,留下痕迹
总是琐碎的留下痕迹,于是人间繁华从看不过眼,看的人语言系统丧失,触发预警风险
“咚咚咚”
来者敲着门,身份暂保密
梅长情把桌子移开,是个白毛
“原来你们也来了”
停风很平和,温静的抱怨来远征不跟她说
“嗯”
梅长情让开路,总不能让她站在外面
她走进来,先是抱了抱梅长情,抱了个措手不及,然后去找萝茜,坐在她旁边靠着墙,开始聊起来
停风什么时候这么会了?压下疑问,或许她只是真心
所谓的调戏只是用看似真心的东西来欺骗你的感情,但如果对方一开始就付出真心呢?或许就称不上调戏
一笑释了,只是梅长情不爱笑,也能不在意
出去训练,顺便巡逻,走两圈
逆转的世界,沙的无垠隐匿,将界限割出分明痕迹,或雨的夜落下沙粒,葬下人间大地,而我回归天际
这个视角叫倒立,也没什么意义,就练练臂力
此时的月已经模糊,云中深度的睡,而夜浅浅休息,也局限这里,因为它又跑到另一个半球去努力,找自己
在沙丘上用力,没有陷下去,或许沙丘致密?总不能是还未睡醒,还在休息
人只有在真正闲下来的时候,才会思考自己,思考自己与世界的关系,思考意义
但他几十年前就想过了,就是这个话题没有意义
只是他从来都做不到放空自己,总是想着虚无缥缈的意义,只是偶然的他才明白,只有他这样,也不是他特殊
因为大人极力回避,以免透露自己思考的贫瘠,人总是忙的,于是便什么都不管不顾,活着便是最大意义
于是也不像传教士似的去叫人思考,而是多努力提升自己,胜利,第一,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值得
沙丘上望着,也没有虫子,也没有人,都驻扎在房屋里,从点到线,于是织成网的火力
就这样矗立,天空是高的天,天空是空的高,大地绵延漫出视野,望着天,望着地,而一望无际
但仍望着,因为这样才有人付给他钱,工作
他倒是没有诗歌的天赋,但也能明白,为什么边塞的诗人能作诗了,要是有人花钱让你站在这里,你也会闲的写诗的
只不过他不会写,语言简单而质朴,因为会的词不多,所以不写
天高的不至于压的喘不过气,而地却绵绵,似要吞下生命东西,是沙
云浅是浅白的棉,相互都保持距离,片面孤立,也省得打点关系,但也可能是大漠干燥没有水汽,便生不出多的云,大环境恶劣
至于雨便是绝迹了,更何况雷,以至于沙漠是最无聊的,像炎热的夏季,孤寒的冬季,昏黄的秋季,就是不像春季
“换岗”
其他小队的人来补了,他便离场,这沙丘较高,是个不错的观察地点,下次再来吧
“辛苦辛苦”
梅长情轻点头,也回应着他
只是他没走多远,沙丘上哨兵的便打起信号枪,观测到了虫群靠近
“工兵连队做好抵抗准备,主力军随后就到”
零卡中呼叫,他没时间回答
“我去解决问题,你们保护好自己”
他向自己的小队人员说着,随后回头走上沙丘,不是很慢,但不敢快,怕搞出流沙
他看到有魔虫的酸性吐液喷过去,打偏一次
“逃吧”
拔剑飞出,青削剑替哨兵挡下一击
一把青剑挑帘,随后人影具现
他化作卡牌紧随其后,而哨兵没大反应,只是冷静,端着枪瞄准射击
“退到后面”
他扣下扳机,随即命中靶心,十环,12.7x99将之前吐他的魔虫打碎了
“1032米,仍在目视可见距离,多谢你”
不用猜,这个哨兵的异能肯定跟枪械有关系,应该是提升能力相关的,因为这个人拿的单倍步枪,而梅长情是冥道眼
“没事,你接着打吧”
梅长情刚要下去,往前线去,他也跟着
也不管他,只是去帮友方阵地解围
“309!309!遭到远程火力打击”
“203!203!我们被围攻了”
“107!107阵地突破遭遇重大阻力”
零卡里乱的要死,梅长情直接关上了,而魔虫多到覆盖天际,无边无际,为什么自己站岗那么半天都没有遇到一只?
“神奇”
离得不远,只是三两只魔虫来找他们,便很快授首,伸出利刃将其掀翻在地,或扑上去撕裂甲壳将尸体留在沙地
不管血肉混着沙子翻出,只是靠近五六只的小股势力,然后一影鞭全部抽死,连同灵魂都鞭笞
不过他也明白不能表现出太多异能,所以就只有影鞭
空气中除了魔虫的嘶嘶声,就是地堡工事中的机枪爆鸣,或是跟他一样的游荡异能者在牵制
忽的从侧后方飞来几道闪光,狂暴的紫雷命中集群中的魔虫,链式传播扯出电弧,随后一个身穿白色轻甲的异能者如闪电般飞来
“四号防控节点第三编队,这里我们暂且管控,你可以去帮助解放东南方309的火力”
她极飒的掏出自己的工作证丢给梅长情,他看了一眼,随后工作证化作灰烬散去,这位异能者又往地堡方向走了
“好吧”
反正这里的小股威胁都被她电死了
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战火,鬼知道这么多魔虫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冥道眼中也没有看到重罪犯之类的气息,有可能是跟大部队从逆湖中带出的物品有关系,不然没法解释了
风沙大起来了,视野受限,但他跟着之前的那个哨兵
“你去哪?”
哨兵问他
“309”
忽然的,强酸吐液不知道从哪里落下,看落点和方向,大概是抛物线的轨迹
“103、104、101、201、205阵地已解放,我们探明了一处虫洞网络,在309阵地东北方向五公里处,支援正在路上……”
虫洞网络,就是小号的裂隙,通常是虫巢的前身,看来魔虫要在我们脸上住下
“走吧”
梅长情他们这个位置是四号节点407附近,比309主战场更远一点,而之前的沙丘能辐射到的区域就只到407,离309大概两公里
所以都是分散的小股力量,没有太大阻力
走了一会,没遇到魔虫,倒是有不少机械化合成小队经过,往309的方向开,远远的就能听见那边的炮声与枪声
而异能炫彩的光芒,也透过沙尘,能传播的很远,只是他们走不了太快,因为看不清前路
“你叫什么?”
哨兵问他
“你叫什么?”
梅长情反问他
“城防卫士109旅一等列兵,行子星”(hang)
行子星自报家门,是护城军的人,也就是站城墙上的那帮
“无忍学院,深情”
他倒是没有太多惊讶,毕竟无忍的人来远征很多
无忍的人特别好认,现在抬头看看天上,会飞的十个有九个都是无忍的高材生,只收奇葩
引擎轰鸣声响个不停,步战车坦克运兵车等等等等,还有一队外骨骼的士兵,好像是某实验计划的部队
真是沙场血战,跟着大部队旁边,还能安心些,走的快点
整个309阵地就是一个绞肉机,地堡工事最前方进行火力的压制,但地堡之间的缝隙很大,能有几百米,这中间就是人来填
而这中间的防御工事一部分降沉下去,一部分还好,所以看上去整体就有些松松垮垮
也没有铁丝网,而是一道道火焰沿着尸体烧,冒着黑烟,而大范围的攻击都作用于魔虫的后方,不然会波及友军
“是砺刃的人”
一队队带着全境的武装战士飞入阵线,如同切肉机旋转的刃,走过之处只剩下残肢断臂
“你帮忙掩护我,我准备参与点杀魔虫的远程火力”
尘沙扬的到处都是,人们的视距是受限的,虽然有对吐酸魔虫的遏制,但不多
阵地后方各种机炮响个不停,不知道在瞄谁,但能看到炮弹轰出炸在沙地上掀起的尘,以及巨大弹坑
魔虫仍不惧死,踩着冒烟的弹坑爬上来也要扑到人脸上,不过常规小队现在都已经下场统计伤亡了,维持战线的是全境和无忍的人
“目标无期复仇者,阳属性真视系,异能为F1雪目枭:你的视觉能力常态提升,你的视野将无视大多数环境干扰”
梅长情没有选择复刻,因为手里有两张了,就算了,绝尽万千和百尺巨神,都是用不了的底牌
而很快的,大部队里的御三家其二,STET跟CIG到了,他们是统一的黑色战斗服,上面全是必要的装备与针剂
全服武装都看不清面庞,只知道一个个都不凡
随后他们收到通知,砺刃和无忍的小队都撤下去,让这两个顶上去
“你在这啊”
停风卸下全境,找到了梅长情
“怎么”
梅长情不想多说,因为他知道,这种烈度的战争,他一个人进去了也没用
“看烟花吧”
停风也坐下,坐在他脚下一点
随后一股巨大的异能能量波动,仿佛直面核武器的爆炸,热浪吹拂他,而夺目的光也炽热,还好他面具上早早升起遮目镜
巨大球状云从大地上升起,吹走了沙粒,将整个沙漠炸空了一块,仿佛刚刚还能听到沙粒颗颗的打在身上隐隐作响
“这就是人类的顶端战力”
肉身手搓核弹,而异能只是催化
“不过,我们怎么没受伤?”
梅长情问她
“因为他们的能量控制力,已经可以做到让每一个分子都做到敌我识别,只杀伤目标”
至于多余的能量,地上的大坑就是最好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