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阿哥胤祥迈步走来，朝四阿哥胤禛点了点头。四阿哥嘴角微扬，莞尔一笑，转头对道长、凝儿与索虎道：“道长、凝儿姑娘、索虎兄弟，诸位歇息得如何？伤势可好些了？若已恢复得差不多，咱们这便出发。”

道长躬身行礼：“多谢四阿哥关怀，我等已然无碍。”

凝儿与索虎也在一旁点头示意。

此时场中尚剩一百余名亲卫，分属四阿哥与八阿哥麾下，此刻皆紧随四阿哥身后。众人跟着他，从太和殿右侧小门鱼贯而入。

夕阳西斜，残红染透天际。一行人踏至乾清宫广场，金砖铺地映着落日余晖，朱红宫墙、鎏金铜狮皆覆上一层暖艳霞光，晚风掠过檐角铜铃，寂寂宫阙更添几分沉肃。

忽然间，人群之中，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齐齐闷哼一声，随即发出痛苦嘶吼。

“不…… 怎么回事…… 我控制不住了！”

“你们快躲开！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啊 ——！”

众人惊惶失措，齐齐后退五步。

十四阿哥又急又怕，失声喊道：“八哥、九哥、十哥，你们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他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而这预感，很快便成了现实。

一股妖邪黑气自三位阿哥体内狂涌而出，骨骼噼啪爆响，身躯正扭曲着，要化作狰狞妖物。

八阿哥周身的肌肤骤然浮起青灰，那张素来温文的面庞尚残留着几分贤王轮廓，耳廓却已不受控制地拉长、尖削，覆上一层细软洁白的鸟绒毛，根根蓬松如羽，在妖风中微微颤动。脸颊、脖颈、小臂与小腿的肌理下，细密绒羽纷纷钻透而出，混在缭绕的妖气里泛着诡异的微光。更可怖的是，耳尖、肩颈、手背、膝头的位置，数片漆黑坚硬的长羽陡然生出，如利刃般斜斜插向半空，将他往日里的端方模样彻底撕碎。他的眼瞳缓缓化作狭长的狐瞳，金光冷冽如淬冰，明明是狐妖的典型形态，周身却覆满了禽鸟的羽毛，正是羽化病最具标志性的半妖半禽之相。妖力阴柔地在他周身流转，带着惑乱心神的诡谲，却因是被迫羽化，气息散乱而不稳，每一次气息吞吐都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九阿哥的异变则带着刺骨的阴毒。他的皮肤层层皲裂，伴随着细碎的噼啪声，一片片由硬羽压缩凝结而成的羽鳞从肌肤下生出，青黑底色中泛着幽幽毒绿，乍看与蜥蜴鳞甲无异，实则是羽化之力异化后的产物。这层羽鳞仅覆盖在肩背、小臂与腰腹之间，单薄而脆利，远不及野猪的皮毛坚固，却胜在轻便敏捷。他的指尖疯狂拉长，化作寒光闪闪的利爪，指节处还生出尖锐的羽刃；眼瞳缩成一道竖瞳，透着冷血的凶光，嘴角不断滴落墨绿色的毒涎，落在金砖地面上，瞬间腐蚀出细小的焦痕，一身羽鳞甲看着诡异夺目。

十阿哥的变化最为震撼。他的身躯猛地膨胀一圈，原本敦实的身形瞬间变得肌肉虬结如铁，头颅微微前拱，嘴部向前突出，两根粗长弯曲的白色獠牙破唇而出，带着慑人的锋芒。最惊人的是他的体表，从头顶、背脊到胸腹、大腿，全被厚重如铁、层层叠叠的黑褐色羽甲覆盖。那是羽化之血强行催生出的硬化羽鳞，厚密粗硬，刀枪难入。

三妖同时发出凄厉怪响 —— 八阿哥化作的妖物纵起狐嚎，九阿哥爆出蜥蜴般尖嘶，十阿哥则是震天野猪狂吼。

众人吓得再退五步，纷纷横刀举械挡在身前，脸色一片凝重。

原本追随八阿哥与十阿哥的亲卫，脸上尽是惊慌与不敢置信，怔怔望着昔日主子彻底沦为妖物。

四阿哥怒声喝道：“八弟、九弟、十弟！难道你们也要同前太子一般，不顾兄弟情分？难道为了皇权，竟要自甘沉沦，化作这般怪物？”

八阿哥的神志早已被妖力吞噬，他咧开覆满绒羽的嘴角，发出一阵尖锐又冰冷的狂笑：“哈哈哈，兄弟情分？四哥，你在暗处给我使的绊子，难道还少吗？”

他周身妖风骤起，漆黑长羽微微震颤，狐瞳里的金光淬满杀意：“如今我掌此等力量，正好除去你这个最大的威胁！只有你死了，皇位才是我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厉喝：“九弟、十弟，动手！灭了他们！”

紧接着，他眼中凶光更盛，声音里满是癫狂：“再闯乾清宫，连皇阿玛也一并除掉！这天下，终究是我们的！”

言罢，三头妖兽嘶吼着，朝四阿哥一行人猛扑而来。

四阿哥见状目眦欲裂，振臂大喝：“兄弟们，上！杀了它们！它们早已不是皇子，只是噬人的妖物！”

数十名亲卫立刻合围，将三头妖兽死死困在中央。

道长、凝儿、索虎三人纵身跃至最前。

道长沉声道：“索虎，你先去牵制那猪妖，他只剩一身蛮力。余下两个，交由我与凝儿对付。”

言罢，三人齐齐朝着三头妖兽冲杀而去。

道长手执三五斩邪剑，纵身直劈八阿哥所化的狐妖。

八阿哥深知道长法力深厚，不敢硬接，急退两步，喉间滚出一声低沉诡异的狐啸。

啸声入耳，道长顿感心神恍惚，身形动作也迟滞下来。

身后一众亲卫本就无道法护身，听得这妖啸，更是双手抱头、死死捂耳，一个个痛苦倒地，显然已是头痛欲裂。

然而那狐妖并未扑向道长，反倒身形疾闪，绕至道长身后，径直朝着四阿哥杀去。

十三阿哥见状，立刻持剑挡在四阿哥身前。八阿哥的狐爪携着妖力轰然袭来，十三阿哥挥剑硬挡，下一瞬，长剑竟被狐爪生生震成两截，凌厉爪风紧随其后重重轰在他胸口。十三阿哥踉跄倒退，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溅而出。

道长随即飞身赶至，挥剑直劈狐妖后背，可狐妖又是一闪，再度杀向刚恢复神志的亲卫。利爪横扫而过，瞬间鲜血四溅。

四阿哥连忙扶住受伤的十三阿哥，急声关切：“十三弟，你怎么样？没事吧？”

十三阿哥摇了摇头，勉强开口：“四哥，我无妨，你千万小心。”

四阿哥随即抬眼，怒视着八阿哥麾下依旧僵立的亲卫，厉声喝斥：“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他们早已不是你们的主子，而是羽化成妖的怪物！如今行径与前太子一般，弑杀皇子、意图谋反，难道事到如今，你们还要为妖物卖命、执迷不悟吗！”

八阿哥的亲卫似被四阿哥这声喝醒，纷纷握紧兵器，义无反顾地朝着三头妖兽冲杀而上，气势陡然一振。唯有十四阿哥，兀自僵立在原地，神情呆滞，久久不愿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凝儿纵身冲向九阿哥所化的毒蜥，七星剑直斩而去。

可毒蜥抬爪便挡下了她的攻势，随即张开腥臭扑鼻的巨口，喷出一团浓绿毒雾。

凝儿急忙后撤，催动后土净元诀将毒雾驱散，可身上衣衫仍被毒雾蚀出数个大洞，露出内里白皙肌肤，凝儿又羞又怒，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凝儿旋即施展出七星剑式 —— 天璇护身・七星环身。

刹那间，剑光绕体盘旋，凝成一层璀璨剑环，护在周身。

她不再迟疑，振腕挥剑，挟着凛冽剑光再度朝毒蜥疾劈而去。

那毒蜥陡然四肢贴地，朝着凝儿猛冲而来，专攻下盘。

凝儿见状足尖轻点地面，身形翩然跃起，从毒蜥上空一跃而过。

可毒蜥去势不停，利爪横扫，径直将凝儿身后的亲卫尽数扫倒，一时间人仰马翻。

索虎紧握双钺，周身气力暴涨，钺刃之上骤然雷光迸发，他纵身跃起，朝着猪妖头颅狠狠劈下。可那猪妖竟不闪不避，硬生生迎上这一击，双钺砸在它坚硬的羽甲头颅上，只划出一道浅浅血痕。

下一秒，猪妖暴怒扬头，两根粗壮獠牙猛地一挑，直接将索虎狠狠顶飞出去。紧随其后的几名亲卫来不及躲闪，也被它顺势横扫，尽数撞飞在地。亲卫们见状纷纷挥剑刺向猪妖身躯，可剑锋落在厚重的羽甲上，只擦出一连串刺眼火花，连一丝伤痕都未能留下。猪妖如一头彻底狂暴的蛮牛，双目猩红，见人便撞，无人敢正面硬接，只能四散躲避。

乾清宫广场上的厮杀与惨叫，早已惊动了宫中守卫。一队队禁军身披重甲、手持长矛，闻声迅速向这边合围而来，正要加入这场乱战。

那妖狐八阿哥狡猾至极，根本不与道长正面缠斗，身形一晃，竟骤然窜到凝儿身前，一只狐爪带着腥风，直拍向她的头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妖狐的左掌却猛地扣住了自己的右爪，浑身剧烈颤抖，似是残存的神智在拼命挣扎，竭力阻止这致命一击落下。

狐妖口中，竟骤然传出八阿哥原本的人声，嘶哑又痛苦：

“戴姑娘…… 你快躲！我不想杀你，快啊！”

可下一瞬，声音猛地扭曲变调，又被那阴狠妖声彻底吞没：

“杀了她！快杀了她！这丫头是你登皇位最大的绊脚石！”

凝儿见状，趁势一掌将狐妖震飞出去，心中暗惊：难道八阿哥的神志并未被妖力彻底吞噬？他…… 还有救！

凝儿朝四阿哥望去，高声喊道：“四阿哥，不要杀他们！只需将他们捆缚住，我有办法救他们！”

四阿哥略一思索，立刻朝禁军统领厉声喝道：“隆科多！速取锁链前来，将他们尽数捆缚，只许活捉，不许诛杀！” 禁军统领抱拳道：“奴才遵命！” 说罢，他便领着几名禁军迅速退去取锁链。

此时乾清宫广场早已乱作一团，金砖地面溅满鲜血，妖雾与剑光交织，铜铃乱响，惨叫声震彻宫阙。

道长与凝儿合力困住狡猾的八阿哥狐妖，数十名禁军和亲卫则围堵九阿哥所化的妖蜥，不断挥剑刺向它周身。妖蜥鳞甲虽光鲜，防御力却不算顶尖，不多时便被刺出数处小窟窿，顿时震怒发狂，四肢贴地猛冲而来，长尾横扫，当场抽倒一片人。

而索虎那边，众人如同围斗牛一般，死死缠住那头狂暴的猪妖。

片刻之后，禁军捧着锁链匆匆赶回。众人一拥而上，合力将狂暴猪妖的四肢牢牢锁住，十六名精壮禁军各执锁链一端，一齐发力，硬生生将它按倒在地。猪妖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愤怒狂吼，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站起，却被众人死死压制，所有挣扎都只是徒劳。

禁军捆缚毒蜥时却出了纰漏，锁链刚困住它前肢，毒蜥便张口喷出毒液，当场腐蚀断一截锁链，几名禁军猝不及防，齐齐摔翻在地。

索虎见状，立刻拾起那段断链，绕到毒蜥身后，猛地将锁链死死勒住它的脖颈。趁此机会，禁军一拥而上，终于将毒蜥四肢牢牢捆紧。

毒蜥疯狂挣扎，不断喷吐毒雾，索虎对身旁禁军低喝：“快砸它脑袋，把它砸晕！”

禁军当即挥起长矛，朝毒蜥头颅狠狠砸落。两下重击，毒蜥便昏死过去，索虎这才松开它颈间的锁链。

八阿哥所化的妖狐心中又急又闷，道长与凝儿根本不与他硬拼死斗，只以招式牵制，让他处处受限、寸步难行。他几番突围都被挡回，强攻也无济于事，只得不断挥出狐爪、发出尖啸，接连猛攻。可这一切攻势，落在有道行在身的两人眼里，都被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道长随即施展法术土行地黏障，双手往地上重重一拍，妖狐脚下泥土瞬间变得黏滞如胶，将它双足死死黏住，动弹不得。

凝儿趁机从禁军手中接过铁链，绕到妖狐身后，迅速将它四肢牢牢捆住。妖狐厉声尖啸，欲再发动攻击，凝儿当即又取一条锁链，从后狠狠勒住它的狐嘴，彻底封住了它的声响与攻势。

索虎走到凝儿身边，接过她手中的锁链，沉声道：“凝儿，你先去净化九阿哥吧。他这毒蜥身带剧毒，已被我砸晕，别等他醒了再乱喷毒雾。这两个先由我看着，不会有性命之忧，你稍后再净化便是。”

狐妖拼命挣扎，却终究撼动不了众人合力，只能被死死困住。

凝儿谢道：“好，多谢索虎大哥。”

言罢，她快步来到晕死过去的毒蜥面前，施展出后土净元诀，催动体内净化之力，双手稳稳按在毒蜥胸口，纯净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它体内。

二十息后，九阿哥身上妖形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模样，只是身上几处血洞还在缓缓渗血。众人松开锁链，他身子一软，直挺挺跌落在地，一动不动。

凝儿又来到猪妖身前。那猪妖力气仿佛用之不竭，兀自疯狂挣扎，原本困住它的十六人早已气力不济。众人见状，立刻又上前几人帮忙合力，才再次将猪妖硬生生按倒在地。

凝儿见猪妖狂暴挣扎、根本无法安心净化，当即抬手按在它的额头，轻声诵念静心安神咒。

一缕温润柔和的灵光自掌心透出，缓缓渗入妖物识海，只刹那间，那狂躁不休的猪妖便四肢一松，凶戾之气尽散，昏昏沉沉安静下来。

趁它镇定之际，凝儿立刻运转后土净元诀，净化之力源源不断注入猪妖体内，开始化解它体内的妖力。

二十息之后，猪妖也褪去妖形，恢复成十阿哥的模样，同样昏死过去。众人松开铁链，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竭力恢复体力。

最后，凝儿来到八阿哥所化的妖狐身前。只见那双狐眼中，此刻翻涌着怨毒与愤怒，可转瞬之间，又化作一丝微弱的渴望，两种情绪在眸中剧烈闪烁，变幻不定。

凝儿运转后土净元诀，将净化之力聚于掌心，轻轻按在狐妖胸口。

狐妖虽被锁链勒住狐嘴，却仍从缝隙里挤出嘶哑嘶吼：

“可恶的小丫头…… 是你坏了我的大事！”

可下一瞬，声音骤然变柔，竟换回了八阿哥原本的声音，微弱又痛苦：

“求求你…… 救救我……”

二十息之后，八阿哥也褪去狐形，恢复了原本模样，同样昏死过去。

经此一役，三人妖力尽散，内力全废，已成废人。

凝儿脸色苍白如纸，耗损极大。她取出一颗聚神丹服下，旋即盘坐于地，闭目运气疗伤、凝神养气。

这时，四阿哥陡然扬声喝道：

“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意图谋反！来人，先将他们押入宗人府，待父皇醒转，再由他亲自发落！”

话音一落，他又转向十四阿哥，冷声道：

“十四阿哥素来是八爷党，形迹可疑，一并押入宗人府待审！”

众人应声上前，将昏迷的三人拖走，两名禁军上前架住十四阿哥。

十四阿哥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嘶吼：

“四哥冤枉！我真的没有谋反！你不能仅凭我是八爷党就定我的罪啊！我没有啊 ——！”

四阿哥厉声喝道：“拖下去！”

两名禁军应声架着不断喊冤的十四阿哥，径直朝宗人府的方向押去。

喧嚣渐歇，乾清宫广场重归平静，禁军纷纷列队散开，只剩下四爷的亲兵个个神色振奋、难掩兴奋，而原本隶属八爷党的亲卫们则面色惶惶、心神不安，怔怔地立在原地，茫然无措。

一炷香之后，凝儿彻底调整好了状态。她此前被毒蜥毒雾蚀烂了衣衫，这般模样入乾清宫终究不妥，索虎见状便寻来一名禁军的外袍，凝儿简单披裹妥当，掩去了破损之处。四阿哥见她面色稍缓、已然恢复，便当即带着众人，踏着满地狼藉步入乾清宫。

索虎与众亲卫守在乾清宫门外等候，道长与凝儿则跟随四阿哥步入了乾清宫内。

此时康熙皇帝歇息的房间内，竟无一名宫女伺候。想来是此病来得太过诡异凶戾，宫女们早已吓得四散逃开了。

四阿哥向道长躬身行礼，恭敬道：“天使大人，还请您为皇阿玛诊治。”

说罢，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道长微微颔首还礼，随即迈步走到康熙皇帝身旁。

此时康熙仍陷于昏迷，盖着锦被，一条手臂露在外面，双手上已布满了羽毛状的鳞片。他面色泛红，神情痛苦不堪。

道长上前轻轻掀开被子，解开康熙的内衣，只见他胸前也已开始羽化，数道诡异的血丝正顺着经脉，缓缓朝心脉缠去。

道长替康熙系好内衣，重新盖上被子，回身对四阿哥沉声道：“四阿哥，陛下的病情已然极重，妖毒已直逼心脉。此刻若是强行净化，反而会危及陛下性命，万万不可莽撞。如今之计，只有找到羽化病的源头，才有破解之法。”

四阿哥听后，满脸痛苦急切，失声问道：“天使大人，那您可知道羽化病的源头在何处？”

道长道：“我的徒儿此前已将南怀仁的线索告知你了，只要我们将南怀仁擒住，当面审问，便能问出羽化病的源头所在。”

这时，十三阿哥从外快步走入，对着四阿哥拱手道：“四哥，下人传来消息，南怀仁并不在自己府上。我们打探到他去了九王坟一带，已经派人前去捉拿了。”

道长听闻，面露深思之色：“南怀仁去往九王坟…… 难道羽化病的源头，便在九王坟附近？不妙！”

他当即转身，朝四阿哥躬身一礼：“四阿哥，能否派给我一些人手，让我亲自前往捉拿南怀仁？此行或许能直接解开这羽化之谜！”

四阿哥点头道：“天使大人说得极是。十三弟，你便随天使大人一同前往九王坟，捉拿南怀仁。我在此照料皇阿玛，等候你们消息。”

十三阿哥躬身应道：“是！”

随即抬手做出请的姿势：“天使大人，请。”

言罢，十三阿哥带着道长、凝儿、索虎与一众亲卫，径直赶往九王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