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旧缘终相认，温情定终身

灯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映在铺满面粉的案板上，温柔得不像话。苏晚禾仍怔怔地望着沈砚辞，眼眶里的泪珠悬而未落，心里翻江倒海，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幼时的记忆与眼前的身影不断重叠，那个总是把热乎糖糕塞给她、把她护在身后、替她赶走欺负人的顽童的小小少年，与如今身姿挺拔、眉眼温润、处处护着她的沈砚辞，渐渐合二为一。

原来从始至终，守在她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他。

“阿辞……”

她轻声唤出这个埋在心底许多年的名字，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灶膛里的柴火声盖过，却清晰地传到了沈砚辞耳中。

这一声呼唤，像是解开了多年的枷锁，又像是确认了半生的执念。沈砚辞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掌心的温度滚烫，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是我，晚禾。”他低声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从幼时在小镇初见，到你独自来府城打拼，我一直都在。”

苏晚禾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落下，不是难过，而是积攒了多年的牵挂与委屈，在这一刻尽数释放。她从小无父无母，在小镇靠着邻里接济长大，唯有那个叫阿辞的少年，给过她最纯粹的温暖与依靠。后来少年突然离去，她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却没想到，缘分早已将两人紧紧绑在一起。

“我以为……我以为你早就离开了江南，去了很远的地方。”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在小镇等了你很久，一直都没等到你的消息。”

沈砚辞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小心翼翼。“当年家中突生变故，我不得不匆忙离开，连一句道别都没能对你说。”他轻声诉说着过往，“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城镇，直到去年重回小镇，才从卖糖糕的阿婆口中得知你来了府城。”

“所以你才会出现在府城，出现在我身边？”苏晚禾抬头望着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那些她以为的偶遇、巧合、相助，原来全都是他刻意的奔赴与守候。他不远万里寻来，默默守在她身边，帮她打理作坊，替她化解危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却从未提过半句过往。

沈砚辞点头，眼底盛满深情：“我怕贸然说出身份，会吓到你，更怕你早已不记得我。我只想先守着你，看着你平平安安，看着你的点心作坊越来越好。”

“若是今日没有阿婆的信，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苏晚禾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底却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满满的暖意。

“瞒到你愿意依靠我，瞒到我能光明正大护你一生，瞒到你肯点头，嫁给我为止。”沈砚辞望着她，语气认真而郑重，没有半分玩笑之意。

苏晚禾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心跳骤然加速，像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点心的甜香萦绕在鼻尖，眼前的人是她幼时依赖的少年，也是如今护她周全的良人，所有的心动与安稳，在这一刻都有了归宿。

她没有立刻答话，只是轻轻低下头，耳尖泛红，指尖微微蜷缩。这般娇羞的模样，落在沈砚辞眼中，更是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从怀中取出那个白日里京城送来的锦盒，轻轻打开，里面那支温润的玉簪静静躺着，簪头的梅花雕得栩栩如生，在灯火下泛着柔和的光。

“这支簪子，是我特意让人备好的。”他拿起玉簪，轻轻递到苏晚禾面前，“幼时你说过，喜欢梅花，说它凌寒开放，又香又好看。那时我便许诺，等长大以后，一定送你一支最好的玉簪。”

苏晚禾看着那支玉簪，幼时的话语突然浮现在脑海里。那时她穿着破旧的衣衫，站在雪地里看着枝头梅花，随口对身边的少年说喜欢，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还记得如此清楚。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一次，是满满的感动与幸福。她缓缓伸出手，接过那支玉簪，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玉石，也触碰到他滚烫的心意。

“晚禾，”沈砚辞郑重开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我沈砚辞，此生非你不娶。我知你身世飘零，知你一路不易，往后余生，我愿与你一同守着这炊烟小作坊，做你最坚实的依靠，护你一世安稳，予你一生欢喜。你可愿意，嫁给我？”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诚，每一个字都敲在苏晚禾的心尖上。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却藏着跨越多年的守候与深情。她抬头望向他，撞进他满是温柔与坚定的眼眸里，所有的忐忑与不安，全都烟消云散。

她轻轻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简单三个字，却胜过千言万语。

沈砚辞心头一喜，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意，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怀抱温暖而安稳，带着淡淡的松木香，让苏晚禾瞬间有了归属感。她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扬起幸福的笑容。

多年等待，千里奔赴，兜兜转转，终是得偿所愿。

灶膛里的柴火依旧温暖，案上的点心散发着甜香，灯火将相拥的两人包裹，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

两人相拥许久，才缓缓分开。苏晚禾脸颊依旧泛红，握着那支玉簪，爱不释手。沈砚辞看着她小女儿家的娇态，眼底笑意更浓，伸手将玉簪轻轻插在她的发髻上。

温润的玉簪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动人，一颦一笑，都让他心动不已。

“往后，你便是我沈砚辞明媒正娶的未婚妻。”他轻声说道，“作坊的事，有我帮你，你不必再事事亲力亲为，也不必再受旁人欺负。”

苏晚禾笑着点头，心里满是踏实。有他在身边，她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只能独自打拼的孤女，她有了依靠，有了家，有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两人坐在灶边，聊着幼时的趣事，说着这些年的经历。从小镇上的糖糕摊，到府城里的炊烟小作坊；从幼时的相互守护，到如今的深情相许，过往的点点滴滴，都成了最珍贵的回忆。

沈砚辞也缓缓说起自己的身世。他并非普通富商，而是京城世家沈家的嫡子，因家族纷争，早年隐匿身份游历四方，如今局势已定，他本可重回京城执掌家族，却为了她，甘愿留在这江南府城，守着一方小作坊，过烟火寻常的日子。

“京城繁华，却不及你身边半分温暖。”他握着她的手，语气认真，“往后我们就在府城定居，守着你的点心作坊，闲时赏花赏月，忙时做糕煮汤，简简单单，安稳度日。”

苏晚禾心中感动不已。她从没想过，自己一个平凡的厨娘，能得这般身份尊贵之人倾心相待，更没想过，他愿意为了她放弃京城的繁华，陪她过田园烟火的日子。

“有你在，便是最好的日子。”她轻声说道。

夜色渐深，府城街巷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炊烟小作坊的灯火，依旧温暖明亮，映着一对璧人，温柔了岁月。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苏晚禾便被作坊外的动静吵醒。她起身推开房门，便看见沈砚辞正指挥着护卫，收拾作坊外的杂物，还让人搬来几盆盛开的梅花，摆在作坊门口，与她发髻上的玉簪相映成趣。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苏晚禾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沈砚辞回头，看见她发髻上的玉簪，眼底笑意温柔：“今日要给府城的贵人送点心，我怕你忙不过来，便提前让人准备。再者，作坊门口摆上梅花，也好看些。”

说话间，昨日李府的管家便带着小厮赶来，一进门便看见并肩而立的两人，眉眼间的亲昵藏都藏不住，顿时明白了几分。

“沈公子，苏小娘子，今日的点心可备好了？”管家笑着问道，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苏晚禾脸颊微红，点了点头：“早已备好，劳烦管家久等了。”

护卫们将一笼笼精致的点心搬上马车，樱桃糯米糕、莲子凉糕、桂花糖糕，样样精致，香气扑鼻。李府管家看着满满一车点心，连连称赞：“苏小娘子的手艺，真是府城一绝！我家夫人昨日尝了您的点心，今日特意让我多订几份，送给府中亲友。”

沈砚辞站在苏晚禾身边，淡淡开口：“往后李府的点心，我们会按时备好，绝不会耽误。”

管家笑着应下，付了定金，便带着小厮驾车离去。

没过多久，府城其他贵人的下人也陆续赶来，订单接连不断，比往日多了近一倍。苏晚禾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心里满是欢喜，炊烟小作坊的名声，彻底在府城打响了。

忙完上午的订单，苏晚禾坐在案边休息，沈砚辞端来一碗温热的莲子羹，递到她面前。

“累了吧，先喝碗羹汤歇歇。”

苏晚禾接过羹汤，小口喝着，清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心里也甜滋滋的。她看着沈砚辞，忽然想起一事：“赵四海那边，不会再找麻烦了吧？”

“放心。”沈砚辞坐在她身边，语气平静，“昨日我已让人打过招呼，他若是识相，便会安分守己。若是再敢动歪心思，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有他这句话，苏晚禾便彻底放了心。

午后，阳光正好，作坊里的点心香气弥漫。沈砚辞帮着苏晚禾揉面、调馅，动作虽不算熟练，却格外认真。两人并肩站在案前，一静一动，默契十足，烟火气里满是温情。

街坊邻里路过作坊门口，看见这一幕，都忍不住夸赞。有人说苏小娘子好福气，寻得这般英俊又体贴的良人；有人说沈公子情深义重，甘愿陪着小娘子做点心；还有人说，这炊烟小作坊，日后必定越来越红火。

听着旁人的夸赞，苏晚禾脸颊微红，心里却满是幸福。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

傍晚时分，沈砚辞的护卫从京城赶来，递来一封家书。信中催促沈砚辞早日回京，处理家族事务，执掌沈家产业。

沈砚辞看完信，眉头微蹙。苏晚禾见状，轻声问道：“可是京城有急事？”

“家中长辈催我回京。”他放下信纸，握住她的手，“但我不想离开你，更不想让你独自留在府城。”

苏晚禾心中一暖，轻轻摇头：“家族事务重要，你不必担心我。作坊有我照看，不会出什么事。你只管安心回京，处理好事情，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沈砚辞望着她懂事的模样，心中既有不舍，又有心疼。他舍不得与她分开，却也知道，家族重任不可推脱。

“我尽快处理完京城之事，最多一月，必定回来陪你。”他郑重说道，“回京之前，我会留下足够的护卫照看作坊，护住你的安全，绝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苏晚禾点头，心里虽有不舍，却也明白事理。她从发髻上取下那支玉簪，轻轻递到他手中：“这支玉簪，你先替我收好。等你回来那日，再亲手为我插上。”

沈砚辞接过玉簪，紧紧握在掌心，像是握住了两人的约定。

“好。”他轻声应下，“等我回来，便以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进门。”

夜色再次降临，作坊内灯火温暖，点心甜香依旧。短暂的别离，是为了更好的重逢。旧缘已认，深情已定，只待良人归来，共赴一生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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