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一整夜，好不容易把三十僵军连带着夫妻僵王，全塞进我那百来平的小公寓里。天刚蒙蒙亮，我往椅子上一瘫，看着满屋子青黑色、站得笔直却眼神发懵的僵尸，脑壳一阵一阵地疼。
昨天晚上进小区、跳广场舞、抢火腿肠、坐电梯……一路笑料百出，可我心里门儿清——这群家伙看着呆萌，本质上是阴界最凶的尸系战力。
不立规矩，不出三天，非得把整个城区闹翻天不可。
秦武四仰八叉躺在我沙发上，铁甲压得沙发吱呀响，还在那儿乐：“主君，这帮僵尸也太好哄了，一根火腿肠就服服帖帖，比我当年带的秦兵还好管！”
我白了他一眼，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好管？那是没遇上事。真要是让它们在街上顺拐乱跑、见啥学啥，普通人不得当场吓晕过去？到时候阴界秘密暴露，咱们全得麻烦缠身。”
沈惊寒站在窗边，破邪刃靠在墙角，一身锦衣卫装束沉稳肃穆：“主君说得极是。僵军沉睡百年，不懂阳间法度，不懂阴阳规矩，更不懂隐藏气息。必须尽快定下铁律，既能约束它们，也能护它们不被阴差捉拿。”
苏晚晴、秦霜、唐婉她们几个也围了过来，全都点头赞同。
五女看着满屋子呆呆萌萌、连呼吸都僵硬的僵尸，眼神里没半点害怕，反倒透着几分心疼。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清了清嗓子，朝着全屋的阴灵和僵尸高声开口：
“所有僵尸，全部列队！靠墙站好！”
话音一落，僵王率先反应过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嗬——”，震得客厅窗户都微微发颤。
下一秒，刚才还东倒西歪、蹲在茶几旁、挤在阳台上的三十僵军，瞬间跟被按了开关一样，动作整齐划一地蹦到墙边，排成笔直的四排。
顺拐归顺拐，军姿那是真标准！
僵王和僵王妃并肩站在最前面，腰杆挺得笔直，铠甲肃然，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神情严肃得像是在听军令。那模样，哪还有半分昨晚跟着大妈跳广场舞的迷糊样？
我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它们面前，伸出两根手指：
“今天，我只立三条规矩，你们记死了——听懂的就点头，听不懂就学，学不会我就罚你们回乱葬岗面壁！”
全屋僵尸齐刷刷点头，动作僵硬却整齐，场面又严肃又好笑。
我指着最前排的僵王，声音沉了几分：
“第一条，绝对不准伤人，不准吸阳气，不准吓唬普通人。老人、小孩、女人、无辜阴灵，一律不准碰。你们是忠魂，不是吃人的怪物，谁要是敢破戒，我第一个废了他的尸气！”
僵王瞳孔一缩，重重颔首，震得地面都微微一沉。
身后的三十僵军也跟着拼命点头，像是生怕我误会它们会作恶。
我语气稍缓，继续说第二条：
“第二条，在阳间必须隐藏身形，不准随便露面。出门必须贴隐身符，不准在大街上顺拐乱跑，不准围观广场舞，不准乱碰人类的东西，更不准随便吃陌生人给的食物！”
一提到吃，刚才还一脸严肃的僵尸们，眼神瞬间飘到了墙角那堆没吃完的火腿肠上。
有个小个子僵尸甚至偷偷咽了口不存在的口水，青黑色的脸都显得委屈巴巴。
秦武在后面憋笑憋得浑身发抖，被我一眼瞪回去，立刻板正脸。
我强忍住笑意，板起脸：“想吃东西，可以，必须经过我同意。以后火腿肠、阴魂糕、清净水，我管够，但不准抢、不准偷、不准乱碰！”
这话一出，僵尸们眼睛瞬间亮了，齐齐点头，比刚才听得还认真。
看来比起规矩，还是吃的最管用。
我深吸一口气，说出最关键的第三条：
“第三条，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上战场杀敌，你们可以冲、可以打、可以碎尸万段挡路的倭鬼、汉奸鬼；但在平时，让你们停就停，让你们站就站，让你们闭嘴就不准嗬嗬乱叫！
你们是我阴军的铁血肉盾，不是到处闯祸的野僵，明白吗？！”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体内守夜血脉金光微微一放。
淡金色的光芒笼罩全屋，僵尸们感受到血脉威压，瞬间全部单膝跪地！
“嗬——！！”
整齐划一的低吼，震得我耳膜都有点发麻。
没有一个犹豫，没有一个违抗，那股刻进骨子里的服从，比训练多年的士兵还要彻底。
僵王跪在最前面，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主君……规矩……记……住了……
僵军……绝不……闯祸……”
僵王妃也跟着轻轻颔首，柔声道：“我……与夫君……必守……规矩……护主君……守家国……”
我看着它们虔诚又坚定的模样，心里那点紧绷彻底松了下来。
谁说僵尸凶戾难驯？
这群生前保家卫国、死后执念不散的忠魂，比谁都听话，比谁都重情义。
我走上前，挨个扶起僵王和僵王妃，又对着后面挥挥手：“都起来吧，只要守规矩，你们永远是我毛冰儿的兄弟、是我阴军的战将。”
僵尸们这才缓缓起身，重新站得笔直，眼神里多了几分安心，少了几分迷茫。
秦霜这时端来一叠早就画好的隐身符，温柔笑道：“主君，我和晚晴妹妹、唐家五姐妹连夜画了这些隐身符，足够僵军们日常使用了。贴上之后，普通人完全看不见，也不会惊扰阳气。”
苏晚晴点点头，指尖灵光一挑，几张符纸轻飘飘飞到僵王面前：“僵王大人，这符只需贴在胸口即可，一日一换，不会损伤尸气。”
僵王笨拙地接过符纸，学着我的样子，往胸口一贴。
瞬间，那高大魁梧的身躯就淡了下去，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影子，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三十僵军也纷纷上前领符，你推我挤却不敢乱抢，一个个小心翼翼把符纸贴在胸口。
贴完之后，客厅里瞬间空荡荡的，只能听见一片整齐又轻微的呼吸声。
我看着眼前“消失”的僵尸军团，心里踏实多了。
沈惊寒这时走上前，拱手道：“主君，属下有个提议。僵军尸气厚重，长期待在阳间公寓，容易引来散邪和阴差探查。不如在楼下地下车库找一处隐蔽角落，设一个简易阴阵，既能让它们休息，又能隐藏尸气，还不打扰人类生活。”
我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僵王似乎听懂了，对着我低吼一声，主动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三十僵军紧随其后，动作整齐，悄无声息，再也没有昨晚的莽撞。
我带着众鬼跟在后面，一路来到地下车库最深处的死角。
沈惊寒和苏晚晴联手，短短几分钟就布下一层藏尸敛气阵。
阵眼一落，周围的尸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就算阴差从旁边走过，都察觉不到这里藏着一支三十多人的僵尸军团。
僵王带着僵王妃率先走入阵中，往角落一站，瞬间融入阴影，完美隐藏。
三十僵军也依次进入，安安静静地列队站好，一动不动，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雕塑。
我站在阵外，看着它们乖巧听话的模样，心里一阵暖意涌上来。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我对着里面轻声道，“我回去给你们拿火腿肠和水，等需要出战的时候，我一念咒，你们就立刻冲出来，知道吗？”
僵王重重点头，隔着阵法，依旧能感受到那股誓死效忠的战意。
安排好一切，我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
刚关上门，秦武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主君！你这三条规矩一立，这群凶名赫赫的僵军，直接变成最乖的护卫队了！以后咱们出门，简直安全感拉满！”
唐婉她们几个也抿嘴轻笑：“主君温柔又有威严，也难怪古魂僵王都心甘情愿臣服。”
我往沙发上一躺，累得眼皮都在打架，可心里却亮堂堂的。
从三更撞鬼的怂包，到收服七鬼、双煞，再到现在稳住夫妻僵王、三十僵军，我的阴军，终于一步步成型了。
有战力、有纪律、有忠心、有执念。
倭鬼在暗处磨刀霍霍，民国奸鬼伺机作乱，阴阳大劫越来越近。
可我再也不会慌，再也不会怕。
因为我知道，在我看不见的阴影里，站着一群刀枪不入、誓死守规矩、誓死护家国的僵尸忠魂。
我揉了揉眉心，嘴角忍不住上扬。
调教僵尸军团的第一天，圆满成功。
而属于我的阴军传奇，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就该轮到那些躲在暗处的邪祟，好好尝尝，我华夏阴军的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