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李默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秦晚的话。
“看见你受伤，我会心疼。看见你笑，我会高兴。看见你跟别的女人说话，我会...不舒服。”
这是什么？
这是表白吗？
女帝，对他表白了？
李默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觉得自己在做梦。
可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一切都没变。秦晚还是那个秦晚，坐在楼下看手机。李默还是那个李默，瘫在摇椅上嗑瓜子。
但有什么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李默发现，自己不敢看秦晚了。
每次目光对上，他就赶紧移开，心跳得厉害。
暗夜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小声说：“凡人，你怂了。”
李默瞪它一眼：“你懂什么！”
暗夜说：“我懂啊。主人表白了，你不敢接。”
李默说：“她...她那是表白吗？”
暗夜说：“主人都这样了，还不是表白？”
李默沉默了。
暗夜说：“凡人，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默说：“我...我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
秦晚是女帝，活了千万年。他只是一个开典当行的凡人，连修炼都才刚刚入门。他们两个，怎么可能？
可秦晚的话，又让他心跳不已。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那天下午，秦晚又下楼了。
她坐在李默对面，看着他。
李默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没话找话：“那个，您今天不追剧了？”
秦晚说：“不追。”
李默说：“那您，想干点什么？”
秦晚想了想，说：“看你。”
李默差点被口水呛死。
他咳了好一会儿，脸都红了。
暗夜在旁边笑得打滚。
李默瞪它一眼，站起来说：“我，我出去透透气。”
他逃也似的跑出随缘阁。
秦晚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她问暗夜：“他怎么了？”
暗夜说：“主人，他害羞了。”
秦晚愣了：“害羞？”
暗夜点头：“对。他喜欢你，但不敢承认。”
秦晚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不敢？”
暗夜说：“因为他觉得配不上你。”
秦晚没说话。
暗夜继续说：“主人，你是女帝，他是凡人。在他眼里，你们两个差距太大了。他怕自己配不上你，也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秦晚说：“我不是一时兴起。”
暗夜说：“我知道。但他不知道。”
秦晚站起来，往外走。
暗夜问：“主人你去哪儿？”
秦晚说：“找他。”
李默正在街角的奶茶店门口发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儿，就是随便走走。
正发着呆，忽然感觉身边多了一个人。
转头一看，秦晚站在旁边。
李默吓了一跳：“您怎么来了？”
秦晚说：“找你。”
李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晚看着他，问：“你在躲我？”
李默想否认，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秦晚说：“为什么？”
李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您。”
秦晚问：“为什么不知道？”
李默说：“因为您是女帝，我是凡人。”
秦晚说：“那又怎样？”
李默说：“不怎样。就是差距太大了。”
秦晚说：“我不在乎。”
李默抬头看她。
秦晚说：“我活了千万年，见过无数人。天才、妖孽、大能、圣人，什么样的都有。但他们，都不如你。”
李默心跳加速。
秦晚继续说：“你让我笑，让我担心，让我觉得活着有意思。这就够了。”
她伸出手，握住李默的手。
李默浑身一僵。
秦晚的手很凉，但很软。
她说：“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身份。我只在乎，你是不是也喜欢我。”
李默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
“您这表白方式，也太直了。”他说。
秦晚说：“我不会拐弯。”
李默握紧她的手，说：“行。那我也直说。”
他深吸一口气，说：“我喜欢您。从第一眼看见您，就喜欢。”
秦晚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李默继续说：“但我怕。我怕您只是一时兴起，怕您哪天想明白了就走了，怕我配不上您。”
秦晚说：“我不会走。”
李默说：“真的？”
秦晚说：“真的。”
李默看着她，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暗夜蹲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小声嘀咕：“终于成了。这狗粮，吃得我快撑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