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我提前十分钟到了约定的地方。苏晚晴已经站在KTV门口等着了，穿着一件浅色的针织开衫，头发披散在肩上，手里提着一个小包。看见我的时候，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平时不太一样，带着一点紧张，又带着一点期待。
这家KTV开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装修也有些年头了，但胜在干净私密。前台的小姑娘看了我们一眼，什么也没问，直接递过来一张房卡。
我后来才知道，这家店专门做学生情侣的生意，主打二人私密包厢，隔音效果好得离谱，窗帘一拉，门一反锁，里面就是完全独立的世界。
苏晚晴订了三个小时的标准时长。我们跟着服务员上了二楼，推开包厢门，里面不大，两张沙发面对面摆着，中间是一张玻璃茶几，墙上挂着一台不算大的屏幕。苏晚晴把门关上，手指在锁扣上停顿了一秒，“咔哒”一声，反锁了。
房间变成了完全的密室。
苏晚晴没有去点歌，而是先在茶几上把东西摆好——两杯橙汁，几碟小吃，还有一瓶她自带的果汁。她坐下来，端起杯子，说要先祝贺排练顺利结束。我们碰了一下杯，橙汁很甜，冰镇的，喝下去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叶沐瑶也跟着进来了。她飘到沙发角落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罐不知什么时候买的雪碧，打开，插上吸管，安安静静地喝起来。
“姐姐，今天准备给我什么奖励呀？”我主动开了口。
苏晚晴正端着杯子喝果汁，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她把杯子放下，抿了抿嘴，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耳根已经开始泛红了。
她起身走到门口，把包厢的灯光调暗了一些。顶灯灭了，只剩下墙角的几盏氛围灯亮着，光线变得柔和而暧昧，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黄色的光。
“奖励就是，”她坐回沙发上，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你可以设计一个桥段，姐姐配合你。”
我的心脏跳了一下。
“什么桥段都可以吗？”我问，故意把语气放得痞了一些。
苏晚晴点了点头，很轻，但很确定。“嗯。”
“把她脱光光！”叶沐瑶在角落里起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我能听见。我余光扫了她一眼，她正抱着雪碧罐子，笑得一脸促狭。
我当然不可能这么干。虽然苏晚晴可能已经做好了某种程度的觉悟，但这种事急不得。我知道她的性格——表面文静内敛，骨子里闷骚，但闷骚不代表没有底线。
第一次正式约会就提这种要求，不是浪漫，是找死。我得掌握好分寸，既不能太保守让她觉得我不够主动，也不能太激进把她吓跑。
我想了一会儿。
“姐姐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然后闭上眼睛，”我慢慢地说，一个字一个字地斟酌，“任由弟弟在她的身上摸索……这样可以吗？”
我说完之后看着她。苏晚晴显然没想到我的桥段会这么含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又带着一丝意外的小惊喜，好像她准备好的勇气没有用上，但又觉得这样刚刚好。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
包厢里安静下来。背景音乐还在放着，是一首很慢的抒情歌，旋律低低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苏晚晴坐在我对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开始按照桥段执行。
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
那个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没有羞涩，没有躲闪，只有一种温柔的、专注的凝视，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眼睛里。她的眼睛很亮，被氛围灯映得暖融融的，像两颗浸在蜂蜜里的星星。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呼吸比平时浅了一些，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看了我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但在那种氛围里，每一秒都被拉得很长很长。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她的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又微微松开，像是在等待什么。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幅画。
我看着她，心跳快得不行。
我本来想按照桥段说的，先从肩膀开始，或者从手臂开始，循序渐进地“摸索”。但那一刻，看着她闭着眼睛坐在我面前，嘴唇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脑子里那些计划好的步骤全都乱了。
我倾过身去。
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味，能感觉到她呼吸拂在我脸上的温度。
然后我的嘴唇轻轻地贴上了她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