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李默给自己定了个魔鬼训练计划，每天早上跑步十公里，上午打坐修炼，下午练习异瞳，晚上继续打坐。暗夜负责监督，秦晚负责指导。
暗夜挺高兴，终于有活干了。每天跟在李默屁股后面，一会儿喊“快点快点”，一会儿喊“姿势不对”，一会儿喊“又偷懒”。
李默被它烦得不行，但也不敢停。
因为他知道，三个月后的论道大会，不是闹着玩的。
云中鹤是金丹期，他连筑基都不到。这差距，不是靠努力就能弥补的。但他必须去，因为他答应了。
男人嘛，说话要算话。
秦晚倒是不太担心。她说：“输了也没事，我不会跟他走。”
李默说：“那不行。输了丢人。”
秦晚说：“我不嫌你丢人。”
李默说：“我自己嫌。”
秦晚看着他，没再劝。
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嘻嘻哈哈的，但骨子里有股倔劲。他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就陪着他练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默的进步肉眼可见。
体内的灵气从一丝变成了一缕，从一缕变成了一小股。虽然还是弱，但至少能支撑他使用异瞳了。
异瞳的能力也在增强。他现在不仅能看见命运线，还能看见更细微的东西，比如灵气流动的轨迹，比如功法运转的路径，比如人身上的弱点。
秦晚说，这双眼睛，可能是某种上古瞳术的变种。
李默问：“厉害吗？”
秦晚说：“很厉害。”
李默高兴坏了，练得更起劲了。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论道大会还没到，麻烦先来了。
那天晚上，李默正在打坐，忽然感觉一阵心悸。
他睁开眼，看见窗外闪过一道黑影。
紧接着，暗夜冲进来，浑身毛都炸着：“不好了！外面来了一群人！”
李默跑下楼，看见随缘阁门口站着十几个黑衣人。
为首的那个，他认识，正是之前的那个暗夜会首领。
首领看见他，笑了。
“好久不见。”
李默说：“你还敢来？”
首领说：“为什么不敢？上次你们运气好，这次可不一定。”
他一挥手，身后那些黑衣人同时出手。
各种法术、符咒、法器朝随缘阁砸过来。
李默正要抵挡，秦晚出现在他身边，抬手一挥，所有攻击在半空中炸开。
首领看着秦晚，目光里带着忌惮，但也带着一丝兴奋。
“果然很强。”他说，“但你以为，这次我们还跟上次一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块黑色的石头，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秦晚看见那块石头，脸色微变。
“混沌源石。”她说。
首领笑了：“识货。”
他把石头往地上一砸，石头炸开，涌出大量的黑雾。
黑雾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黑雾中走出来。
那是一个怪物，人形的，但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上长着两只角，眼睛里冒着血光。
李默看着那怪物，异瞳自动运转。
他看见了，那怪物身上，缠绕着无数根线。那些线连接着四面八方，连接着那些黑衣人，连接着首领，还连接着地底深处。
但最粗的一根线，连接着...
他顺着那根线看去，发现它伸向天空，伸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秦晚也看着那怪物，眉头紧皱。
“这是什么东西？”李默问。
秦晚说：“傀儡。用活人炼成的傀儡。”
李默心里一紧。
首领哈哈大笑：“没错！这是我们主人用那些有特殊能力的人炼成的！一共炼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炼成了这个完美作品！”
他指着那怪物，说：“它的实力，相当于化神期！跟你一样！”
秦晚没说话。
首领继续说：“今天，你们两个，一个都跑不了！”
他一挥手，那怪物朝秦晚扑过去。
秦晚迎上去，与那怪物战在一起。
李默站在旁边，死死盯着那怪物。
他看见那些线，那些连接着怪物的线。只要斩断它们，怪物就会变弱。
他闭上眼睛，运起异瞳，朝最近的一根线伸手。
“啪！”
线断了。
怪物浑身一震，动作慢了半拍。
秦晚抓住机会，一掌拍在怪物胸口。
怪物倒退几步，胸口裂开一道口子，流出黑色的液体。
首领脸色变了。
“怎么回事？”他看向李默，“你做了什么？”
李默没理他，继续斩线。
一根，两根，三根...
每斩断一根，怪物就虚弱一分。
首领急了，朝那些黑衣人大喊：“杀了他！快杀了他！”
黑衣人朝李默涌过来。
暗夜带着一群猫冲上去，挡住他们。
猫虽然弱，但数量多。它们上蹿下跳，挠脸咬腿，虽然伤不了黑衣人，但能拖延时间。
李默趁机继续斩线。
他不知道自己斩了多少根，只知道眼睛越来越疼，灵力越来越少。
但怪物还没倒下。
它身上的线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巨大的网。
李默咬紧牙关，继续斩。
直到最后一根线被斩断。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颤动起来。
然后，“轰”的一声，炸开了。
黑色的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首领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主人辛辛苦苦炼成的傀儡，就这么被毁了。
秦晚站在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首领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秦晚没追。
她走到李默身边。
李默正捂着眼睛，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秦晚伸手，按在他眼睛上。
温热的气息涌入，李默感觉舒服多了。
“你...”秦晚开口，声音有点哑，“又不要命了？”
李默嘿嘿笑了：“没事，习惯了。”
秦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心疼，也带着骄傲。
暗夜跑过来，浑身都是黑色的液体，但精神很好。
“那些黑衣人呢？”李默问。
暗夜说：“跑了。被猫挠跑的。”
李默笑了。
他看向那些猫——橘座、三娘、老花，还有一百多只猫，正蹲在地上舔爪子，一脸得意。
“好样的。”他说。
猫们齐刷刷地抬起头，叫了一声：“喵！”
李默心想：这群猫，真成了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