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破碎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那些卡在瓶颈多年的修士,一夜之间纷纷突破。金丹变元婴,元婴变化神,整个地球的修真水平,直接往上跳了一个台阶。
各大门派欢欣鼓舞,纷纷举办庆典,庆祝这万年难遇的盛世。
只有随缘阁,一切照旧。
李默还是每天跑步、打坐、修炼。秦晚还是每天刷手机、追剧、偶尔指点他两句。暗夜还是每天监督、吐槽、带着那群猫到处跑。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李默知道,有些事情,确实不一样了。
比如秦晚。
她虽然还是那个秦晚,但整个人好像轻松了许多。以前偶尔会皱眉头,现在不皱了。以前偶尔会发呆,现在不呆了。
她每天就是刷剧、打游戏、网购,偶尔跟李默斗两句嘴,日子过得悠闲得很。
李默有时候会想:她真的不走了吗?
但他不敢问。
他怕一问,她就想起自己还有别的地方可去。
暗夜看出他的心思,说:“凡人,你想多了。”
李默说:“你怎么知道?”
暗夜说:“因为我看过太多这种戏了。女主最后都会留下的。”
李默说:“那是电视剧。”
暗夜说:“现实也一样。”
李默不知道该不该信它。
那天晚上,秦晚忽然说:“明天,我们去个地方。”
李默愣了:“去哪儿?”
秦晚说:“城外。”
第二天一早,他们出发了。
暗夜本来想跟着,被秦晚一个眼神制止了。
李默跟着秦晚,一直走到城外的一座山上。
山顶上,有一块巨大的石头,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秦晚站在石头上,看着远方。
李默站在她旁边,看着她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秦晚忽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秦晚吗?”
李默摇头。
秦晚说:“因为我来自一个叫‘晚’的世界。那个世界,已经毁了。”
李默愣了。
秦晚继续说:“混沌中,有无数世界。有的新生,有的繁荣,有的衰老,有的毁灭。我的世界,属于毁灭的那一种。”
她顿了顿,说:“我亲眼看着它毁灭。看着那些我曾经熟悉的人、事、物,一点点消失。什么都留不下。”
李默听着,心里一阵酸涩。
秦晚说:“之后我就在混沌中漂流。几千万年,或者更久。我见过无数世界,无数人,但从不驻足。因为我知道,那些世界,那些人,最后都会消失。”
她转头看向李默。
“直到来到这里。”
李默看着她。
秦晚说:“一开始,我想走。但后来...”
她笑了。
很淡,但很真实。
“后来我发现,这里有点不一样。”
李默问:“哪里不一样?”
秦晚说:“有你。”
李默心跳漏了一拍。
秦晚继续说:“你让我觉得,活着有意思。让我觉得,停留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她伸出手,握住李默的手。
“所以,我不走了。”
李默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他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只是握紧她的手,说:“好。”
秦晚说:“你不高兴?”
李默说:“高兴。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晚笑了。
他们站在山顶上,看着远方。
李默忽然想起一个词:永远。
他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但至少此刻,他希望这一刻能永远持续下去。
回去的路上,李默问:“您刚才说的那个世界,叫什么?”
秦晚说:“晚。”
李默说:“那您为什么叫秦晚?”
秦晚说:“因为秦,是我母姓。”
李默点点头,没再问。
他知道,这是秦晚第一次跟他讲自己的过去。
以后,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他们会慢慢了解彼此,慢慢靠近彼此。
这就够了。
回到随缘阁,暗夜蹲在门口,看见他们回来,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它说,“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
李默说:“为什么这么想?”
暗夜说:“因为主人现在可以走了啊。”
李默看向秦晚。
秦晚说:“谁说我要走?”
暗夜愣了:“你不走?”
秦晚说:“不走。”
暗夜眼睛亮了:“真的?”
秦晚点点头。
暗夜激动得原地转圈:“太好了太好了!我以为我要变成流浪猫了!”
李默笑了。
这只猫,操心得真多。
那天晚上,暗夜召集所有猫,宣布了这个消息。
“主人不走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猫们齐刷刷地叫起来:“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