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道大会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李默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站在随缘阁门口。
秦晚站在他旁边，暗夜蹲在他肩膀上。
门口围着一群猫，橘座、三娘、老花，还有一百多只，齐刷刷地看着他。
李默说：“都看着我干嘛？”
橘座说：“老大让我们给你送行。”
李默看向暗夜。
暗夜说：“它们非要来，我拦不住。”
李默笑了。
他蹲下来，摸了摸橘座的头。
橘座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默说：“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橘座说：“喵。”
李默站起来，看向秦晚。
秦晚说：“走吧。”
他们出发了。
青云门在城外的一座山上，山门巍峨，气象万千。
今天来的人很多，各路修士都有。有的御剑而来，有的骑着灵兽，有的坐着飞舟，热闹得很。
李默是走路上来的。
他不想太招摇。
山门口，有青云门的弟子在迎客。
看见李默，愣了一下，一个筑基期的修士，走路来的，连个坐骑都没有？
但他们没说什么，只是引着他进去。
论道大会的场地在山顶，一个巨大的广场。
广场中央搭了一个高台，那是比试的地方。周围是观众席，已经坐满了人。
李默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秦晚坐在他旁边。
暗夜蹲在他肩膀上，小声说：“人真多。”
李默说：“嗯。”
他扫了一眼，发现观众席上有很多熟悉的面孔，有之前来随缘阁试探过的修士，有被秦晚瞪跑过的，还有那个青云门掌门青玄。
青玄看见他，脸色有点复杂。
李默冲他点点头。
青玄也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响起：
“论道大会，开始！”
众人安静下来。
一个老者走上高台，宣布规则。
规则很简单，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后胜出的，就是本届论道大会的冠军。
李默抽了签，对手是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第一场，他赢了。
用异瞳看了对方一眼，对方就认输了。
第二场，对手是金丹初期。
李默还是用异瞳，看了对方一眼。
对方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也认输了。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每一场，李默都是用异瞳。
每一场，对手都是看一眼就认输。
观众席上议论纷纷。
“那人是谁？怎么看一眼就赢了？”
“不知道，可能是某种瞳术？”
“太邪门了，我不想对上他。”
李默一路晋级，最后站在了决赛的台上。
他的对手，是云中鹤。
云中鹤站在他对面，目光冷峻。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他说。
李默说：“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云中鹤冷笑：“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他一挥手，一道剑光朝李默射去。
李默侧身躲过，运起异瞳，看向云中鹤。
他看见云中鹤身上，缠绕着无数根线。那些线，是他的命运，是他的因果，是他的弱点。
李默伸手，朝其中一根线碰去。
云中鹤浑身一震，感觉一阵心悸。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能地感到危险。
他咬紧牙关，催动灵力，再次出手。
剑光如雨，朝李默罩去。
李默不躲不闪，继续碰那些线。
一根，两根，三根...
每碰一根，云中鹤就虚弱一分。
他的剑光越来越慢，越来越弱。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云中鹤越打越弱，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
李默看着他，说：“认输吧。”
云中鹤咬着牙：“不认！”
他拼尽全力，最后一击。
李默伸手，碰向他身上最粗的那根线。
那根线颤动起来，然后“啪”的一声，断了。
云中鹤一口血喷出来，跪倒在地。
全场寂静。
李默站在台上，看着他。
“我说了，认输吧。”
云中鹤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不甘，也带着敬畏。
“我输了。”他说。
李默点点头，转身走下台。
秦晚站在台下，看着他。
李默走到她面前，笑了。
“我赢了。”
秦晚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
暗夜从她肩膀上跳下来，扑到李默怀里。
“凡人！你太厉害了！”
李默抱着它，哈哈大笑。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掌声。
青玄掌门站起来，宣布：“本届论道大会冠军，李默！”
李默冲四周点点头，然后带着秦晚和暗夜，离开了广场。
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回去的路上，夕阳正好。
李默牵着秦晚的手，慢慢走着。
暗夜蹲在他肩膀上，嗑着瓜子。
“凡人，你今天真帅。”暗夜说。
李默说：“那当然。”
暗夜说：“就是最后那个动作，有点装。”
李默说：“哪里装了？”
暗夜说：“你碰那根线的时候，特意停了一下，让人看清你的动作。”
李默说：“...你怎么知道？”
暗夜说：“我一直在看。”
李默沉默了。
秦晚在旁边笑了。
李默说：“笑什么？”
秦晚说：“笑你。”
李默说：“我有什么好笑的？”
秦晚说：“你装起来的样子，挺可爱的。”
李默脸红了。
暗夜在旁边说：“啧啧啧，又开始了。”
李默瞪它一眼。
暗夜假装没看见。
回到随缘阁，天已经黑了。
门口，那群猫还在等着。
看见他们回来，齐刷刷地叫起来：“喵！”
李默笑了。
他推开门，走进随缘阁。
里面一切如旧，摇椅、柜台、满地的猫毛。
李默瘫在摇椅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秦晚坐在他旁边，也瘫着。
暗夜蹲在柜台上，嗑着瓜子。
橘座凑过来，问：“老大，赢了没？”
暗夜说：“赢了。”
橘座欢呼一声，跑出去报信。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猫叫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庆祝。
李默听着那些叫声，笑了。
他看向秦晚。
秦晚正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轮廓显得很柔和。
李默说：“以后的日子，还这样过？”
秦晚头也不抬：“嗯。”
李默说：“挺好的。”
秦晚说：“嗯。”
暗夜在旁边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有点激情？”
李默说：“激情什么？”
暗夜说：“比如，说点甜言蜜语什么的。”
李默想了想，说：“我给她买小鱼干。”
暗夜说：“那是给我的！”
李默说：“你也可以有。”
暗夜说：“那还行。”
秦晚在旁边笑了。
李默也笑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们身上。
一切都刚刚好。
随缘阁，永不关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