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苏晚晴猛地睁开眼睛，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她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后背撞上沙发的靠背，发出一声闷响。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从颧骨一直烧到耳尖，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呀，姐姐，吓到你了？”我问。虽然这也是我的初吻，但我毕竟是主动的一方，心里多少有些准备，人倒比她要镇定得多。
苏晚晴则完全是一副慌乱的样子。她伸手指着我，“你、你、你——”了好几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好像舌头打了结。她的手指在空中晃了好几下，终于定住了，指着我的鼻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平静下来，但脸还是红得像煮熟的虾。
“哼！”她把手指收回去，双手抱在胸前，气鼓鼓地看着我，“你怎么不按桥段来？这可是姐姐我的初吻！”
她的语气里又兴奋又生气，两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恼又羞，眼角甚至泛起了一点水光。说是生气，但那个“哼”字的尾音往上翘着，怎么听都像是在撒娇。
“这算是突然插入的桥段嘛，”我试探着说，“姐姐你不喜欢吗？”
“不，不喜欢！”她噘起嘴，下巴微微抬起来，真的有些生气了，“因为我没心理准备！”
她的嘴唇还噘着，上面还泛着刚才接吻时留下的水光。那个表情明明是在生气，却怎么看都像是在等什么。
“她不是讨厌跟你接吻，”叶沐瑶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茶几旁边，盘腿坐在空中，手里还抱着那罐雪碧，慢悠悠地解释道，“是太突然了，初吻就这么没了，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呢。女孩子对这种事情的执念，你不懂的。”
我看了叶沐瑶一眼，她朝我使了个眼色，嘴巴无声地动了动：哄她。
“那，我们再来一次？”我试探着问，声音放得很轻。
“不行！”苏晚晴把头扭到一边，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又脆又响，“给你机会了，你自己犯规搞砸！”
我没等叶沐瑶继续支招，主动伸出手，轻轻地把苏晚晴揽进了怀里。她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反抗，只是象征性地挣了挣，然后便软软地靠在了我肩上。
“你坏死了！你坏死了！”她抬起手，小拳头一下一下地锤在我胸口上，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每锤一下就说一句“你坏死了”，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种被宠坏了的小女孩才有的娇嗔。
“嘻嘻，”我任她锤了几下，然后低头看她，“要么，这次换姐姐你来设计桥段吧？”
苏晚晴的拳头停在半空中，抬起头看我，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没消的气，但更多的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光。
“我？”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嗯，怎样？”
苏晚晴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她的表情变了好几次——从犹豫到害羞，从害羞到认真，又从认真到一种我读不太懂的狡黠。
“那……”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压得很低，“我可能会设计得比较狂野哦。”
她说“狂野”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但眼睛里分明闪着光。那个表情跟平时戴着眼镜、一本正经的苏晚晴判若两人。
“没关系呀，”我觉得她所谓的“狂野”大概也就是让我抱着她好好哄到结束，最多再亲一下脸颊之类的，便自信地点了点头，“姐姐说啥，弟弟我就做啥。”
苏晚晴看了我一眼，确认我不是在开玩笑。然后她从我怀里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发，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那我设计的桥段是——”
她顿了顿，看着我，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姐姐主导，你不许反抗。”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说完之后，她的脸又红了一层，但没有移开视线，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回应。
我愣了一下。这比我想象的要“狂野”多了。
叶沐瑶在角落里差点把嘴里的雪碧喷出来，捂着嘴拼命忍笑，朝我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苏晚晴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反悔了，噘了噘嘴：“怎么，刚才是谁说的‘姐姐说啥弟弟就做啥’？”
“没，没有反悔，”我回过神来，“只是没想到姐姐你这么……”
“这么什么？”她歪着头看我，嘴角翘起来了，带着一丝得意。
“这么有主见。”
“哼，”她把下巴一抬，那个傲娇的表情又回来了，“你以为姐姐我是好欺负的？刚才被你偷袭成功，是我没准备好。现在嘛——”
她伸出手，手指点在我的胸口上，轻轻往后一推，让我靠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现在，听姐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