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驭！驭！”赶羊人挥着鞭子，不断规划着羊群的方向，牧羊犬也配合的催着十几只羊在前面不快不慢的走着，羊群中有些羊的动作很别扭，不知道是骨折了还是别的原因，后面的碰车上稀稀落落的装着几只狗，车上的狗舔舐着伤口，但是他的舌头，很明显是人的舌头。
周末的阳光明媚，苏清瑶早早地约好了白墨影一起去郊外游玩。他们骑着自行车，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两旁是绿油油的稻田，微风拂过，带来阵阵稻香。
"墨影，你说我们这样出来玩，会不会遇到阿凌？"苏清瑶一边骑车一边问道，她的笑容还是那样纯真，微风从她的面庞拂过，吹到白墨影的脸上，那种感觉就像蛋糕丝绒般。
"应该不会吧，凌正阳不是被他父母带到优秀警员表彰大会参礼去了吗。"白墨影说道，他的心情很放松，此刻是他这段时间难得的放松时刻，自打那个奇怪的梦出现之后他一直很疲惫，更何况前两天还经历了一次电视剧里才有的神仙打架。
两人骑了大约一个小时，来到了一个小村庄。村庄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村口晒太阳。白墨影注意到，村民们的脸上都带着焦虑的表情，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爷，请问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白墨影停下车，向一位坐在村口的老人问道。
老人叹了口气，说道："最近村里有几个小孩失踪了，我们找了好几天都没找到。"老人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悲伤。
"失踪？什么时候的事？"凤清羽突然从后面出来，也问道。
"就在这一周，已经有三个小孩失踪了，最小的才五岁。"老人说道，"我们报警了，警察也来了，但是没找到任何线索。"
白墨影和凤清羽对视了一眼，白墨影觉得还是先问清楚失踪的事情再问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因为他们都意识到这件事可能不简单。"大爷，能详细说说失踪的情况吗？"白墨影问道。
苏清瑶察觉到两个人似乎是认识，暗暗的挺了挺胸膛，没有说话。
老人想了想，说道："第一个失踪的是张家的狗娃子，他在村口玩耍时突然不见了。第二个是杨家的杨文，她在去学校的路上失踪了。第三个是赵家的小刚，他在自家院子里失踪了。"
"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凤清羽问道。
"共同点？"老人想了想，以他们的思维很难意识到什么共同点，只能模糊的开口：“都是……都是七八岁的小孩？这个算吗？”
"有没有什么共同点？"凤清羽问道。
"共同点？"老人想了想，以他们的思维很难意识到什么共同点，只能模糊的开口：“都是……都是七八岁的小孩？这个算吗
老人那句“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刚落，村口的羊膻味就裹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过来，苏清瑶捂了捂鼻子，往白墨影身侧靠了靠：“这味道好腥，不像普通的羊圈味。”
几人抬眼望去，那赶羊人正挥着鞭子抽向最边上那只“羊”——那羊的动作比其他几只更别扭，后肢蜷着，像是不敢用力，脖颈处的羊毛下鼓着一块，细看竟能看到粗麻线的缝合痕迹，它被鞭子抽中时，没发出羊咩，反倒挤出一声闷哼，细弱得像孩子的哭声。板车上的狗还在舔舐前腿的伤口，那截人的舌头肿着，边缘有整齐的切割痕，狗想叫，却只发出呜呜的气音，像是被割了声带。
白墨影的眉峰瞬间拧紧，颈间桃木吊坠烫得厉害，他追问老人：“大爷，这赶羊人住哪？有没有村民靠近过他的羊圈，或者看到过奇怪的东西？”老人嘬着旱烟杆，烟锅子磕着石头叹气：“他也是这阵子才来村里的，住村西那座破山神庙，那庙荒了十几年，就剩个壳子。前几天村东头的二柱想去偷只羊换钱，摸到庙后羊圈，看见那赶羊人用木棍打羊，还听见羊圈里有孩子哭，吓得二柱连滚带爬跑回来，说那羊叫起来不像羊，可我们去看，又啥都没看着，只当他是吓着了。还有人说，看见赶羊人半夜在庙门口烧羊皮，火里飘着碎布，像是小孩的衣裳。我们也怀疑过，但是那些羊我们检查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什么问题。”
凤清羽的手猛地攥紧斜挎的布包，里面装着凤家传下来的《民间异闻考》，她压着声音凑到白墨影耳边，指尖泛着冷意：“这不是邪术，是民间造畜，根本不是用法术把人变羊，我手记里记过，早年拐子的阴招，把小孩掳走，用粗麻线把羊皮缝在他们身上，用特殊的草药熬药喂下去，药劲能烂嗓子，让孩子说不出话，再用鞭子棍子虐打，逼他们学羊的样子四条腿爬，学羊叫，熬不住的就扔了，熬得住的就混在羊群里带走，谁也看不出来。”
她的话刚说完，那赶羊人像是察觉到这边的目光，突然抬眼扫过来，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扬手又抽了一鞭子，那只脖颈有缝合痕的“羊”猛地跪倒在地上，羊毛下的肩膀剧烈颤抖，露出的半截羊蹄，臃肿的竟像是孩子的脚被裹上了羊皮套。
“清瑶，你留在大爷这，赶快报警，我们去抓住他。”白墨影把苏清瑶推到老人身后，桃木吊坠摘下来塞给她，“别乱跑，这吊坠能护着你。”凤清羽也从布包里摸出一把折叠铲递给她：“要是看到陌生人靠近，就铲土扬他眼睛，往人多的地方跑。”
安排好苏清瑶，两人循着羊群的脚印往村西走，脚下的土路坑洼里，除了羊蹄印，还有零星的小脚印——是孩子的赤脚印，沾着血，被羊蹄印盖了大半，路边的荒草里，还挂着一小片染血的粗麻线，和一撮混着羊毛的孩童头发，甚至还有几粒晒干的曼陀罗籽，泛着青黑色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