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无道还在屋顶上站着，盯着刚才裂缝合上的地方。天很暗，云层乱糟糟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下面营地里，陈雪月还在撑屏障。她的手没动，一动不动地站着。她知道撑不了多久，但没人来换她。这一仗，不能只靠她一个人。
他跳下屋顶，落地时膝盖一沉，踩碎了几块瓦片。他没回头，直接往武器库走。路上遇到两个搬晶石的人，他只说了一句：“十分钟后集合，目标是高维屏障外三十公里。”
没人问为什么。
前哨站有规矩，话多的人早就不在了。活着的人都知道——韩无道下令，照做就行。
十分钟后，先锋队准备好了。十二个精锐穿着黑色防爆服，背着枪和短刀，后面跟着三百人。韩无道走在最前面，陈白璃跟在他身后，银灰色的战甲发着光，腰上别着两把小刀。
信号弹升空，队伍开始向北走。
地面越来越乱，裂开很多缝，边上闪着淡紫色的光。韩无道抬手，队伍立刻停下。他蹲下来，用手蹭了蹭地，发现泥土里有能量纹路，像是埋了线。
“踩进去会炸。”他说，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
他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在离发光纹五米的地方突然加速，一脚踩下去。
轰！
爆炸响起，火浪冲出来，炸飞了前面二十米的石头。烟散了以后，一条路露了出来，地上的能量纹被清掉了一段。
“三十米一组，是魂能雷。”韩无道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回头看了一眼，“保持距离，别碰地上的光。”
队伍马上调整位置，顺着这条路往前走。韩无道走在最前头，每到雷区就亲自踩下去引爆。连续七次后，他们到了屏障外三十五公里。
再往前，空气有点扭曲。远处有一道半透明的墙，上面有像电路一样的纹路，时不时闪出红光。
“快到了。”韩无道低声说。
突然，头顶传来嗡嗡声。
几秒后，第一颗子弹从天上射下来，打中一个队员的肩膀，直接穿过去，血喷了出来。那人倒下的时候，又有三个红点锁定了队伍，开始连续射击。
“躲！”陈白璃大喊，抽出短刀砍向空中。一道气劲打中一个隐形的东西，金属碎片掉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结构。
“是空中狙击，能追踪热量。”她说，“至少有二十个，在五百米高空。”
韩无道没躲，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体内的力量涌到手臂。
“裂空掌。”
掌风扫出去，扇形的气浪撞上一片空地。三台狙击装置炸开，碎片像雨一样落下。其他的马上散开，改变飞行方式。
“不够。”韩无道皱眉。这一招花了不少力气，才打掉三分之一。
他不再远程攻击，转头看地面。前面是第一道防线的核心，雷更多，而且警报已经响了。必须快点过去。
“我来开路。”他说完，直接冲进雷区中间。
“韩无道！”陈白璃喊了一声，没拦住。
他一脚踩进密集的能量纹里，双手同时打出两招——一上一下。上面的掌风干扰狙击装置，下面的掌力引爆所有连环雷。
轰——！！！
大地炸开，火柱冲天，冲击波把周围八十米内的东西都掀翻了。烟还没散，韩无道已经借着气浪跳起来，飞过缺口，落在焦土上。
“过了！”他回头大喊。
队伍立刻跟上，陈白璃留在最后。就在最后几个人快要通过时，地下传来机械声。十七具黑乎乎的尸傀破土而出，关节发红，速度快，直扑撤退路线。
“走！”陈白璃推开两个人，转身迎上去。
她没用刀，空手打。第一具扑来，她侧身避开，用手肘砸脖子，“咔”一声，头歪了。第二具从旁边偷袭，她抬膝顶肚子，反手拧断它的手臂，抢过武器插进它胸口。
第三、第四具一起冲来，她跳起来，双腿夹住它们，一脚踢爆一个头，另一脚踩断脊椎。落地后转身扫腿，把第五个踹飞，撞上第六个，两个一起炸了。
天上的子弹还在打，擦过她肩膀，战甲裂了，皮肤出血。她不管，冲进尸傀群，拳、肘、膝、脚轮流打，每一击都打在弱点。第七个被扯开头盖，第八个被折断腰，第九个被掌刀劈碎芯片。
不到三分钟，十七具全倒了。最后一个想自爆，她冲上去，一刀刺进胸口，切断引信。
战斗结束，她单膝跪地，喘着气。战甲破了好几处，左肩流血，顺着胳膊滴下来。但她没倒，慢慢站起来，捡起一面破旗，交给赶来的队员。
那人拖着伤腿爬上高坡，在焦土里挖坑竖杆，六个战士一起把旗升了起来。旗面被烟熏黑了，但上面的联盟标志还能看清——一把断刀插在盾牌上。
风吹过荒原，旗帜哗啦作响。
韩无道走上高坡，站在旗子下，看着前方扭曲光影中的高维屏障。他抬手，系统界面出现：
【杀戮+1！】（×27）
数字变了：10611 → 10638
他没看属性，也没选兑换。这些点数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终于到了这里。
身后，先锋队在焦土上搭工事，有人包扎伤口，有人检查武器，没人说话。赢了不是庆祝的理由，只是继续前进的代价。
陈白璃被人扶到医疗点，坐下时战甲发出轻微的响声。她摆手不要治疗，只让人涂了止血粉，眼睛一直看着高坡上的那个身影。
韩无道站在那里，风吹着衣服，像一把没出鞘的刀。
他低声说：“接下来，是我的舞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