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府后连忙查看纸上的内容,看着看着笑了起来。
小红问纸上写了什么,我回答她,“小红,我猜得没错,我入侯府就是轩辕瑾设下的圈套。”
我回想起认识轩辕瑾的当天,我原本在屋内换衣服,他突然闯入屋中,我不设防地让他看到了身子,最后被迫给他当妾。
此前我从未见过他,更未想嫁给他。
我早已为自己挑选好了夫君,只等日子一到就嫁人。
可一场春日宴,不巧被一位不小心的丫鬟弄脏了衣服,不巧换衣途中被轩辕瑾开门看到,不巧又被旁人看见了这一过程。
我紧攥着纸,咬着牙,“当日将我衣服弄脏的那个丫鬟是有人特意安排的,而那个人正是轩辕瑾底下的奴才。”
我愤愤地将纸撕碎,情绪激动,小红扶着我的手臂,“小姐,别伤了自己。”
“我没事,我好得很。”
此前我一直不知道轩辕瑾为何单独挑中我,所以开始时我隐忍着观察,在轩辕瑾,在外人面前演戏。
直到后来我偶尔听到了他和侧夫人的对话。
我从他们透露不多的谈话中,一句“为了你”,还有唯独侧室没有的“补药”,以及日常的细枝末节,推测出了答案。
他为了他心爱的侧室不受夫人的欺负,特意选中了我来当挡箭牌。
只因我爹官位低,而我又是不起眼的庶女,再加上我惊艳的容貌,才被他挑选了去。
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美人,最能吸引夫人的火力。
他完全不顾及我是否愿意。
我冷笑,“轩辕瑾,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入府几个月的恩宠不过是他为保护他的白月光,特意做的障眼法。
我拎起令牌,讥讽地笑,“你算计我,我也骗了你。”
男人的宠爱算什么,他的侧夫人身份才是我想要的。
我生母眼里全是我爹,为了我爹,生下我后,将我送给了主母。
我爹又经常悄悄私下里带我去找生母。
所以我从我娘那里学到了温顺服从,不过我是假意服从,我装着满眼都是轩辕瑾,哄的他将我抬为侧夫人。
而我又从主母那里学会了果断心狠。
所以我为轩辕瑾的白月光送上了一副“打胎药”。
她身上香囊中的当归粉,和轩辕瑾身上香囊中的川芎粉,加在一起就是活血化瘀的良药。
我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补药,轩辕瑾刚派人送过来的。
一副真正的补药。
可之前送过来的却是阻止怀孕的慢性药。
他想要他喜欢的人生下长子,她偏不要他如意。
我面无表情地喝下苦药,取来帕子擦擦嘴,嘱咐小红,“去把我箱子里的药拿来,送到夫人那里。”
他不仅算计我,也算计了夫人。
恐怕夫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轩辕瑾送的不是补药,而是不能生育的药。
至于我为何知道的,也是从轩辕瑾跟我的对话中推测出来的。
小红劝解道:“小姐,那助孕的药本就不多,况且之前已经给了夫人一颗了,小姐不留着自己用吗?”
“夫人身子受损严重,一颗助孕药不够。”
我端着手看向窗外,“小红,你知道我曾跟夫人说过什么吗?”
“我当时将药给了夫人,并问她想不想生下小侯爷的长子。”
“夫人当时本不愿搭理我,可我又说了一句话,她就改观了。”
“嫡次之分,长幼有序。”
“夫人生的自然是嫡子,可若她第一个生下孩子,她的孩子就是家里的嫡长子,地位比任何孩子都要高,也不需要因为比别人晚出生,就唤别人一声兄长。”
我是林家的长女这件事,一直是主母心里的一根刺,因为她的女儿要一直对我这个庶女,唤一声姐姐。
我在辈分上就压她女儿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