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去，夜色已深。
浮云城恢复了宁静，只有巡逻的侍卫偶尔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林尘独自站在城楼上，仰望夜空。
这里的天空与大千世界其他地方不同，星辰更加密集，光芒更加璀璨。但在他眼中，那些星辰只是表象。他看到的，是星辰背后的混沌，混沌之外的无尽虚空。
道祖境之后，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林尘没有回头，只是说：“这么晚还不睡？”
柳清雪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睡不着。”
林尘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庞依旧清冷，但眼中却带着一丝担忧。
“在想什么？”
柳清雪沉默片刻，说：“在想你。”
林尘微微一怔。
柳清雪说：“你从混沌古界回来之后，虽然一直在笑，但我能感觉到，你有心事。”
林尘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太了解他了。
“是有些事。”他说，“等明天，我会告诉所有人。”
柳清雪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只是轻轻握住他的手，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站着，看着夜空。
良久，柳清雪轻声说：“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林尘揽住她，没有说话。
第二天，众人聚在主殿中。
林尘坐在主位，环视一圈。柳清雪、苏浅雪、沐雨薇、姬紫月、凰九天、龙剑空、云尘、云瑶，所有人都到齐了。
“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
众人看着他，等待下文。
林尘深吸一口气，将混沌古界中那位道祖临死前的警告，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天道之外，尚有天外之天。”
“那里，才是真正的超脱。”
众人听完，一片沉默。
良久，云尘开口：“天外之天？我在这大千世界活了这么久，从没听说过。”
云瑶突然说：“我听说过。”
众人看向她。
云瑶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神色凝重。
“我作为接引使，负责接引新来的强者，自然知道一些常人不知道的秘密。”她看着林尘，“那位道祖的警告，是真的。”
林尘问：“天外之天，到底是什么地方？”
云瑶说：“那是比大千世界更高层次的位面。如果说凡界是池塘，修仙界是湖泊，神界是大河，大千世界是无尽海洋，那天外之天，就是海洋之外的星空。”
她顿了顿，继续说：“那里，才是真正的大能居住的地方。道祖境在那里，也只是起步。”
苏浅雪倒吸一口凉气：“道祖境只是起步？那得多强？”
云瑶说：“传说中，天外之天有圣人、天帝、神皇，甚至还有传说中的混沌主宰。那些人，一念之间可以创造世界，一念之间可以毁灭宇宙。”
众人面面相觑。
沐雨薇小声问：“那林尘要去吗？”
所有人都看向林尘。
林尘沉默片刻，说：“我想去。”
柳清雪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林尘说：“道祖临死前，留下了遗愿。他说那里有真正的大道。我想去看看，那到底是什么。”
凰九天点头：“我支持你。”
龙剑空说：“我也想去。但修为不够。”
云尘说：“我跟你去。我现在也是主宰境后期了，应该能帮上忙。”
林尘摇头：“不行。你伤刚好，还需要时间恢复。而且，浮云城需要人守着。”
云尘想说什么，被云瑶一个眼神制止。
云瑶说：“要去天外之天，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林尘看着她。
云瑶说：“天外之天和大千世界之间，隔着一层混沌屏障。要穿过那层屏障，需要集齐九件道祖遗物。”
九件道祖遗物？
林尘问：“什么遗物？”
云瑶说：“那是九位道祖陨落后留下的信物。据说，集齐九件，可以开启通往天外之天的门户。这九件遗物，散落在三千大世界的各处。”
姬紫月开口：“三千大世界？”
云瑶点头：“三千大世界，每个世界都有可能藏着道祖遗物。有的在遗迹中，有的在强者手中，有的在凶兽腹中，有的甚至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苏浅雪愁眉苦脸：“三千个世界？这要找到猴年马月？”
林尘沉思片刻，说：“不需要全部找。只需要找到我们需要的那些。”
他看向云瑶：“你知道这些遗物的下落吗？”
云瑶说：“知道一些。但不多。”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简，递给林尘。
“这是我这些年搜集到的信息。上面标注了五件遗物的大概位置。剩下的四件，需要你自己去找。”
林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玉简中，标注着五个位置——
东玄大世界，万妖窟深处。
南离大世界，火山王座之下。
西极大世界，冰封神殿之中。
北冥大世界，无尽海眼之内。
中天大世界，古战场废墟中央。
五个地方，五个世界。
林尘收起玉简，看向众人。
“我要去这些地方。”
柳清雪说：“我跟你去。”
苏浅雪说：“我也去。”
沐雨薇说：“我也去。”
姬紫月说：“我也去。”
凰九天说：“我也去。”
龙剑空说：“我也去。”
云尘挣扎着想站起来，被云瑶按回去。
“你老实待着。”
云尘嘟囔：“我也想去……”
林尘看着她们，心中涌起暖意。
但他说：“不行。”
柳清雪一怔。
林尘说：“你们修为不够。这些地方，每一个都凶险万分。带着你们，我放不开手脚。”
众人沉默。
她们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柳清雪眼眶微红，但没有说话。
苏浅雪撇嘴，也没有说话。
沐雨薇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姬紫月看着林尘，认真地说：“那我们就在家等你。”
凰九天点头：“我留下来，帮你看着她们。”
龙剑空说：“我也留下来。等你回来，再打一场。”
林尘看着他们，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
云瑶说：“事不宜迟。你先从最近的开始吧。”
林尘问：“哪个最近？”
云瑶说：“东玄大世界。万妖窟，离这里只有三个月的路程。”
林尘点头，站起身。
“那我明天出发。”
众人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舍。
但没有人挽留。
因为他们知道，这是他必须走的路。
当夜，林尘一一与众人话别。
最后，他来到柳清雪的房间。
柳清雪正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
林尘走到她面前，看着她。
“清雪。”
柳清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林尘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等我回来。”
柳清雪点头，眼眶微红。
“我等你。”
林尘低头，吻住她的唇。
良久，唇分。
柳清雪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活着回来。”
林尘抱紧她。
“一定。”
第二天清晨，林尘独自离开浮云城，踏上前往东玄大世界的路。
身后，众人站在城楼上，目送他远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光芒中，柳清雪才收回目光。
她转身，看着身边的姐妹，轻声说：
“他会回来的。”
凰九天点头。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