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神分身碎作漫天光尘,葬神渊上空的阴霾散去大半,天光穿透渊口云雾,落在满地尸骸与将士染血的甲胄上,透着劫后余生的苍凉。沈砚秋握着三色流转的山河鼎魂印,周身力道骤然抽空,踉跄着后退半步,唇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印身,被印纹瞬间吸纳,三印光芒竟又暗了一分。
“砚秋,你怎么样?”苏晚晴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臂膀,指尖触到他冰凉的肌肤,心头一紧。方才三印合一、斩杀蛊神分身的一击,看似雷霆破敌,实则耗空了他大半鼎魂之力,连带着父亲残留在印中的神魂意志,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阿禾蹲在地上,小手紧紧贴着冰冷的山石,草木灵识顺着地脉往葬神渊底蔓延,小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带着难掩的慌乱:“少庄主,不对劲!渊底还有东西,不是蛊神,也不是尸蛊幽族,是……是比蛊神更冷、更凶的气息,像是从天外掉下来的,把蛊神的残魂都吞了!”
云澜连忙展开天阁密卷,指尖飞速划过泛黄书页,密卷上记载蛊神渊源的符文尽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从未显现过的血色古字,字迹扭曲,透着蚀骨的寒意:“蛊神为域外仆役,守三印之钥,主君将至,山河倾覆。”
“域外仆役?”沈砚秋心头巨震,攥紧山河鼎魂印,原本以为蛊神便是终极邪祟,斩杀分身、镇压主魂,便可还人间太平,万万没想到,这肆虐江湖千年的噬魂蛊神,竟只是域外势力的一枚棋子!
那密卷所言的“主君”,又是什么存在?
顾松柏刚率将士清理完魂骨战将的残骸,听闻此言,立刻大步上前,铠甲上的血迹还未干涸,神色凝重无比:“盟主,若是还有更强的外敌,我等需立刻撤回山庄,整顿武林盟全部兵力,加固九州关隘,严防外敌入侵!方才一战,将士折损过半,粮草箭矢也所剩无几,不宜在此久留。”
青岚也领着残存的影卫归队,影卫服饰早已被蛊力腐蚀得破烂不堪,脸上带着疲惫,却依旧眼神锐利:“少主,方才清理战场时,发现幽族尸骸体内,有一枚淡银色符文,并非蛊神印记,也非幽族原有纹路,像是被强行烙入的,属下从未见过。”
说着,青岚将一枚泛着冷银光泽的符文递上,符文呈八角形,中心刻着一轮残缺的黑月,触手冰寒刺骨,刚一靠近山河鼎魂印,便剧烈震颤起来,竟隐隐有抗衡三印正气的力道。
沈砚秋接过符文,指尖刚触碰到,脑海中便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嘶吼,不是蛊神的声音,也不是幽族的嘶吼,而是一种非人的、带着浩瀚威压的低语,仿佛跨越了无尽星空,直摄神魂。他猛地攥紧拳头,强压下神魂的刺痛,将符文收进怀中,眼底翻涌着惊疑与凝重。
蛊神、幽族、尸蛊教,不过是前菜,真正的危机,藏在域外星空,而这枚符文,便是那所谓“主君”派来的讯号。
更让他心惊的是,父亲沈惊寒当年布下三印、忍辱负重,究竟是为了镇压蛊神,还是为了阻拦这域外主君?竹简遗言只字未提域外势力,父亲的三分神魂,在斩杀蛊神分身时彻底消散,难道是故意隐瞒了这惊天秘辛?
父亲当年,到底是假死封印,还是早已察觉域外阴谋,隐于暗处布局?
无数疑云涌上心头,沈砚秋压下纷乱思绪,望着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的将士与伙伴,沉声道:“即刻撤离葬神渊,原路返回山谷休整,云澜,立刻查阅天阁密卷所有域外相关记载,晚晴,以乐神音律护住将士神魂,防止那域外气息侵扰,阿禾,探查前路,避开蛊巢与余孽。”
“遵命!”
众人齐声应和,迅速整队,搀扶伤兵,收拾仅剩的粮草箭矢,沿着三印开辟的通路,缓缓退出葬神渊。沈砚秋走在队伍最后,频频回头望向渊底,那片漆黑的深渊,如同一只巨兽的巨口,仿佛随时会吞噬一切,方才阿禾感应到的冰冷气息,始终萦绕在渊底,未曾消散。
行至山谷入口,方才被三印净化的蛊虫林,竟又泛起淡淡的黑雾,地面残留的蛊虫黑水,重新蠕动起来,化作细小的蛊卵,蠢蠢欲动。更诡异的是,天际原本澄澈的云层,渐渐染上一层淡银色,与那枚八角符文的颜色一模一样,云层之中,隐约有黑影穿梭,速度快得惊人,绝非人间所有。
“少庄主,天上有东西!”阿禾指着天际,失声惊呼。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云层裂开一道细缝,数道银色流光划过天际,朝着九州中原方向飞去,流光之中,裹着模糊的人形身影,周身没有半分气息,却让天地间的温度骤降,将士们忍不住瑟瑟发抖,连山河鼎魂印的光芒,都微微黯淡。
沈砚秋眼神一厉,梅影剑下意识出鞘,金黑剑气蓄势待发:“那是域外之人!他们竟直奔中原而去!”
苏晚晴玉笛横唇,想要以音律追踪,可银色流光速度太快,转瞬便消失在天际,乐神灵识根本无法捕捉:“不好,中原百姓毫无防备,宗门也未得知消息,他们若是突袭城池、屠戮百姓,后果不堪设想!”
云澜脸色惨白,捧着密卷的手不停颤抖:“少主,古籍记载,上古时期曾有域外势力入侵,先祖们联手封印了星空通道,才换来人间安宁,难道……那封印被解开了?蛊神和幽族,就是提前潜入人间,解开封印的先锋!”
沈砚秋心头一沉,瞬间理清了所有脉络。
千年之前,域外势力欲入侵人间,派噬魂蛊神为先驱,解开星空封印;父亲沈惊寒察觉阴谋,假意与蛊神结盟,实则以三印为钥,加固封印,又背负污名,隐于暗处,阻拦蛊神计划;幽族被域外势力收服,与蛊神联手,妄图集齐三印,彻底打碎封印;如今蛊神分身被灭,主魂蛰伏,域外主君已然察觉,直接派人降临人间!
一场远比蛊神之乱更恐怖、更凶险的危机,已然降临,江湖、人间、苍生,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而更可怕的是,江湖之中,那些被蛊神收买的宗门暗子,并未彻底清除,此刻域外势力降临,这些人必定会趁机作乱,内外勾结,人间将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全速前进,三日之内,必须赶回落梅山庄!”沈砚秋厉声下令,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传令武林盟各宗门,立刻集结兵力,镇守九州各大道关与城池,严查陌生修士与银色符文,一旦发现域外踪迹,立刻传讯!”
“另外,通告天下,公布蛊神、幽族、域外势力的阴谋,安抚百姓,召集天下正道修士,共御外敌!”
他知道,此前的正邪纷争、江湖权谋、葬神渊大战,都只是五十万字长篇的开篇序幕。真正的跌宕剧情、惊险厮杀、惊天阴谋、父子秘辛、三印终极秘密,才刚刚拉开帷幕。
域外强敌压境,江湖内奸潜伏,父亲隐秘待解,三印秘力未全,前路步步杀机,每一步都暗藏反转,每一刻都生死一线,这场横跨人间与域外的终极博弈,才刚刚开始,足以支撑起百万字篇幅,让人越读越欲罢不能。
队伍在山谷中急速行进,夜色渐深,银色云层愈发浓重,天地间的压抑感越来越强,沈砚秋握紧山河鼎魂印,望着中原方向,眼神坚定如铁。
无论前路多险,无论外敌多强,他都会承父亲遗志,守人间苍生,揭开所有隐秘,打赢这场关乎人间存续的终极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