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危楼聚阴池
本章简介:林砚苏晴潜入市中心废弃危楼,寻到玄阴门聚阴池核心,直面埋伏的死士与阴煞,以风水秘术强行破池,遭门主亲自截杀,险中获爷爷被害关键线索。
苏晴联系的中心警力迅速到位,将江城一中后山一带彻底封锁,疏散剩余学生,同时抽调人手排查市中心可疑建筑。林砚揣着半片《镇邪札记》与碎裂黑石,与苏晴兵分两路——她带队盘查商圈线索,林砚则凭罗盘指引,直赴市中心那座被全网热议的废弃商贸楼。
这座二十层的老楼,曾是江城老牌建材市场,五年前因地基塌陷关停,如今外墙斑驳,玻璃全碎,藤蔓爬满墙体,像座蛰伏在市中心的巨型坟墓。越靠近楼体,阴冷气息越重,比江城一中后山浓郁数倍,空气里飘着粘稠的腥气,混着铁锈与腐叶味,呼吸间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往骨头里钻。
“聚阴池应该就在楼底负三层。”林砚抬手按住罗盘,指针死死钉向楼体深处,铜圈边缘嗡嗡作响,“玄阴门把聚阴池建在地下,用整栋楼的墙体做屏障,把阴气锁在里面,再用生魂滋养,等池满之日,整个江城的阴气会顺着地下管网蔓延到各处,到时候不用布煞,整座城自然变成阴城。”
他没再停留,揣好朱砂笔与黄纸,将罗盘别在腰间,弯腰钻进楼洞。门口的铁门锈迹斑斑,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飞了栖息在梁上的乌鸦。楼道里堆满碎砖与垃圾,踩上去软塌塌的,时不时能看见沾着黑血的布条与碎裂的阴魂钉碎片——显然,玄阴门的人早就在这布下了防线。
走到七层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林砚猛地侧身躲进墙角阴影,抬手按住腰间的罗盘,指尖已经蘸上了朱砂。
五道黑影从楼梯口窜出,都是玄阴门死士装扮,手中匕首泛着黑狗血的寒光,腰间还挂着新的阴魂钉。为首的死士看见林砚,立刻嘶吼一声:“抓活的!门主要完整的《镇邪札记》!”
“做梦。”林砚低喝一声,反手掏出罗盘,朝着死士群狠狠砸去。罗盘带着劲风,精准砸中最前面死士的手腕,匕首脱手,其余死士同时扑上,匕首直刺林砚的四肢关节。
他侧身躲闪,脚步轻快,爷爷教的寻龙步在楼道里展开,每一步都踩在风水吉位上,避开死士的攻击同时,反手掏出五帝钱,指尖一弹,铜钱如暗器射出,打在死士的膝盖上。“咔嚓”几声脆响,死士纷纷踉跄摔倒,一时难以起身。
“聚阴池的生魂快被你耗光了!”为首死士咬牙嘶吼,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色陶罐,掀开盖子就往楼道里倒。罐子里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落地后立刻化作一团团阴煞,张着惨白的嘴朝着林砚扑来。
林砚眼神一凛,抬手在黄纸上飞快画下镇煞符,指尖一弹,符纸贴在阴煞群上。符纸燃烧的红光与阴煞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阴煞瞬间消散大半。但剩余的阴煞依旧涌来,他只能快步后退,朝着负三层的方向跑。
死士们紧追不舍,楼道里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与匕首划破空气的锐响。
跑到负三层入口时,林砚猛地推开门,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他包裹。眼前是一间二十平米的地下室,中央挖着一个直径三米的水池,池水漆黑如墨,水面漂浮着白色的魂气,时不时有凄厉的哭声从池底传来,正是江城一中、城中村各处被吸走的生魂。
水池四周的墙壁上,刻满了黑色莲花纹路,纹路里缠着无数阴魂钉,每一根都插在墙体的风水凶位上,不断吸收周围的阴气滋养水池。池边站着三个穿黑袍的人,脸上画着诡异的红色纹路,正是玄阴门的核心修士,正手持法器,往池子里投放新鲜的阴物。
“来得正好。”为首的黑袍人转过身,脸上的红色纹路组成一张狰狞的鬼脸,正是玄阴门门主——玄尘。他看着林砚,嘴角勾起阴狠的笑,“三年前你爷爷坏我大事,今天你送上门,正好一起了结,再把《镇邪札记》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爷爷是你杀的。”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翻涌着压抑三年的恨意,抬手掏出怀里的半片《镇邪札记》,“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就凭你?”玄尘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三个核心修士立刻上前,同时掐动法诀。水池里的黑色池水猛地暴涨,化作一道黑色水龙,朝着林砚扑来,水面漂浮的生魂也化作白色锁链,缠向他的四肢。
林砚没有慌乱,先将五帝钱按五行方位摆在身前,指尖蘸朱砂,在黄纸上画下破阵符与渡魂符,两张符纸叠在一起,抬手贴在身前。符纸瞬间爆发出耀眼的红光,挡住了黑色水龙的冲击,同时,他快步走到水池边,抬手将渡魂符贴在水面。
“这些生魂,我会带他们离开。”
渡魂符的红光渗入池水,水面的白色魂气瞬间变得明亮,凄厉的哭声渐渐减弱。玄尘见状大怒:“敢坏我聚阴池!给我杀!”
三个核心修士同时扑上,玄尘也手持一柄黑色匕首,直刺林砚的后心。林砚侧身躲过渡符修士的攻击,反手掏出罗盘,砸向玄尘的手腕。玄尘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匕首擦着林砚的胳膊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瞬间渗出,带着腐蚀的寒意。
“小心!他的匕首淬了阴毒!”苏晴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带着两个警员冲了进来,枪口对准玄尘等人,“不许动!警察!”
“警察又如何?”玄尘冷笑一声,抬手一挥,墙壁上的黑色莲花纹路突然亮起,无数阴煞从纹路里涌出,挡住了警员的视线。“今天谁也别想走!”
林砚知道不能再拖,快步走到水池边,从怀里掏出碎裂的黑石,按照爷爷教的手法,将黑石按在水池中央。黑石刚接触到池水,就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水池里的黑色池水瞬间沸腾起来,阴煞与生魂交织在一起,发出凄厉的哀嚎。
“聚阴池的阵眼是黑石!破了它,池子里的阴气就会消散!”林砚低喝一声,抬手将破阵符贴在黑石上。符纸燃烧的红光与黑石的白光交织,水池里的池水开始快速消退,水面的生魂也渐渐变得清晰。
玄尘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林砚竟然能操控爷爷的旧物破阵,猛地扑上前,匕首直刺林砚的胸口。林砚侧身躲开,反手将怀里的半片《镇邪札记》拍在玄尘的脸上。
纸页上的字迹突然亮起,一道熟悉的灵力涌入玄尘的体内,玄尘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鬼脸纹路开始消退。
“你爷爷……当年发现了我们的秘密……”玄尘的声音变得虚弱,“他想毁掉聚阴池,却被我们……反杀……”
林砚心头一凛,追问:“什么秘密?另一半《镇邪札记》在哪?”
“秘密……在……”玄尘刚要说出口,突然猛地一口咬碎舌尖,一口黑血喷向林砚,同时,他的身体开始快速青黑,“玄阴门……不会灭……”
话音未落,玄尘的身体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三个核心修士也相继服毒自尽,没留下任何活口。
水池里的池水彻底消退,露出池底的一块白色石碑,石碑上刻着爷爷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玄阴门门主,以江城生魂炼煞,欲破天道,吾必阻之。”
林砚蹲在石碑前,指尖轻轻抚摸着爷爷的名字,眼眶瞬间泛红。三年的寻找,三年的蛰伏,终于找到了爷爷被害的真相。
“爷爷,我为你报仇了。”
苏晴走到他身边,看着石碑,语气严肃:“看来玄阴门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大,他们不仅在布煞害人,还想炼煞破天道。我们必须尽快抓到剩余的人,阻止他们的下一步计划。”
林砚站起身,擦去眼角的泪水,眼底的恨意变成了坚定。他捡起石碑上的半片《镇邪札记》,与自己手中的半片拼在一起,完整的札记上,突然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玄阴门核心,藏于江城古寺,待破之,可除后患。”
“古寺?”苏晴眉头紧锁,“江城附近的古寺,只有西郊的报恩寺了,那座寺有上百年历史,一直香火旺盛。”
林砚点了点头,将完整的《镇邪札记》揣好,又检查了一下池底的洞穴,“这里应该还有一条通往古寺的密道,玄阴门的人应该是通过密道在两地之间往来。”
他抬手在黄纸上画下引路符,贴在洞穴入口,“跟着符纸的指引,就能找到密道。”
两人顺着符纸的指引,走进洞穴。洞穴里的通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上刻着黑色莲花纹路,时不时有阴煞从纹路里涌出,都被林砚随手画的镇煞符挡住。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石门,石门上刻着一道黑色莲花印记,与玄尘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到了。”林砚抬手推开石门,一股浓郁的香火味扑面而来,石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密室,里面摆放着许多玄阴门的法器与阴物,还有一张地图,地图上标记着江城各处的煞局位置,以及古寺的核心地点。
苏晴立刻拿出手机,将地图拍照保存,“这些证据足够定玄阴门的罪了,我们现在就去报恩寺,端了他们的老巢。”
林砚点了点头,将地图收进怀里,看向密室深处的一道暗门:“那扇门后面,应该就是玄阴门的核心藏身处,我们走。”
两人推开暗门,走进暗室。暗室里摆放着一个黑色的石棺,石棺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石棺旁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着与《镇邪札记》上相同的莲花印记。
林砚走到石棺前,指尖轻轻抚过符文,眼神一凛:“这是玄阴门的养煞棺,里面应该藏着他们的核心煞物。”
他刚要动手打开石棺,突然,石棺里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石棺里猛地窜出,直刺林砚的胸口。
“小心!”苏晴立刻拔枪射击,子弹打在黑影身上,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黑影落地,化作一个穿黑袍的人,脸上的鬼脸纹路比玄尘更甚,正是玄阴门的二门主——玄影。他看着林砚,阴狠地笑:“你以为破了聚阴池,就能赢?今天我就用你的生魂,养我的煞棺!”
林砚眼神一冷,抬手将完整的《镇邪札记》扔向玄影,“爷爷的札记,不是你能碰的!”
札记上的灵力瞬间涌入玄影体内,玄影的身体猛地一颤,动作顿了顿。林砚趁机上前,一脚踢在他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
“玄阴门的阴谋,我会全部揭穿,你们的罪行,会受到法律和天道的制裁!”
玄影瘫在地上,看着林砚,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你以为……破了养煞棺,就能阻止一切?玄阴门的势力,遍布江城各地,就算我们死了,还有无数的人会继承我们的遗志……”
话音未落,玄影的身体开始化作黑色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林砚走到石棺前,缓缓打开石棺。石棺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块黑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道完整的黑色莲花印记,中间镶嵌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里缠着一缕白色的魂气——正是爷爷的生魂!
“爷爷!”林砚猛地跪倒在地,双手捧起玉佩,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我终于找到你了。”
苏晴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安慰:“我们现在就带着爷爷的生魂,去报恩寺,破了玄阴门的核心煞局,让他入土为安。”
林砚点了点头,将玉佩揣进怀里,站起身。眼底的恨意与悲伤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从容。
玄阴门的核心势力已经被摧毁,爷爷的生魂也找到了。接下来,就是去报恩寺,破掉最后的核心煞局,为爷爷报仇,为江城除害。
他抬头望向密室的出口,外面是黎明前的微光。
一切,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