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阴丝现
本章简介:林砚夜探城中村废弃老祠堂,察觉非玄阴门的新型阴邪,撞见缠魂丝邪术与受控怨魂,交手后发现全新邪派印记,苏晴及时驰援,两人锁定新邪修隐患。
夜色沉沉裹住朝阳城中村,白日里的烟火气尽数消散,只剩晚风穿过楼间缝隙,发出细碎的呜咽声。林砚攥着发烫的生魂玉佩,脚步轻缓地摸向城中村最深处的废弃老祠堂,青铜罗盘被他握在掌心,指针不再剧烈疯转,只是微微颤着,指向祠堂正门,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顺着门缝丝丝缕缕往外渗,和玄阴门暴戾的阴煞截然不同,这股阴气绵密阴冷,像浸了冰水的蚕丝,缠在皮肤上,透着一股摄魂的寒意。
这座老祠堂是城中村老一辈留下的旧物,少说有七八十年历史,早年宗族散了,便彻底荒废,断墙残瓦,蛛网密布,院内荒草长到齐腰高,平日里连流浪汉都不愿靠近。此前玄阴门作乱时,林砚排查过整座城中村,并未在此发现任何玄阴门印记,只当是普通废弃建筑,可此刻玉佩发烫、罗盘异动,分明说明这里藏着新的邪祟,绝非玄阴门余孽那么简单。
林砚贴着断墙缓步靠近,指尖轻轻拂过祠堂的木质大门,门板早已腐朽,指尖落下一层木屑,门缝里的阴气更浓,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甜,不是血腥味,更像是腐草泡久了的黏腻气息。他屏住呼吸,缓缓推开一条门缝,朽木摩擦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院内的荒草随风晃动,影影绰绰,像有无数人影藏在草里。
他侧身挤进祠堂,院内没有灯光,唯有月光透过残破的屋檐洒下,照亮满地碎瓦。刚踏入院子,林砚就感觉周身像是被什么黏腻的东西缠住,呼吸微微一滞,低头一看,只见脚踝处缠着数根半透明的银丝,银丝细如发丝,泛着冷光,正顺着裤脚往上爬,想要钻进皮肤里,正是这银丝散发着阴冷气息。
“缠魂丝。”林砚眼神一凛,立刻认出这邪术,爷爷的《镇邪札记》里有过记载,缠魂丝是邪修操控怨魂的秘术,专缠生人魂魄,一旦被缠入体内,魂魄会被慢慢抽离,最终变成行尸走肉,可这术法并非玄阴门所有,札记里标注,是南疆一带的邪修流派所用,和玄阴门毫无关联。
他立刻抬手蘸取朱砂,指尖在掌心快速画了一道破丝符,朱砂红光一闪,缠在脚踝的银丝瞬间遇热消融,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可刚化解脚下的缠魂丝,院内荒草猛地晃动,三道模糊的怨魂虚影从草里窜出,双眼泛着青黑,周身缠着密密麻麻的缠魂丝,显然是被邪修用秘术操控,朝着林砚直扑而来,怨魂嘴里发出无声的嘶吼,带着浓浓的执念与痛苦。
林砚脚步踏开寻龙步,快速避开怨魂扑击,同时掏出五帝钱,指尖一弹,铜钱带着阳气打在怨魂身上,怨魂发出痛苦的呜咽,却被缠魂丝牢牢束缚,根本无法挣脱,依旧不要命地扑来。这些怨魂并非穷凶极恶之辈,只是被邪修操控的无辜亡魂,林砚不愿伤其根本,只能以阳气逼退,伺机解开缠魂丝的控制。
“操控无辜怨魂害人,比玄阴门还要阴毒。”林砚低声冷哼,手腕翻飞,快速画下解控符与镇邪符,先将镇邪符抛向空中,红光笼罩整个院落,逼退缠魂丝的阴邪之力,再手持解控符,快步靠近怨魂,将符纸贴在怨魂额头。
符纸贴上的瞬间,怨魂周身的缠魂丝开始寸寸断裂,青黑的眼神渐渐恢复清明,痛苦的嘶吼慢慢减弱,显然缠魂丝的控制被解开。三道怨魂对着林砚微微躬身,化作三道白光,顺着月光飘出祠堂,得以安息。
可就在怨魂消散的瞬间,祠堂正屋的房梁上,突然垂下数十道缠魂丝,直刺林砚面门,丝端还带着细小的倒钩,透着锋利的寒意。林砚猛地后退,抬手用罗盘格挡,缠魂丝缠在罗盘上,瞬间腐蚀了罗盘边缘的铜皮,可见这邪术的阴毒。
他抬眼望向房梁,只见房梁角落藏着一道黑影,身形瘦小,裹着黑色斗篷,脸上戴着一张蛛纹面具,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双手掐动法诀,操控着更多缠魂丝袭来。黑影周身的阴气,和玄阴门完全不同,没有黑色莲花印记,反而在斗篷领口处,绣着一道极小的血色蛛纹,正是操控缠魂丝的邪派标志。
“你是谁?玄阴门已灭,为何还要在江城作祟?”林砚沉声发问,握紧朱砂笔,做好交手准备。
黑影不发一言,只是加大法诀力度,缠魂丝如同暴雨般袭来,将林砚周身的退路彻底封死,阴邪之力不断挤压,让他周身的阳气都开始减弱。林砚知道对方不想留活口,也不再留手,将剩余的五帝钱按五行方位抛出,形成阳气结界,挡住缠魂丝的攻击,同时将破丝符掷向房梁的黑影。
符纸快如闪电,眼看就要击中黑影,对方却猛地操控缠魂丝缠住房梁,身形一跃,跳出祠堂窗外,速度极快,转瞬就消失在城中村的小巷里,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阴邪气息,和一截断裂的缠魂丝。
林砚快步追出窗外,小巷里空空如也,黑影早已没了踪迹,罗盘指针也恢复平静,唯有地上的断裂缠魂丝,还在冒着丝丝黑烟,证明刚才的交手绝非幻觉。
“林砚,你没事吧?”一道急促的女声传来,苏晴拿着手电筒,带着两名警员快步跑来,她原本在局里整理玄阴门案件资料,突然收到林砚此前留下的紧急预警短信,立刻带人赶了过来,刚到祠堂附近,就察觉到这里的阴邪气息。
“我没事,对方跑了。”林砚捡起地上的断裂缠魂丝,又指了指祠堂内残留的蛛纹印记,“不是玄阴门余党,是南疆来的新邪修流派,擅长缠魂丝秘术,操控怨魂害人,比玄阴门更隐蔽,手段也更阴毒。”
苏晴蹲下身,仔细查看缠魂丝和印记,脸色凝重:“我立刻联系局里技术科,比对这邪派印记,同时排查近期外来人员,尤其是南疆来江城的人,绝不能让他们在江城继续害人。”
林砚点头,将缠魂丝收好,作为证物交给苏晴,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老祠堂,确认没有其他邪物和埋伏,这才走出院落。月光洒在小巷里,他攥着生魂玉佩,心头越发凝重,本以为玄阴门覆灭,江城就能恢复太平,没想到竟还有新的邪修势力潜入,对方行事隐蔽,手段诡异,显然是冲着江城而来,甚至可能冲着他和《镇邪札记》。
回到杂货铺,林砚翻开《镇邪札记》,找到关于南疆缠魂丝邪派的记载,上面写道:南疆蛛魂门,专以缠魂丝控魂炼煞,流窜各地,夺人气运,遇之必除。寥寥数语,却道出这一门派的凶险,蛛魂门行事比玄阴门更低调,从不张扬,往往暗中害人,不易察觉,此次潜入江城,必定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将蛛魂门的记载仔细记下,又检查了罗盘和法器,补充了朱砂与黄纸,做好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城中村渐渐恢复安静,可林砚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新的危机已经悄然降临,蛛魂门的邪修藏在暗处,迟早会再次现身。
作为守护江城的风水传人,他没有退路。
不管是玄阴门,还是蛛魂门,只要敢在江城作祟,敢害无辜百姓,他便会一一镇杀,绝不姑息。
夜色渐深,林砚坐在杂货铺里,目光坚定地望向窗外,等待着下一次邪祟现身,也等待着揭开蛛魂门潜入江城的真正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