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检测到红诡中阶品材:2段染怨红绫。沾染微弱怨气,祛诡师拔除阴诡之力后可制作简易御诡护甲,抵挡低阶诡怪的阴气侵袭,宿主暂不可用,1段可兑换35点诡气值。】
【叮--检测到红诡中阶品材:6捆冥婚绣线。带着冥婚阴煞,祛诡师拔除阴诡之力后能用来布设困诡阵,限制诡怪行动,可兑换50点诡气值】
【叮--检测到黄诡完整诡骨:5斤,1斤可兑换5点诡气值。】
【叮--检测到黄诡完整诡骨:2斤,1斤可兑换20点诡气值。】
【叮——恭喜宿主完成额外任务,击杀黄诡百年嫁怨,获得500点诡气值。】
系统原本冰冷的机械音里,竟难得透出几分雀跃的得意:【完成额外任务奖励:功法《九曜天行》第一系《日曜·耀阳轮》全篇,第一纲目「曜阳淬体」。功法效用:至阳强攻型法轮,拳锋可凝曜阳真火之威,阳轮过境阴邪溃散。至阳罡劲触体便如烈日焚邪,灼烧诡魂,拥有极强的诛邪破诡之力。】
【宿主当前累计诡气值826点。距离完成主线任务还需要4174点诡气值,距离完成天数还剩下9天23小时57分。】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安好却早已耗尽了全身气力,天罡元气消耗殆尽,肌肉酸痛得如同被拆解重组,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倒在地。他慌忙伸手扶住身旁斑驳掉灰的土墙,掌心蹭过粗糙的墙面,指尖沾了些尘土,才勉强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形,胸口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夫妇二人皆是泪流满面,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魂未定,眼眶红肿,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们望向安好的目光里,盛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悸,更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彻骨的感激,那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后,最真挚的谢意。
孙定来的胳膊上,一道狰狞的抓痕格外刺眼,皮肉翻卷着,温热的鲜血汩汩渗出,染红了大半截粗布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暗红。
可他却浑然不觉半点疼痛,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安好身上,喉咙紧绷发涩,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嘴唇动了动,竟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唯有眼底的感激,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安好的手心还沾着冷汗,指尖冰凉,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嫁怨消散前那抹邪魅的笑容,心口翻涌着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与怅然。
他缓缓弯腰,拾起地上那双鲜红的血嫁绣鞋,指尖刚触到鞋面,一丝阴冷刺骨的气息便顺着指尖悄然窜上,像一条冰冷的小蛇钻进经脉,可转瞬就被体内残存的天罡元气化作的暖流冲散,连一丝凉意都没留下,只剩鞋面细腻的绣纹触感。
“恩人!”孙定来猛地回过神,不顾身上的伤痛与虚弱,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身,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下一秒,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安好面前,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咚咚”几声,力道极重,不过几下,坚硬的青石板上便渗开点点暗红的血丝。
“恩人救命大恩,孙定来没齿难忘!若不是恩人,我和内人今日必死无疑,全堡乡亲也还要继续受那诡怪残害!”
万花美也挣扎着从丈夫怀里起身,不顾浑身的虚弱与颤抖,跟着屈膝跪地,珠泪涟涟,额头轻轻抵在地面,不住磕头叩谢,声音哽咽:“多谢恩人,多谢恩人救命之恩……”她的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感激与敬畏,看向安好的眼神,如同望着救命的神明。
安好连忙伸手上前,轻轻扶起二人,哭笑不得地开口:“快些起来,不必行如此重礼。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举手之劳而已,你们这样,反倒让我有些不安了。”
话音刚落,他的肚子便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声音清脆,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突兀。连续的紧张与激战,早已耗尽了他体内的能量,此刻只觉得饥肠辘辘,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安好脸颊微微发烫,略显窘迫地挠了挠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轻声开口:“那个……实在抱歉,你们家里可有吃的?我这一路折腾,实在是饿得撑不住了。”
孙定来这才猛然惊醒,拍着自己的脑门,连声应下,语气里满是愧疚:“瞧我这记性!恩人救了我们的命,我竟忘了恩人还没吃东西!”他连忙催促着万花美回屋歇息、整理,自己则快步冲进厨房,要取出家里珍藏的腊肉、暄软的白面馒头,再煮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稀粥,定要好好款待这位救命恩人,弥补自己的疏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村民们嘈杂的议论声,声音由远及近,渐渐清晰,彻底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安宁。
嫁怨已灭,堡内又恢复了往常的安全。
安好抬眼望去,只见福伯披着一件单薄的旧衣,衣摆还沾着尘土,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满脸焦急地快步赶来,脚步都有些踉跄不稳。他的身后,跟着面色复杂的王富贵,脸上再无半分先前的嘲讽与鄙夷。
柳家堡的一众堡民也悉数围拢而来——柳昂班、郝大陲、齐沉、齐衡、尤大婶、李凤娟、丁克方、岳飞东等人全都来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急切与忐忑,望向安好的眼神,早已从先前的质疑、鄙夷,彻底变成了由衷的敬佩与感激。
“后生!安小友……”福伯一眼便望见了站在土墙边的安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上前,脸上的焦急瞬间被狂喜取代,脚步都有些不稳,险些绊倒。他紧紧攥住安好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声音止不住地发颤,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急切:“你……你真的将那嫁怨除掉了?它……它今后再也不会害人了?我们柳家堡,终于能安稳了?”
安好轻轻点头,抬手拍了拍福伯的手背,温声安抚:“福伯,您放心,那百年嫁怨已经被我彻底诛灭了,怨气散尽,今后不会再有人因它出事了,柳家堡往后都会平平安安的。”
福伯望着他手中还泛着淡淡清光的莲照净尘镜,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抹早已消散的诡气痕迹,浑浊的眼眶瞬间泛红,老泪在眼底打转,声音哽咽不已:“好……好……太好了……这些日子,这诡怪害了咱们堡里多少无辜的性命,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终于……终于能解脱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委屈与解脱,泪水最终还是忍不住滑落,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缓缓流下。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声,那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