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玉接着说:“我会做咸鸭蛋和松花蛋,而且不用水。用灰泥无水腌咸鸭蛋和松花蛋,比用水腌好太多——简单易做,耐储不易坏,放多久蛋黄都沙糯;咸度渗得匀,不会外咸里淡;还更省料省地方,不用水缸,放到箩筐和木箱里就都行。如果木箱不好买,就少买些,箩筐应该好买。下层摆木箱,上层放箩筐,摆放到正房的西屋,能放不少。”
白如玉见大家听得很认真,便继续说:“所以,我想着在家里做些咸鸭蛋和松花蛋,李振你们几个拿出去卖。我大概算了算,如果咱们自己收蛋来做,一个咸鸭蛋的成本一毛以内,松花蛋一毛出头。副食品商店卖三毛、三毛五还要票。咱们要是能把东西做出来,也卖三毛、三毛五,但咱不要票,我想应该非常好卖。咱一天也不多卖,卖一百多个就可以,大概能净赚二十元左右,够咱们维持开销了。”
王珺听着白如玉的计划,点头道:“现在这环境,小打小闹贴补家用还行,弄大了就是麻烦。”
“对,就是小打小闹。”白如玉肯定地说,“我的想法是,咱们先小规模地做。收蛋、送货,都要分散开,每次量少,绝不能扎眼。我手里有布票,这几天给你们每人做身粗布衣服,仿照乡下农民的打扮,再买几顶草帽带上。你们几个就是乡下农民带点家里土产来换钱,不起眼才好。”
战士们纷纷表示明白。李振补充道:“收蛋我们去,轮流换地方,每次不多买。卖的话,就去刚才嫂子说的那些地方,也每天轮换地方,或者我们几个轮流去。”
王珺补充说:“最好到附近的农村去收鸭蛋,安全量又多,比你们在街上瞎转强。但距离就有些远,你们需要有辆自行车。我手里有工业票,这几天我找人给你们买一辆。”
白如玉知道现在的自行车特别难买,不仅需要工业票还需要自行车票,最关键的是没有关系即使有票也没有渠道,只能指望王珺,便说:“好,我手里有不少工业票,回头拿给你。但是好像还要自行车票,那我就没有了。不过我给你拿些钱,去买自行车票。如果可以,尽量买两辆,他们出去时最好两人同行,到人生地不熟的村子这样安全。”
“不用给我票和钱,我手里有。我也没有啥花销的地方。”王珺推辞。
白如玉知道,王珺既然这样说,就肯定不会要。她想了想说:“那也行,不过就算你入股了。将来挣钱了你、我和李振他们平分。”
白如玉说完看向五个战士:“你们几个有没有意见?”
几个战士纷纷摇头不同意,表示他们不要分成,只要供他们日常吃喝就行。本来他们就是要护卫白如玉母子三人周全,目前大家都没有收入,当然也包括要想办法挣生活费。再说,说不定肖团长啥时就回来了,他们就要回山里了。
白如玉却说:“这个小生意肯定能挣钱。不管能做多久,只要你们出力了,就得给你们应得的利益。如果你们归队了,可能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没人采购和出去卖。再说年纪都不小了,总要攒些钱,将来好娶媳妇。”
几个战士听到娶媳妇,被白如玉说得脸红。
李振说:“那也太多了,嫂子。配方和成本你出,王大夫出了差不多一千块钱,我们五个只是出点力气,而且还在执行任务,我们不能要那么多,您给我们点工钱就行。”
李志民也说:“是啊,嫂子,太多了。”
白如玉见大家极力推辞,最后说:“要不这样,你们五个占一半的股,每人百分之十,我和王大夫占一半的股。”
最后大家说那就都听嫂子的。
第二天,白如玉就拿钱给他们,让王万山和王学军去周边转悠收鸭蛋,他俩比较机灵;让李志民和周志军去采购所用的材料和箩筐木箱;自己带着李振华,抱着安安和康康去买布匹准备做衣服。
白如玉私下和王珺说,两人每人百分之二十五的股。王珺说他不要,把他的给白如玉,她还要养安安和康康。白如玉说那自行车就不用你买了,我自己想办法。
王珺最后让步,但只要百分之十,和五个战士一样多,说自己只出了一千元资金,还要上班,平时也出不了啥力。
白如玉见王珺坚持,只得同意。
四天后,材料都准备齐全。王万山和王学军竟然收了五百多个鸭蛋回来,还有两百多个鸡蛋。王万山说他觉得可以做咸鸡蛋,白如玉就夸王万山机灵。
接着,白如玉开始教他们制作咸鸭蛋和松花蛋。大家都很聪明,一教就会,得到白如玉的夸赞。几人纷纷表示,是嫂子教得好,说得明白,而且这的确简单易学。安安和康康坐在白如玉身边的竹车里,笑呵呵地看热闹。一天时间,几人就把所有的蛋都做完了,摆放到木箱和箩筐里。
木箱和箩筐刚刚好用完,再买就不太容易买到。后来几人一合计,到最近的小西山上割些荆条回来自己编筐。他们之前路过小西山时好像看见山上荆条满坡,在山里时他们常做,都会。就是距离稍微有些远,但也没关系,就当成拉练了。一天也能割不少荆条回来,还可以弄些木头回来自己做木箱。
当天晚上,王珺就骑来一辆自行车,说还有一辆过几天才能拿到手。第二天,李振和周志军两人骑着自行车,带上工具——新买的镰刀、斧头和木锯,就去小西山。白如玉给他们带上馒头、煮鸡蛋和水。晚上两人趁天黑回到家里,带回来一大堆荆条和两根不太大的木头。
之后,几人轮流去山上,留在家里的人就开始编箩筐、做木箱。同时,王万山和王学军偶尔要出去收鸭蛋和鸡蛋,回来制作成松花蛋、咸鸭蛋和咸鸡蛋,放到做好的筐和木箱里。
等到王珺骑来第二辆自行车后,割荆条的速度更快了。八天时间,荆条和木头都差不多够用了,大家就不再上山,都在家里制作箩筐和木箱、收蛋制作。
王珺只要轮休就过来帮忙,和几个战士住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