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那场疙瘩解开,我和徐靳的日子,算是甜到了骨子里,比刚相恋那会儿还要黏糊。
之前闹误会的那段日子,所里冷得像结了冰,徐靳端着所长的架子,对我冷淡疏离。
我也满心委屈的提交了辞职报告,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压抑的气氛里。
可如今,一切都彻底变了样。
徐靳彻底放下了所有固执,满心满眼都是我,在单位里只要没外人,就藏不住那份柔情。
单独在她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她坐在办公桌前,一双眼睛始终含情脉脉地盯着我。
听我说话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说着说着工作,她会悄悄伸手,轻轻覆在我的手背上。
指尖软软的,带着温热的触感,碰一下又有点害羞地缩回去,没过一会儿,又忍不住主动牵住。
我也被她的温柔勾得心里发烫,瞅着没人,伸手捏捏她白皙软嫩的脸蛋。
或是趁她起身拿文件,轻轻拍一下她的屁股。
她也不恼,只是红着脸嗔我一眼,眼里的爱意却藏都藏不住,满是小女人的娇俏。
这段时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
早上我们一同上班,下午下班,徐靳准在单位门口等我。
就连中午去食堂吃饭,也挨在一起坐,互相夹菜,亲密得不像话。
赵亚红、俊涛、老李还有其他同事,之前都为我们揪着一颗心。
看着我们闹别扭、我要辞职,一个个都急得不行。
我们都是共事快十年的老伙计,感情早就深似家人。
一来舍不得我就这么离开,二来更心疼我们好好的一段感情,被误会硬生生折腾得快要分开。
他们那会儿轮番劝我,又悄悄开导徐靳,就怕我们真的散了。
如今看着我们和好如初,甚至比从前更恩爱,大伙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脸上都露出了真心的欣慰。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有说有笑,暖意融融,之前的冷清和别扭,一扫而空。
可这份甜蜜的日子没过多久,一个难解的问题,就狠狠落在了我们设计所的头上。
把我们所里人的心情都揪到了嗓子眼。
前一段时间,院里对接了一个上市公司的大项目。
这项目分量极重,要是能做成,不仅能赚一笔可观的收益,更能让设计院在行业里的名气大涨,
往后的业务资源都会源源不断,对院里的发展至关重要。
上上下下都把这项目当成重中之重。
可谁也没料到,双方洽谈到快签合同的时候,对方公司突然换了董事长和总经理。
新班子一上任,直接把之前谈好的所有设计方案,全盘推翻。
他们一个字都不认,硬生生把快要合作的项目,拧成了一个死结,还是那种几乎解不开的死结。
新上任的班子,摆明了就是不想跟我们继续合作,想找他们自己的合作伙伴。
所以故意提出了一堆苛刻到离谱、根本没法接受的条件。
院长很关注这个事,向徐靳过问了好几次。
徐靳作为项目设计的牵头所长,更是急得睡不着觉。
每次带着我们几个组长去跟对方洽谈,回来之后都满脸疲惫。
洽谈中往往都是吵得面红耳赤,对方态度蛮横傲慢,根本不讲道理。
三四次下来,全都是无功而返,情况一次比一次糟糕,解约的通知,仿佛随时都会送过来。
最后一次洽谈结束后,徐靳第一时间就去院长办公室汇报。
院长听着汇报,眉头也越皱越紧。
最后,院长根据情况,帮徐靳捋了一下解决问题的思路,并对她说。
“按照你的想法,放心大胆的再和他们洽谈一次,如果谈失败了,我来兜底!”
徐靳立马起身向院长保证,决心啃下这块硬骨头。
回到办公室,她马上开启了封闭式的工作模式,谁都没有去打扰她。
她一门心思研究对方新班子的底细、他们的真实意图、公司的发展定位和市场软肋。
她把所有资料翻了个底朝天,熬得眼睛布满血丝。
她终于琢磨出了一套对策——避其锋芒,专打他们的软肋,用一套组合拳,彻底扭转局面。
最后一次洽谈,由主管我们所的何副院长带队,成员有徐靳和我们四个组长。
一进门,对方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董副总带着他们公司的一群技术人员和专家,个个趾高气扬。
他们眼神里满是轻视和傲慢,连场面上的官场话都说得很敷衍。
他们直接开门见山,语气冰冷又强硬。
“今天是最后一次谈,你们要是答应我们的条件,合作继续。”
“要是做不到的话,那就当场解约,我们立马换合作伙伴。”
我们几个组长听了,心里都憋着一股火,又满是绝望,觉得这事儿真的没救了。
可徐靳却异常镇定,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从容地坐在对面。
对方那帮人一开始根本没心思听她说话,一个个低着头,或是交头接耳,满脸的不屑一顾。
他们就等着徐靳说不出对策,直接宣布解约。
徐靳全然不在意他们的轻视,翻开手里的方案册,缓缓开口。
她没有一上来就纠缠在具体问题上,而是先抛出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切入点,语气平稳却字字有力。
“各位领导、专家,我今天不谈你们要求压缩的工期,也不谈砍掉的预算。”
“先跟大家对一对你们集团今年对外官宣的品牌标准化体系和全国商业落地动线标准。”
她抬手一指投影上的总图。
“你们要求改的方案,表面看是风格更前卫,但实际上违背了你们集团强制推行的模块化装配标准。”
“如果真按你们说的改,后期施工会多出至少17处节点收口矛盾。”
“单是幕墙与结构的错位偏差,就会导致后期运维成本上浮30%以上。”
“表面省了设计费,实际全砸在后期维修上,这是你们董事会最不愿看到的隐性成本失控。”
现场一下就静了几分,有人悄悄直起了腰。
徐靳翻到下一页,打出第二拳:
“你们要求工期压缩将近一半,我知道,你们的实际想法是,要赶在三季度财报前实现项目形象展示,给资本市场交差。”
“我不跟你们硬拼总工期,而是把方案拆成两段交付。”
“先出主体形象区的施工图,保证你们按时亮相。”
“后续配套区按合理周期走,既不违规赶工导致质量风险,又精准卡上你们的资本展示节点”
“这才是你们真正要的‘快’,不是盲目抢工。”
这话一出,几个技术专家互相看了一眼,脸上的不屑明显淡了。
徐靳紧接着打出最狠的第三拳,直接戳中财务软肋。
“至于你们要求砍掉18%的合同款,我也不跟你们讨价还价。”
“我把整个项目的成本构成拆解开”
“设计费只占小头,真正大头在材料和人工。我可以在设计端优化掉一部分非核心造型,把单方造价压下来6%。”
“另外,我们用标准化复用图纸抵消剩下的12%。”
“你们全国有十多个同类型项目,这套图纸可以直接复制,不用再重新设计。
“相当于你们后续项目省了全额设计费,摊到整体投资里,比直接砍这一笔划算得多,还不影响品质。”
她合上方案,目光落在董副总身上。
“各位今天想解约,很容易。”
“但换任何一家设计院,他们不懂你们集团的标准化体系和资本节奏,要么做不出来,要么做出来个赔钱的累赘。”
“我给的不是让步,是一套既满足你们新班子要求、又不踩你们的红线、还能帮你们省钱省心的完整落地方案。”
刚开始还在交头接耳、满脸不屑的一群人,此刻全都安安静静盯着徐靳。
董副总身子微微前倾,听得极为认真,身边的技术专家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两笔,还轻轻点头。
徐靳每一句都踩在他们最痛、又最不愿明说的软肋上。
怕运维亏钱、怕财报不好看、怕换新单位更麻烦、怕看似占便宜实则吃大亏。
徐靳讲完,过了几分钟,董副总彻底绷不住了,先是点了点头,随后主动开口,语气已经没了半分傲气。
“徐所长,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摸得这么透的?”
徐靳淡淡一笑。
“因为我比你们新找的任何一家,都更懂你们真正要什么。”
现场气氛彻底反转。
之前横眉冷对、等着解约的一群人,此刻全都面露佩服,频频点头,看徐靳的眼神从轻视变成了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女所长不是来求合作的,是拿着一把精准钥匙,来开他们这个死结的。
整整两个多小时的谈判,现场气氛从剑拔弩张,慢慢变得平和融洽,最后对方彻底服了。
最后,董副总主动站起身,朝着何副总和徐靳伸出手,语气里满是佩服。
“徐所长,真是厉害,我们服了,就按你说的办,合作继续!”
走出对方公司的那一刻,何副总、徐靳和我们几个组长都长长出了口气,随即满心狂喜。
原本以为是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收不回来,没想到被徐静硬生生拽了回来。
回到单位,何副院长和徐靳及时向院长做了汇报。
院长笑着连连称赞徐靳,夸她有勇有谋,为院里立了大功,一定要嘉奖。
我和徐靳回到所里,同事们围过来,对着我们连连道贺,办公室里的暖意更浓,之前的阴霾彻底消散。
我看着身边从容淡定、眼里闪着光的徐靳,心里满是骄傲和爱意。
我跟着她进了她的办公室,赶忙给她泡茶端水,然后从后面轻轻抱住了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耳垂说。
“老婆,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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