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沙的纹路,有人的痕迹,有风的轨迹,一层埋着过去,于是站在现在,而现在也将被埋下,支撑未来
跟着大部队撤离的路途,梅长情的小队负责护送,因为有许多人负伤,至今未愈,距离爆发魔虫危机一个过去了一天多
本次远征需要取到的东西,也已经拿到,自然要走了,不然补给也撑不住
“食物还够吗?”
已经过去了一周,22日出发29日撤离,梅长情心中也知道,准备的物资大概不够了
“没了”
萝茜背着的是个空包
之前来这里走了多久,回去就要走多久
来时走了多久梅长情不知道,但走回去他也不关心
无论多久,食物都不够了,但还好这里是沙漠,虽然天无云鸟,地无禾草,但我们还有其他小队
“我等休息时去找停风”
萝茜先开的口,梅长情便默许了
早上吃了,现在是中午,通常中午不休息,而是继续赶路
太阳很晒,空气却是冷的,致使热了,也不敢轻易冷
沙漠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但我不去写沙了,不去看隆起的丘漫漫,或只剩下骨?或者焦炭
飞鹰不厌,或飞舞,或回旋,空中游曳,随后消失于视野,云慢慢的走,正如人群慢慢的游,云会走多远?只有天空知道
人会走多远?不止大地知晓,它承载你,记录痕迹,存在这里,不谙别离,人会走多远?我不知道,正如你问我中午吃什么一样
“我去看看她们吃什么”
傍晚了,太阳埋下,而太阴升起,天上仍挂着裂隙,隐含杀意,萝茜顺着月亮走
“砰”
而枪声也顺着月亮升起的痕迹,他奋起,五步并一步,化作卡牌飞去,随后丢出卡牌位移
人群也站起,好像去看热闹,但梅长情只想要确定是不是自己的人,于是跃起,成卡牌飞到半空,旋转的同时飞出卡牌置换落地
“你这种行为触犯了联邦四号法令第二十五条,故意伤人与一号法令第四条,寻衅滋事调戏妇女”
她面具落在地上,梅长情就知道没好事,于是拔剑出鞘,尝试穿过人群
“给他妈你脸了是吧”
梅长情刚冲开人群,就看到之前的那个哨兵拿着枪指着一个家伙,而那个家伙在骂街
看服饰是自带的,大概是跟自己一样的辅差,但一脸痞像,衣衫不整不说,脸上的表情不屑,但能明显看出来是喝醉了
而行子星端着枪,气势弱他一截,萝茜好像是被撞倒在地上,不过也从腰间拿出枪,瞄着他其他的队友
“来找我集合,准备作战”
梅长情说着同时向天上扔了一张卡,前脚刚说完,后脚就一段化身飘到兵痞旁边,然后舍身踢将他踹飞,随后置换到半空
落在他被踹倒的上空,在他倒地的瞬间,大力骑士踢踩到他胸口,顺着他摔倒的冲击力,让他整个人的胸口都凹陷下去一截
“你也是”
人未回头,直接将青削甩出去,擦过行子星的肩膀后画弧度飞到他身后,萝茜瞄着的家伙身上,青削剑空中旋转,用剑柄将那人打翻在地
一切都在分秒间完成,但混战并未在一瞬间打响,因为城防军的主要力量到场了,这帮家伙眼看人多,混在人群里就跑了
“我是城市防卫与社会保障的小队长,九三一,我们会暂接管此处并稳定秩序,未被涉及的围观者无事请离开”
九三一带着一批全武装的小队,把无关者驱散了,走到梅长情这里
还未等到九三一说话,青削剑便擦着他脖颈飞回来,落到梅长情手中
“根据无忍法律,故意伤害应被暂时扣押,没问题吧?”
但他好像没事人一样,梅长情点点头,认可这个
“不过是他们先动的我的人”
很简单,梅长情也会法律,无忍法律的正当防卫范围是包含到亲属与同学的,但前提是你可以证明,你们是一个班的
因为这个法是按照虚化神的方向定的,就比如对方是个高官,然后杀了你全家没杀你,且法律系统没有审判他,如果你审判了他,提供证据,最高法院不会判你
“我明白你的心情,不过我们要开始收集证据”
萝茜被扶起来,一队人在跟着行子星做笔录,还有几个人抬着担架把躺下的两个带走了
“不过这是在远征期间,你算是军队的一份子,虽然也按照普世法律的标准约束,但归我们军纪的人管”
他出示证件,上面写着,他是零号城城防军,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纪律检查委员
随后收起证件,跟梅长情做了简单的笔录,发现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冲上去了,便结束了调查
“好了”
九三一手下人过来,向他报告调查结果与伤情鉴定,梅长情看他肩上的衔,是个副官,小队参谋
“三千两说是[信息素]醉酒后撞倒的受害人,然后试图调戏,但被他制止了”
指着那个边三轮摩托,梅长情还说谁那么大劲给萝茜撞倒了,原来是开车撞的
“我知道了,你带人去给受害人做伤情鉴定,然后再回来找我”
然后那个副官去找医疗队的了,九三一回头看梅长情,脸上仍没有什么表情
“你可以走了,本件事件你小队无责,我认定正当防卫成立”
但梅长情没走多远,但也没去找萝茜,因为她正在被女兵围着,准备抬走,不过看上去没受什么伤,精神状态正常
“今天,多谢你”
他很少谢别人,今天是例外
“这是我作为一名光荣的城防军,所应负的责任”
行子星虽然刻意的在严肃,但能看到他眼中的开心,使命感与责任感激励他
“不过之前的,我也多谢你,不然我可能活不到现在”
他指的是梅长情用青削替他挡了一发吐液
“看来我也救对了人”
梅长情虽然跟他聊着,但眼也时不时往萝茜那里看,虽然不想担心,但还是担心着
“她是你的队友吗?”
行子星问他,同样也看向那个方向
“更是我的朋友”
听到梅长情这样说,他眼中仿佛明白了什么
“她受伤应该不太重,因为肇事者当时的时速并不快,也希望她能不太严重”
行子星好像也是个能说的人,一身军装笔直,看上去很正派,不过年轻,岁月没有留下什么,所以又有些奶油小生的感觉
“你皮肤真好”
看其他城防军,都饱经沧桑,皮肤很差
“我上个月刚刚参加工作,从缇林调过来的”
也没事,便跟他闲聊会
“为什么来这里?缇林城不好吗?”
缇林是极北的一个大城,盛产贡米与牛羊
“这是我老家,虽然是边疆,但我怎么说也要回来建设她,为人类发光发热”
望着一望无际的沙,枯燥乏味,零号城外就是这样,也让梅长情知道了,零号城外是这样枯燥乏味,但城内人却复杂很多,有人却热爱这里
“更何况,我的家人也在这里,我说什么都要回来保护他们”
梅长情静静听着,他向来是敬佩这样的人,你可以嘲笑理想主义者,但没有他们无私奉献,或许社会就是一整个向下的螺旋
但有了他们,至少不完全是向下的了,从极坏的,变成艰苦的,曲折的,向上的螺旋
“队长,我们被拦在外面了,死活不让进”
奇庭通过零卡在跟梅长情说
“没事了,小冲突,你带着沐形去大部队找停风要点口粮”
梅长情刚说完,行子星就接上话
“你们小队食物不足了吗?”
行子星看着梅长情按着零卡说话,也能知道在跟谁说话
“嗯,没带够”
梅长情直接承认了,也没办法,这是事实
“嗯,稍等”
行子星说着,他长按自己耳朵上全包裹的零卡,调出了一个界面,全息的悬浮在他眼前,他在上面打字
“好了,我管相关负责人要了点简单的口粮,应该能支撑你们走出沙漠,你们的休息点编号是多少?”
“9934”
说完,梅长情也跟奇庭他们讲了,让他们回休息点等着
“你了解信息素吗?”
梅长情当时听也听出来了,信息素是个小队
“好像是一群情报商人组建的班级,不过不是一手情报,而是靠倒卖情报赚差价的”
看来没打错人,零号城里倒卖情报的很多,除了事务所就是他们,甚至如果完全统计全城所有贩卖情报的商人,那一定是比事务所多的
情报这个东西有渠道获取是基本免费的,但却能卖给每一个需要的人,即使会慢慢传播导致跌价
但无论是公司还是家族,甚至是学院与巨擎,都不太待见情报贩子,这种有班级的还好,但非法散户很难抓
毕竟非法盗取商业信息,以及收集个人隐私信息售卖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违法行为,雷霆塔保卫科就有专门管他们的,抓到给他们关起来
“好了,了解这么多就够了”
之前冷光酒吧也是想要改造成类似情报商人的地方,但忽然有一天梅长情发现法律禁止了,于是便终止了往这方面的转型
而是继续现在这样,酒吧一定要有好酒,研究更好喝的酒去了,不过梅长情依旧严厉要求,不许喝酒,一滴都不许,沐形除外
因为她能给自己解毒,其他人不行
“好了,不早了,过会要继续赶路了,我们回头见”
他站起来,梅长情也一样,二人不告而别
不过还是没有留联络方式,就当是萍水相逢,君子之交
去找萝茜,在大后方的一群房车里,走过去大多都是满的,但凭直觉走,发现有人先到了,是停风
“她怎么样”
梅长情其实都多余问,因为萝茜正躺在移动病房里吃苹果
“我没事,就是有点挫伤和扭伤”
萝茜之间回答,跳过了停风
“结果出来了,对方全责,你安心休息”
“还有,你的面具”
梅长情放下了,然后就走了,因为放心了
要去管剩下的两个,所以走得快
回来就看到他们两个抱着一大箱子,箱子里面是面包,硬面包上挂着白霜,是淀粉的回生,看到了白霜,就代表这面包一定能当武器
“我有小匕首”
奇庭拿出一拿小匕首,切开之后混着凉水直接吃,也行吧
三个人简单且快速的吃了点,然后继续赶路
傍晚时还有月亮,还有月光,但等到它在头顶,便被云层遮住了,它睡的很深,夜黑的很深
还记得落日时极圆的太阳,残阳如血般染透了天,红的是焰,而烧成了灰,便黑了碎成夜
夜行军的前锋通常不打光,此刻虽然没有月光可以借,却多了星光,总体还是不阴暗,而是相比有月光时更黑
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繁星倒是闪的频繁,再微小也能看到,只是太远,所以也没什么温度,只是太小,所以便不给予同等太阳般希望
所以便很满足,因为至少还有亮光,虽然这夜光不暖,但暖光也不一定热,梅长情心中的冷光是热的
于是更冷了,因为少了太阳,不是热与冷的复杂,而是单纯严寒,若是用水壶倒出一点水,便能看到迅速的结成冰,白的像花,却不同琉璃般反射
而是隐隐的白气散发,等到第二天早上与夜一同睡下,渐渐消散于空气,又或是渗下大地
走了又许久,量不清时间,算不清距离,只是熟睡的月醒来了,顺着人群的痕迹照着,若有矗立的,则顺着延长线走,便能回到家
影就踩在脚下,指着前方,因为光源来自身后,不止是月光,还有先头部队没有的灯光
因为大部队要护卫移动病房,于是辅差们走在前面,又因为都是病房,于是都开着灯,虽然前面也混着几支强大的小队,但总体是不够全面
所以到底打灯吗?打,但不给辅差,就像你问到底有钱吗?有,但我没有
便始终赶路,不过停下了,因为到了后半夜允许休息,明天早上起来再继续走
晚安的夜无需好梦,因为疲劳的身体自然会安抚,沙地是松软的床,但要铺上一层巾,不然沙子会弄的满身都是
星汉灿烂很美,是城内绝无的风景,但无法触碰只是虚影,于是无法安慰受伤的心灵,远远望着还不如不看,徒增伤悲
别期待不可能的期待,别等不可能等到的人,别轻易去爱,我有一颗常被辜负的心
于是更珍惜不被辜负的生命,有爱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