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遇到什么麻烦了？”玏米亚热切牵起叶云缪的手，将他拉入屋内，冲图帕奇微微一笑。
“你给我点跑腿费行不？每次都我带人找你，换地方了还给老住址。”图帕奇顶住玏米亚关门的手，扒开门挤了进去，亲昵略带调侃地说着，“哎呀，每次都把我关外头，你到底在做什么，小米米。”
“再怎么说，我也是小小头目吧。让你进来有点不放心嘛，你是作家。”玏米亚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不过你进来别乱跑啊，小心掉洞里的。被人掳走我不负责，也别告我！”
“那我拿点吃的。”图帕奇大步走到茶几前，抱起果盘双腿架在桌上靠在沙发上大口吃起来，“过会儿还得带普地斯回去，上次那个怎么说？”
“以后告诉你。”玏米亚打发道，他不想图帕奇搅和计划。
图帕奇是自愿为玏米亚带人引路的，这也是玏米亚最为头疼的事情。假地址是真，但他安插了人待在附近。
室内与萨利利的边缘住所天差地别，说一个精修，另一个连毛坯都算不上。边缘荒漠的同方块格子挤在一块，便成了屋子，供人生存。
即便是到了好地方，信徒们仍旧保留着对地下室的执念。这或许便是城市人少的原因。
失去地下室，对信徒们而言不亚于失去生命。他们宁愿苟活在恶劣的沙暴下，也不愿离开承载心灵的温暖港湾。
玏米亚领着叶云缪下了三层。
和阿勒那不同，玏米亚安了电梯。下降过程中，叶云缪开过几次口，问了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打消对方疑虑。
从种子聊到武器材料的挑选。
玏米亚附和几声，吹着口哨走在前头。
墙上仍旧刻画着预言中的故事。玏米亚指着蛇形纹案介绍道：“叛徒特征，不过我倒怀疑是不是「黑虎」跟别人搞事情，翻车了。一家人相互残杀不太可能，但那边我过不去。”
“说起纹案那天我好像见过来着。”
玏米亚：“见过？”
“不确定，遇见个鱼人让我找人。”
玏米亚：“你同意了吗？”
“没有。”
玏米亚：“聊聊正事。”
隐约中，叶云缪瞅见玏米亚袖口中紧握着的匕首。
玏米亚：“帮我个忙呗，给你奖励。”
叶云缪见他默默收起手藏到胸前，慢下脚步。
玏米亚是叛徒中的一员，但不属于「烬夜教」，而是另一只队伍的。信奉真理至上，反对独裁。
“当然可以，你帮我这么多。”
忽然间，玏米亚停下脚步，“你知道阿勒是什么吗？”
“人名？”
玏米亚暂时松下匕首，套入腰间。打了个哈欠，舒展双臂跳转到叶云缪身后，继续说：“祭品，本来不想跟你说的。看在相信我的份上，实话说，你被人骗了。”
叶云缪瞥见沿途路上的淡色血痕。
“为什么？菈老大让他陪我的，我之前也听说过另一个「阿勒」，但这个不是常见名字吗？”最起码玏米亚信了普地斯这个身份。
“那是因为上一任「阿勒」成了叛徒又被慕安处置，迫不得已才选了这个小孩。”玏米亚在后边推搡叶云缪一下，“往前走。”
过了一段距离。玏米亚才悠悠解释道：“没有感情羁绊，「仪式」根本无法完成。完不成池子里边剩余分配的力量都不够一次进阶。”
他眯起眼睛，退到后方，比划叶云缪头部的大小。“你和我一个池子啊，这没事了。”
玏米亚轻飘飘带过一句，仿佛从未发生过异样。
“鱼人应该是咧拉呼咡，要不你顺路帮我调查一下她吧！菈蒂丝早晚知道，说不准她也默许了对方。萨利利地前身是黑色产业，分区过来后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
“跟踪她倒是不难，但遇见她时，同伙很多。”
玏米亚推开暗门，走了进去。“密室，来吧。”
他拉开电灯。
一个客厅大小的密室出现在眼前，一张长桌，墙上挂着路线图。玏米亚有把握让对方答应自己的条件，准确来说对方没有选择。
被抛到「阿勒」的事件中，不死也得被绞杀，想活命到后头只有跟玏米亚一条路上才行。从普地斯出现起，玏米亚便一直注视着「阿勒」的动向。
“内部说献祭「仪式」不定时展开，可能是那天的巨坑影响了进程，不过最晚是七天。到时候我需要你从「皎月渡者」手上救下这个孩子。
直接带人跑，渡者不会拦你。你只需要应付过审问，当然我们也会接应你。”
“风险会不会太大了，冒犯…”叶云缪说道一半被玏米亚堵了回去。
“不会。”他用笃定的眼神看着叶云缪，“小阿勒魔力不够，他是个普通人，连异能都没有。唯一特殊的地方可能跟白仿兽一样，灵魂反复转世。
慕安在场，渡者不会下狠手。你想听听我的真实计划吗？”
“想。”
“看吧。”玏米亚将一沓文件甩给叶云缪，抽开椅子坐下去。“看在同类的份上，我不在乎你的身份。”
而那文件上，写着的正是关于叶云缪的信息。玏米亚指出说：“阿勒死了，士气会涨写，活着呢也起到一定的安抚作用。我想之后会坏事，普地斯，那你是谁呢？
有能力的吧？是「皎月渡者」那边的，还是说其余席位？”
“差不多，但目的跟你一样。”叶云缪简约答道，他翻了翻下边其余的资料。大小事物都有涉及，包括加密档案，甚至垫着一张精细的理论。
“这样嘛？”玏米亚停顿片刻，“那我们说好了，长期联络。现在你手上的只是最近出现的几人。”
“自然没问题，但我也有条件。”叶云缪轻轻放下文件。他未料到玏米亚这么早，就察觉出异样。
对方似乎多想了一层。
看来萨利利地还有其他人在活动，先穿上这件衣服，试探下对方。玏米亚背后铁定有人支持，日后用分身以普地斯的身份活下去，利大于弊。
“说说？”玏米亚来了兴致，“前提是我只是个小头目。”
玏米亚再次强调自己仅是一个小头目。
“帮我卖批货。”保守起见，叶云缪先从小事说起，毕竟玏米亚手上能拿到这些资料，不是奸细，便是想夺权的一伙。
碍于信徒成分复杂，叶云缪不好果断下定论。况且玏米亚说的纠不出错。
“大致是一批被遗落的「源核」。能成功的话，再谈后续细节，有些事不方便。”
“普地斯，你该不会真是商人吧？别告诉我你坑了一帮人的资源，或者是捡了一堆尸体还完美的处理它们。”
“不好说。”
“出售没问题，正巧最近在研究魔力转化，尝试搞点新鲜玩意。”玏米亚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略显疲惫，“说定了，要不你自己出去呗？或者是左拐等几分钟，图帕奇掉下来。”
玏米亚掐断了火苗，不再讨论这件事。双方目标暂时一致，多说没有好处。
…
出了地下室，叶云缪迎面撞上踏出半只脚正欲进电梯的图帕奇。
“老兄你出来了。”
短短几分钟，普地斯已然晋升为更亲近的称呼。
图帕奇打趣道：“下边长什么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活人出来，哈哈。”
明知故问，不过图帕奇应当不晓得具体内容。否则玏米亚不会限制他，露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悲样。
“地下室不是地下室，还能是啥？”
“掏心掏肺的地方，算了算了。送你回去吧，我也差不多要等下一个人了。你找我在遇见我的地方等我就ok。”
他掀起斗篷，双手叉腰吹响口哨再次唤来二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