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作坊扬名，喜事将近
知府亲自登门炊烟小作坊、亲口夸赞点心胜过京城风味的消息，没过几日便传遍了整个府城。
原本就小有名气的作坊，一夜之间名声大噪。城中大户人家、书香门第、商铺掌柜，甚至外地来府城办事的客商，都纷纷派人前来订购点心。往日只需半日便能备齐的订单，如今从早忙到晚也未必能做完，苏晚禾只得又雇了两名手脚麻利的厨娘，作坊里整日蒸笼白雾腾腾，香气飘出半条街。
沈砚辞归来之后，便彻底将重心放在了府城，每日都陪着苏晚禾在作坊里忙活。他不似从前那般刻意隐藏气场，却也从不张扬，只安安静静帮她理账目、清点食材、接待客人，偶尔有不懂规矩的仆从喧闹，他只淡淡一眼，对方便立刻收敛气焰。
街坊邻里看在眼里，都心知肚明，这位沈公子绝非普通人家子弟，却偏偏对苏晚禾体贴入微，事事以她为先，人人都道苏小娘子苦尽甘来，捡到了世间难得的良人。
这日午后，几名身着绸缎、气质文雅的妇人结伴而来，一进门便四处打量，眼神里满是好奇。
为首的是城中盐商的夫人，早前便在知府府上尝过苏晚禾的点心，今日特意约了几位贵妇一同前来。
“苏小娘子，可算见着你本人了。”盐商夫人笑着开口，“知府夫人天天夸你手艺好，我们几个早就想来瞧瞧了。”
苏晚禾连忙上前招呼，将刚出炉的玫瑰豆沙糕、绿豆蒸糕一一端上：“各位夫人谬赞，粗制糕点，不成敬意。”
几位夫人尝过之后，皆是眼前一亮。
“果然名不虚传，清爽不腻，比锦香楼强上太多。”
“这口感细腻得很，用料也实在，难怪知府大人都亲自来。”
你一言我一语，当场便定下了往后家中宴席、节庆用糕的长期订单，出手十分阔绰。苏晚禾一一记下，脸上带着温和笑意，应对得体大方。
沈砚辞站在一旁，默默替她斟茶，看着她从容应对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与欣赏。从前那个在小镇受了委屈只会强装坚强的小姑娘，如今已经能独当一面，撑起一方小小的烟火天地。
几位夫人留意到沈砚辞，见他气度不凡、对苏晚禾又极为体贴，忍不住笑着打趣：“苏小娘子好福气，沈公子这般人物，真是万里挑一。”
苏晚禾脸颊微热，低头整理点心，轻声道：“他一向照顾我。”
沈砚辞适时开口，语气沉稳有礼：“能照顾她，是我的福气。”
一句话说得温柔坦荡，几位夫人相视一笑，心中已然明了，两人好事将近。
等到贵妇们离去，作坊里稍得清静，苏晚禾才松了口气，靠在桌边笑道：“没想到咱们作坊，如今这么受欢迎。”
“你的手艺，本就该被这么多人喜欢。”沈砚辞递过一杯温水，“只是往后要更忙碌，别累着自己。”
“有你在，我不累。”苏晚禾抬头看向他，眼底笑意明亮。
这些日子，作坊名声越来越大，不少人劝苏晚禾扩大铺面，开一间气派的点心楼，都被她婉拒了。她喜欢眼前这间小小的作坊，灶台温热、面粉清香、蒸笼作响，这里是她一步步打拼出来的根基，也藏着她与沈砚辞最温暖的烟火回忆。
沈砚辞自然尊重她的心意，只默默将作坊内外修缮一新，加固门窗、平整地面，又在院角种上几株梅花，等到冬日开花，正好与她发间玉簪相映。
日子安稳而甜蜜地往前走，两人早已是旁人眼中公认的一对。沈砚辞择了吉日，特意备了厚礼，亲自前往小镇，郑重拜访了当年照顾苏晚禾的糖糕阿婆，当面致谢，并告知要迎娶苏晚禾的心意。
阿婆又惊又喜，拉着沈砚辞的手连连感叹，说晚禾命苦，如今总算有了好归宿，又不停叮嘱两人往后要相互扶持，好好过日子。
从小镇回来之后，沈砚辞便开始正式筹备婚事。
他没有大操大办惊动官府，也没有铺张浪费显耀家世，一切都按着苏晚禾喜欢的样子来，简单、温馨、热闹，充满烟火气。他请了城中最好的木匠，打造新床新柜；寻了绣坊，缝制喜庆嫁衣；又按照江南习俗，备下彩礼与三书六礼，礼数周全，一样不落。
消息传开，整个府城都知道，炊烟小作坊的苏小娘子，要与沈公子喜结连理。
赵四海得知消息后，彻底断了所有不甘的念头，闭门不出，专心经营锦香楼，再也不敢生出半分觊觎之心。曾经欺负过苏晚禾的地痞无赖，更是远远避开，连作坊附近都不敢靠近。
知府大人听闻两人婚期将近，特意派人送来贺礼，一副亲笔题写的匾额，上书“炊烟留香，佳偶天成”八个大字。
匾额挂上作坊门头那日，街坊邻里纷纷前来道贺，作坊内外人声鼎沸，喜气洋洋。苏晚禾看着那块崭新的匾额，又看了看身边笑意温柔的沈砚辞，眼眶微微发热。
从无依无靠的孤女，到拥有自己的小作坊；从独自漂泊，到觅得良人相守。一路走来的辛苦与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满满的幸福。
“在想什么？”沈砚辞轻声问。
“在想，幸好遇见你。”苏晚禾抬头，笑容清澈，“幼时相遇，长大相守，像是做梦一样。”
沈砚辞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不是梦。”他语气坚定，“是我守了许多年，终于等到的圆满。往后每一年，每一天，我都陪着你，守着这炊烟作坊，做点心，过日子。”
夕阳落下，余晖洒在匾额之上，“炊烟留香”四个字熠熠生辉。作坊内点心香气袅袅，门外人声热闹欢喜，一对璧人并肩而立，眉眼间皆是温柔。
婚事筹备有条不紊，婚期日渐临近。苏晚禾依旧每日做着点心，手上沾着面粉，心里却满是期待。沈砚辞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寸步不离地陪在她身边，将一切安排妥当。
夜深人静时，作坊灯火熄灭，月色洒入院中。沈砚辞会牵着苏晚禾的手，在街巷慢慢散步，说着幼时趣事，聊着未来生活。
他说，婚后可以在作坊后院开辟一小块菜地，种上她喜欢的葱姜青菜，新鲜又方便。
她说，婚后要多做几样他爱吃的点心，日日不重样，甜满一整年。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约定。炊烟袅袅之中，温情缓缓流淌，一场充满烟火气的美满姻缘，即将如期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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