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良辰吉日，喜结连理
婚期既定，府城上下都知晓了炊烟小作坊要办喜事。
虽是民间嫁娶，没有王侯世家那般排场，却也被街坊邻里传成了一段佳话。沈砚辞一切从简，只按着苏晚禾喜欢的温馨模样布置，不张扬权势，不铺张奢靡，只图一个热闹喜庆、烟火满堂。
成婚前三日，府城便陆续有人送来贺礼。有熟客送的绸缎喜帕，有街坊送的红烛喜联，连知府大人也差人送来一对如意玉雕，寓意事事顺心、和美百年。作坊内外被红绸装点，门框上贴着大红喜字，连蒸笼边缘都系上了红绳，处处透着喜气。
苏晚禾照着习俗，在闺房里静候吉日。她没有亲人长辈在旁，便请了小镇上的糖糕阿婆过来坐镇。阿婆看着她一身待嫁模样，拉着她的手抹着眼泪笑，直说当年那个跟着糖糕摊打转的小丫头，如今终于有了好归宿。
“阿婆，我不紧张。”苏晚禾握着阿婆的手，眉眼温柔，“有他在，我心里踏实。”
阿婆连连点头：“沈公子是个靠谱人，你跟着他，往后只有享不尽的福气。”
沈砚辞在外忙碌，把一应琐事安排得妥妥当当。他特意让人从城外移来两株红梅，栽在作坊后院，说是等冬日开花，正好应了她那支梅花玉簪的寓意，也象征两人寒来相守、不离不弃。
成婚当日，天刚蒙蒙亮，唢呐声便从街巷那头传来。
没有浩浩荡荡的仪仗，却也整齐体面。一身大红喜服的沈砚辞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抬着花轿的侍从，一路吹吹打打，引得整条街巷的人都出来围观。
“沈公子今日真是俊朗不凡！”
“苏小娘子配他，真是天造地设！”
人群中赞叹不断，孩子们追着花轿跑，笑声此起彼伏。
花轿停在作坊门前，沈砚辞翻身下马，亲自上前撩开轿帘。一身大红嫁衣的苏晚禾端坐在轿中，头戴珠花，面含娇羞，眉眼间却满是安稳。他伸手牵住她，掌心温热有力，一路将她引进院内。
院内早已摆好了几桌喜酒，招待的都是街坊邻里、相熟客商与几位关照过作坊的贵人管家。没有繁冗礼节，只按着江南民间习俗，拜天地、高堂，再对拜成礼。
简单仪式过后，众人齐声喝彩。
阿婆坐在主位，笑得合不拢嘴，不停给两人塞喜糖。沈砚辞牵着苏晚禾的手，始终不曾松开，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开席之后，作坊里香气更盛。苏晚禾提前几日便备好了各式喜点，樱桃糯米糕、桂花山药糕、莲子凉糕、玫瑰豆沙糕，一一摆上桌，甜香混着酒菜香气，热闹又温馨。
宾客们尝着点心，纷纷称赞手艺绝佳，更夸两人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沈砚辞极少饮酒，今日却破例陪宾客小酌几杯。他酒量浅，几杯下肚，脸颊微染薄红，看向苏晚禾的眼神却愈发深情。旁人打趣他宠妻，他也不避讳，只坦然承认：“她值得我一生相待。”
苏晚禾坐在一旁，耳尖泛红，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席间，有人好奇询问沈砚辞家世，他只淡淡一笑，说是寻常经商人家，不愿多提京城沈家之事。他早已下定决心，远离朝堂纷争，守着这间炊烟小作坊，与她过安稳平淡的日子。权势富贵，都不及眼前人一笑。
赵四海也托人送来一份贺礼，附了一封亲笔信，言辞恳切，致歉当年过错，也真心祝福两人百年好合。苏晚禾看过，只淡淡一笑，收下心意，过往恩怨，至此彻底一笔勾销。
热闹一直持续到傍晚，宾客才陆续散去。
街坊们临走时，还不忘打趣：“沈公子可要好好待我们苏小娘子，不然整条街的人都不依！”
沈砚辞郑重拱手：“诸位放心，此生定不负她。”
院落渐渐安静，红烛高燃，映得满室暖意。
苏晚禾卸下嫁衣珠钗，换回常服，依旧习惯性地走到灶边，想收拾案几上的残碟。沈砚辞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今日你是新娘，这些活计，不用你做。”
“习惯了。”她轻声笑，“作坊就是我的家，看着干净些，心里舒服。”
“那我陪你一起。”
他松开手，拿起抹布，笨拙却认真地擦拭案板。苏晚禾看着他略显生疏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从前那个高高在上、气场冷冽的沈家公子，如今竟在灶台边帮她擦桌子、收拾碗筷。
灯火摇曳，灶膛余温尚存，空气中还残留着点心甜香。两人并肩收拾，没有太多话语，却处处透着默契与温情。
收拾妥当，沈砚辞牵她走到后院。
两株红梅在夜色中静静伫立，虽未开花，枝桠却已挺拔。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新制的木簪，上面简单刻着一朵梅花，递到她面前。
“玉簪贵重，平日做事不便。这支木簪是我亲手刻的，往后你日日戴着。”
苏晚禾接过，簪身光滑温润，看得出他用心打磨。她主动递过头，让他为自己插上。
“好看吗？”
“好看。”沈砚辞望着她，眼神认真，“人更好看。”
晚风轻拂，带着点心余香。苏晚禾靠在他肩头，轻声道：“我从前从不敢想，自己能有这样的日子。有作坊，有烟火，还有你。”
“我也不敢想。”沈砚辞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幼时一别，我以为此生再难相见。如今能守着你，守着这炊烟袅袅，已是人间至幸。”
他曾在京城权谋中挣扎，曾在四方游历中漂泊，直到遇见她，才知心安之处便是故乡。
她曾在孤苦无依中挣扎，曾在市井谋生中艰难，直到遇见他，才知有人可依、有家可归。
红烛燃到深夜，火光温柔。
作坊内的蒸笼静静摆放，面粉与糖霜的气息淡淡萦绕。
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没有权倾天下的风光，只有烟火缭绕的安稳。
苏晚禾抬头，望着眼前的人，轻声道：“往后，我们一起做点心，一起守作坊，一年四季，三餐四季。”
沈砚辞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坚定：
“好。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夜色渐深，红烛结出喜花。
炊烟小作坊的灯火，在府城的夜色中，温暖而明亮，见证着一对良人，从此共赴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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