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婚后日常，烟火更浓
成婚之后的日子，少了几分礼俗的拘谨，多了数不尽的温柔烟火。炊烟小作坊依旧每日热气升腾，只是灶前不再是苏晚禾孤身一人，沈砚辞日日伴她左右，从清晨揉面到日暮收摊，一步不离，将平淡日子过得甜暖如春。
天刚微亮，作坊里便亮起了灯火。苏晚禾换上干净的粗布衣裙，系上青布围裙，刚走到灶台前，身后便递来一块温热的湿布。沈砚辞眼底带着晨起的温柔，替她擦去指尖沾着的面粉，动作细致又小心。
“今日想做些新花样。”苏晚禾眉眼弯弯，指着案板上备好的食材，“昨日街坊送来新鲜青梅，我腌了几日，正好做青梅酥；你前几日说口中发腻，我再蒸一笼杏仁雪花糕，清润解乏。”
沈砚辞颔首应下，自觉站到一旁打下手。他如今早已不是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京城公子，剥核桃、去枣核、称面粉，样样都学得有模有样，虽动作仍有些笨拙，却格外认真。
苏晚禾先取来腌好的青梅，果肉金黄透亮，酸甜香气扑鼻而来。她将青梅去核剁成细腻的果泥，加入少许冰糖与蜂蜜翻炒，熬至浓稠抱团，酸甜适口的青梅馅便成了。随后她开始调酥皮，温水和面加入猪油揉成油皮，猪油与面粉拌匀揉成油酥，两种面团醒发片刻，再经反复擀卷、折叠起酥，层次分明的酥皮便已成型。
她取一小块酥皮擀成圆片，舀入一勺青梅馅，指尖轻捏收拢，再捏成小巧玲珑的梅花模样，用细竹签轻轻压出花瓣纹路，最后点上一颗枸杞做花心。一盘梅花状的青梅酥摆放在案板上，精致可爱，宛若枝头初绽的红梅。
另一边，沈砚辞已将去皮杏仁焙得香气四溢，研磨成细粉递到她手边。苏晚禾取来铜锅，加入清水与冰糖慢熬，待糖汁透亮，再缓缓倒入杏仁粉与糯米粉，手持木勺不停搅动，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锅中糊状物渐渐浓稠，挂在勺边连绵不断，她倒入木模具中抹平，撒上一层雪白椰蓉，放入一旁冰窖定型。
灶火噼啪作响，蒸笼热气氤氲。青梅酥入炉烘烤不过半柱香时间，金黄酥脆的香气便席卷了整个作坊，甜香中裹着青梅的清爽，闻之让人食欲大开。杏仁雪花糕冷藏成型后取出，洁白如玉，细腻软糯，切成长方小块，椰香与杏仁香交织，清润不腻。
街坊们陆续开门营业，闻到炊烟小作坊的香气，纷纷凑过来瞧新鲜。
“苏小娘子今日又做新点心了？这梅花模样的糕点，看着就喜人！”
“这香气，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快给我称两块尝尝！”
苏晚禾笑着应承，取来油纸打包。刚出炉的青梅酥外皮酥脆，一咬便簌簌掉渣，内馅酸甜多汁，果香浓郁，一口下去，满口生津。杏仁雪花糕入口即化，清甜润喉，老人小孩都格外喜爱。
老熟客张婶尝过之后连连赞叹：“晚禾这手艺，真是越来越绝了！这青梅酥酸甜开胃，我得带些回去给孙儿当零嘴。”
一旁的茶商老板则偏爱杏仁雪花糕：“此糕清润解腻，配茶最是合适，往后我茶铺的茶点，便都从你这作坊订了。”
沈砚辞站在柜台后，帮着记账、收钱、打包，动作从容温和，面对街坊邻里的打趣，也只是浅笑回应，丝毫没有半分傲气。有人笑说沈公子如今成了作坊的掌柜伙计，他也不恼，只道：“能帮晚禾做事，我心甘情愿。”
白日里作坊热闹不断，苏晚禾的点心日日翻新，除了招牌的樱桃糯米糕、桂花山药糕、莲子凉糕，又添了青梅酥、杏仁雪花糕、枣泥核桃酥、玫瑰云片糕等新品。她用料实在，不掺假、不省料，面粉用最精细的，糖霜选最清甜的，果仁果干皆是新鲜采摘，口碑一日好过一日。
忙过午后，作坊里稍稍清静。沈砚辞见苏晚禾额角沾着薄汗，连忙递上温水，又取来扇子轻轻为她扇风。“累不累？坐下歇会儿，剩下的活我来做。”
苏晚禾摇摇头，眉眼间满是满足：“一点都不累，有人陪着做事，心里踏实。”
她拉着沈砚辞来到灶边，教他揉面做最简单的糖糕。沈砚辞手掌宽大，握住柔软的面团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揉出来的面团歪歪扭扭，引得苏晚禾轻笑不止。他也不觉得窘迫，反而握着她的手一起揉面，掌心相贴，暖意流转，小小的灶台边，满是温情脉脉。
傍晚时分，夕阳将作坊的屋檐染成暖金色。苏晚禾蒸了一笼红糖发糕，又煮了一锅莲子百合甜汤，两人相对而坐，简单用饭。发糕松软香甜，甜汤清润暖心，没有珍馐美味，却吃得格外舒心。
沈砚辞看着她低头喝汤的温柔模样，轻声道：“从前在京城，山珍海味吃遍，却从没有一顿饭，像今日这般香甜。”
苏晚禾抬眸笑看他：“那往后，我日日做给你吃，一年四季，不重样。”
“好。”沈砚辞握住她的手，眼底深情满满，“我陪你守着作坊，守着这烟火气，一辈子都不分开。”
夜色渐临，街坊们陆续归家，作坊里的灯火依旧明亮。苏晚禾将今日剩下的点心打包好，准备明日送给糖糕阿婆与邻里街坊，沈砚辞则默默收拾案板、擦拭灶台，动作熟练了许多。
后院的两株红梅在晚风里轻轻摇曳，枝桠愈发挺拔。苏晚禾发间的梅花木簪，是沈砚辞亲手所刻，日日佩戴，温润贴身。她靠在沈砚辞肩头，看着作坊里静静摆放的蒸笼与案板，闻着空气中久久不散的甜香，只觉此生圆满，再无他求。
他曾历经漂泊与权谋，她曾饱尝孤苦与艰难，如今相遇相守，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灶火常燃，炊烟不绝，便是世间最难得的幸福。
日子缓缓流淌，温馨而安稳，炊烟小作坊的故事，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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