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蹲下来捡文件时，手指碰到了一张硬纸——是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群员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僵硬的笑容，每个人的身边都摆着一个陶瓷娃娃，而站在最中间的，正是张主管。他的手里抱着一个比其他娃娃大一圈的陶瓷娃娃，那个娃娃的脸，竟然和林薇长得一模一样！
“这……这是怎么回事？”林薇拿起照片，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照片的背面写着日期：2023年9月15日——正是她入职的前一天。
“每个新来的员工，都会有一个专属的娃娃。”张主管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的脸在玻璃上慢慢移动，“这是‘认主’，娃娃会记住你的样子，你的气息。等你适应了这里的生活，你的灵魂就会住进娃娃里，成为新的企业文化象征。”
林薇突然想起王平的话，王瑶的娃娃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低头看向桌角的娃娃，娃娃的眼珠里好像真的有个人影在晃动——那人影穿着白色连衣裙，头发很长，正对着她流泪。 “你想干什么？”林薇抓起桌上的文件夹，挡在自己身前。
“很简单。”张主管的脸从玻璃上消失了，紧接着，会议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他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新的陶瓷娃娃，娃娃的瓷身还泛着冷光，“要么，你乖乖听话，让你的灵魂住进娃娃里，这样你还能‘留在’公司；要么，你就像王瑶一样，灵魂被撕碎，永远困在娃娃里，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林薇转身想跑，可脚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她低头一看，散落的文件突然飘了起来，纸页像蛇一样缠绕在她的腿上，越缠越紧，把她绑得死死的。张主管一步步逼近，手里的新娃娃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白光，娃娃的脸和林薇的脸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撞开，王平拿着一个灭火器冲了进来，“林薇，快走！”他对着张主管按下阀门，白色的干粉瞬间弥漫了整个会议室。 张主管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根本不像人类，更像是某种动物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慢慢变成了陶瓷的颜色，手指尖长出了瓷刺，最后竟然变成了一个两米高的巨大陶瓷娃娃！娃娃的脸还是张主管的样子，嘴角咧到耳根，眼珠里冒着红光。
“快，把它的头打碎！”王平拉着林薇跑到桌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是用来剪开文件封条的，“我爷爷说，这种邪物的核心在头部，只要打碎头，它就会失去力量！” 林薇接过剪刀，手指抖得厉害。巨大的陶瓷娃娃挥着手臂冲过来，瓷制的手掌带起一阵冷风。林薇侧身躲开，对着娃娃的头狠狠扎了下去。“咔嚓”一声，娃娃的头裂开了一道缝，从缝里流出了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一样，还带着股腥臭味。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所有的陶瓷娃娃都开始摇晃，发出“嗡嗡”的低鸣。王平脸色大变：“不好，它们要醒了！张主管用自己的本体控制着所有小娃娃，现在本体受损，小娃娃里的鬼魂要出来了！我们赶紧走！”
林薇跟着王平，跌跌撞撞地跑出会议室。走廊里的小娃娃都从工位上跳了下来，在地上滚动着追赶他们，有的娃娃还长出了细腿，跑得飞快。他们冲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一个小娃娃扑了过来，爪子卡在门缝里，眼珠里冒着红光。 电梯下降的时候，他们听到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陶瓷破碎的声音，还有无数个细碎的哭声，像是有很多人在哭。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薇喘着气问，她的腿还在发抖。 王平擦了擦脸上的干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我爷爷以前是这家公司的保安，他退休前跟我说，启明科技的大楼建在一个宋代古墓上。张主管是个风水师，他发现古墓里有很多冤魂，就想通过陶瓷娃娃吸收员工的灵魂，来镇压古墓里的鬼魂，同时延长自己的寿命。那些娃娃，都是用古墓里的陶土做的，里面封印着以前的鬼魂。”
电梯门开了，他们冲了出去。前台的位置空着，只有那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牌还立在桌上。他们一路跑到公司门口，推开门的瞬间，却看到前台小妹站在门口，她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白色，嘴角咧着和娃娃一样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陶瓷娃娃——娃娃的脸正是林薇的样子。 “你们……跑不掉的。”前台小妹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每个离开的人，都会被娃娃记住气息，张主管会找到你们的。”
林薇和王平不敢回头，一路狂奔。直到跑过两条街，他们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喘气。他们回头看向启明科技的大楼，大楼的窗户里透出诡异的红光，好像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还有细碎的哭声顺着风飘过来。
“我们……安全了吗？”林薇问，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王平摇了摇头，把手里的符纸递给她：“这是我爷爷留给我的护身符，能暂时挡住鬼魂的追踪。但张主管不会善罢甘休，那个新娃娃里有你的气息，他肯定会找过来。”
林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碰过娃娃的指尖还残留着刺骨的寒意，而且指尖的皮肤，竟然泛着淡淡的瓷白色。她突然想起，自己的工牌还在工位上，工牌上有她的身份证号和家庭住址。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薇的眼泪掉了下来，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诡异的事。
王平想了想，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我爷爷说，老仓库里有线索。他退休前，在老仓库里藏了一本笔记，里面记着镇压古墓鬼魂的方法。老仓库在郊区，废弃很多年了，张主管应该不会想到我们去那里。”
他们打了一辆出租车，往郊区的方向驶去。郊区的小路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路边的树木像鬼影一样掠过。司机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林薇和王平，突然开口：“你们去老仓库？那里邪门得很，前几年有个女的在里面上吊了，之后就经常有人看到她的鬼魂在仓库门口哭。”
